“不是这样,是什么样?”我盯着他,冷笑,“韩嘉树,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把我救回来!我宁愿以卵击石,博一个痛快!因为我早就活腻了,活腻了你知不知道!你竟然还拿我做交易?你这次又想得到什么?”
痛苦和绝望汹涌而来,眼泪又想要溢出眼眶,我用力瞪着眼睛不给眼泪掉下来,胸口痛得就像要窒息一样。
他却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韩嘉树,你就做个好事,这次就成全我一次!”我艰难地忍住喉咙里越来越重的哽咽,“把录音器还给我,以后再也不要管我,就算我像垃圾一样被践踏,像精神病一样死去,那也只是我的事!让我把这些该死的关系,一次全部斩断!”
他垂着目光,声音很低沉:“不。”
我的身体抖起来。我想要尖叫,想要爆发,可是这样的他让我没法痛快地爆发出来,所以被绝望充塞得浑身发抖。
“你到底还想要怎样?”我喊起来,声音都破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他又陷入沉默,用沉默来对付我的咆哮和痛苦。
眼泪在我的脸上肆意横流,心痛得想要死掉。
“没有人能够习惯,韩嘉树,就算经历了再多的痛苦,也不会有人能习惯痛苦……你们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
……
韩嘉树没有将我再带回医院,而是带去了一个别墅。
他竟又打算像以前那样把我囚禁起来。
但我现在的身份比以前还要不堪,再加上他那个大别墅应该得留给他和关沐清用,所以他选了一个小别墅,偏僻又安静,厨娘一个,佣人一个,保安数个。
他居然想把一个火药桶给囚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
反正我要疯了。
我只想引爆心中的火药桶,然后把整个世界炸得轰然巨响。
保安里有个人吸烟,他吸烟点火时我看着他叮地打着火的样子失神。
然后这天下午我把他的打火机顺走了,坐在房间里掀起漂亮的床单点燃。
所有人冲进来的时候,天花板都燃起来。他们尖叫着,又是洒水,又是喷射灭火泡沫,每个人都弄得灰头灰脸,饱受惊吓才把火熄灭,而整个房间都不能用了,得重新装修。
韩嘉树接到电话赶回来,足足瞪了我半个小时。
然后他问:“哪里来的打火机?”
声音非常阴沉。
那个吸烟的保安哆嗦着站出来:“我,我吸烟,把打火机忘了……”
韩嘉树的脸比那烧焦的天花板还要黑:“滚!”
我被他拎到客房。
他沉默地盯着我。我也沉默地盯着他。
许久他才说:“你无处可去。”
我说:“有。”
“哪儿?”
“地狱!”
他的手不禁攥紧,脸色更加阴沉。
终于他还是拂袖而去。
第二天别墅多了两个佣人,全天候地盯着我。
这样的日子安静了几天。
但我的心一刻也
没有安静下来。
一天夜里我又做恶梦,在黑暗中惊醒,绝望再次充满心房。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过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轻轻起身,没有开灯,不想惊醒那个守在我房间里此时正睡得香的佣人。
摸到卫生间,打开灯走进去,坐在马桶上。
玻璃片割在手腕上,第一下我受住了,但到底不比刀子好用,勉强只割开一点血管,第二下再下去,我疼得倒抽了口气。
明明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疼痛,为什么还是会怕痛?我觉得真没法理解。
实在没勇气割第三下,我盯着那汩汩涌出来的血,心想一直坐到天亮,应该也能流干吧?
但我并没有能坐太久。不过十几分钟,反锁的门就被保安们卸了,巨大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分外心惊肉跳。
守夜的佣人是个很精明的女孩,她说我做了恶梦醒来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不出声,然后不开灯去卫生间,跟着听到我反锁的声音,把耳朵贴到门上还听到奇怪地倒抽了口气……一系列的异常让她的直觉无比强烈地跳动起来……
连夜赶过来的韩嘉树一张脸可怕得就像地狱来的无常,直接就往我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那些被我折腾了半夜的保安和佣人都赶紧悄声退下去。
我麻着半边脸坐在那像个木偶。
“他们说伤口幸好不是很深,你怎么不割深些?”韩嘉树愤怒地问。
我苦笑。“因为怕痛。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的痛,可是我还是怕痛。”
他忽然将我推到**,覆身上来就在我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是真的很用力的那种,好像要把那块肉都给咬下来一样,然后盯着我:“痛吗?”
