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水晶球滴溜溜的打着转,洛伊优的指尖划过光滑的水晶球,停在了中心的那个亮点,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笑容,不同于之前的计算精准,也不同于和电瞳合作时的红果果,这个笑,是充满自信,毫不拘谨的笑,这个笑张扬至极!
洛伊淑兰,你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洛伊优的笑容又在加深,蓦地,她的双目中闪现出一丝狠绝,洛伊淑兰,你其实一点都不合适呆在这里……如此就受不了,还是想一直一直的躲在他的臂弯里呢?
洛伊优注视着水晶球上那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孩,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点心疼……洛伊淑兰,你从来都不知道,其实你就是……比起那些修炼者,你又是何其幸运呢?
洛伊优闭上双眼,水晶球上的女孩渐渐消失殆尽,但那个低低压抑着的哭声却在洛伊优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也罢……那就稍微松一点吧……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优美姬,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嗯?”声音就像是一条讨厌的虫子,钻进了洛伊优的耳朵,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洛伊优冷冷的一笑,“怎么会呢?优美姬毕竟是和电长老有过约定,怎么会不讲信用呢?”洛伊优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和电瞳的距离,“电长老,你说是不是呢?”
电瞳嘿嘿一笑,“本尊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怎知你是不是有二心呢?”在各大家族的主力都去支援前线后,巫界的内部领导之中权力最大的就是电瞳了。
所以日子久了,说话间就已经透露出了他的心思,而像本尊这种自称,是巫界的始祖,巫祖的自称,就连巫界最大的功臣第一代的风长老都不曾如此自称。
洛伊优心里暗暗斟酌着词句,“优美姬自然是不敢对电长老有所欺瞒的,况且,优美姬又要去那里了,对电长老来说也是一个有用的把柄,单凭这一点,优美姬就不敢再做什么了……”洛伊优一边观察者电瞳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而电瞳也只是要试探她,毕竟站在他这一边的高级修炼者本就不多,外加上现在又是这种非常时刻,不在短时间里夺取最大的权力,就必输无疑,输的代价是什么?不是生命,而是永生永世背负的怨念在地狱之火的点燃后,再也无法得到救赎……
对于这一点,电瞳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更加下的了狠手,只有更加下的了狠手,才能有所作为。但是电瞳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更加下的了狠手,也未必一定能有所作为的……
夜殇……榆树……
淑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鸟儿叽叽喳喳的,完全感受不到开战前的剑弩拔张的气氛,既然跑了出来,就绝对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况且,就她而言,根本是不可能原谅秸哥哥的,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淑兰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嫩绿的草地上长着一簇簇姹紫嫣红的花朵,花儿开的十分茂盛,在草地的中央,长着一课参天大树,这,就是榆树。
相传,如果修炼成精的榆树能长成参天大树的话,那在这个世上任何角落里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但据说,在很久以前,就是有这么一棵修炼成精的榆树,窥觑到了一位天神的私密,触怒了天神,天神就施法剥夺了所有榆树白天的一切能力,作为惩罚。
淑兰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伸出了右手,贴在了树身上,慢慢的摩挲着……
忽然身体一震……夜殇……夜殇……夜殇……像是远古传来的呼唤,一阵阵的撞在了淑兰的心坎上,夜殇是?淑兰的表情有些