我的眼泪飚出来。“痛。”
他不再说话,突然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顿时整个都惊恐起来,“不,不要!”
他冷着脸,将拼命反抗的我用力压住,毫不怜惜地强上。
“记住这种感觉,虽然痛苦,但你还是能承受得住!”他冷酷地说。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所受的屈辱,那些鞭打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我痛哭起来,“不,不要这样对我!”
“这样对你又怎样?”韩嘉树残忍地说,“你不知道痛苦有时也是一种享受?你怎能拒绝痛苦,一味地逃避?你觉得别人就天生比你的痛感低?如果我能承受得了,你也应该同样承受得了才配得上我!”
“陶小翼,你忘了我是从哪里把你带回来的?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所以今天才会变成这样!而我,难道不也是你的受害者?我选择了你这样的女人,你难道觉得我就比你容易?”
“陶小翼,我真的做不到安慰你,真的!你有多恨我,我也有多恨你!现在你还敢去寻死了,就像陈绮岚那疯婆子说的一样,你竟然只能想到这一招了!你寻死之前得到我的允许了吗?怕痛?你还知道怕痛!知道怕痛就说明还不想死!”
他在我身上疯狂地肆虐,我的身体却渐渐找到感觉,之前的干涩和痛苦渐渐消失了。
眼泪还在不断地涌出来,一直控制不住地哭,到最后已经说不出是痛苦还是什么。
清晨的时候韩嘉树走了。精疲力尽的我躺在**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心里蓦然又涌上无尽的疼痛。
经过这次后,我的狂躁症终于渐渐好了些。
后来韩嘉树也会时常过来,但每次都不会过夜,发泄完就走。
我的情绪稳定下来后,终于想起顾华,不知道他的情况怎样了。
这天晚上韩嘉树又过来,完事后他穿戴整齐准备离开时,我叫住他,“给我解禁吧。”
他怔住,回头看我。
“给我正常的人身自由。”我说。
“你要这正常的人身自由做什么?”他冷冷地问。
“这是避免发疯的最好办法。”我看着他,“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但我必须拥有自由,不然我无法这样活下去。”
他冷笑一声。“你说的自由是指什么自由?像以前那样在外面随便跟别的男人上~床,回头又跟我上~床?”
我感到一阵难堪。“我还不至于是这种人,你嫌我脏大可不再找我!”
“可我就是非找你不可,至少目前是这样。”他冷漠地看着我,“但我会考虑你的要求,毕竟如果你又像之前那样发疯,烧房子自残的,很伤脑筋。”
“你要出去也可以,但最好自律些,不要给我闹出太难收拾的事情。还有记住,跟我的这段时间,不要沾染别的男人。就像你说过的,痛苦不会因为经历多了就会习惯,我也不会因为见多了你跟别的男人,就会适应你的不干净。”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像是忍受不了与我对视,冷着脸转身又想走。
“顾华怎样了?我想明天去看看他。”我说。
他定住,但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丢下一句:“爱去就去!”
翌日。
一个保安充当我的司机,送我去了顾华的医院。
算起来,他住院已经一个半月了。
这么久还没出院,这伤肯定很重。越近医院,我想法就越多,真害怕等下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的是个四肢不全,半身不遂的顾华。
如果真是那样,我要怎么偿还。
到前台去问了床位,惴惴不安地找到顾华的病房。
走近门口,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阿姨熟悉的声音。
“阿华,怎么都不见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来看你了?那个小翼啊,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你这工作太危险了,三天两头住院,人家姑娘会没有安全感的……”
“妈,你误会了,我跟小翼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我在心里暗暗惭愧,阿姨是不知道,顾华每次住院,可都是因为我。
我敲了敲虚掩的门,正要进去,就听到阿姨说:“只是普通朋友?我怎么见你的手机里全都是……”
顾华抬头看到我,睁大了眼睛,蓦地伸手一下捂住他妈妈的嘴巴。“啊,妈,小翼过来了呢!”
我尴尬地看着他们,“阿姨,顾华,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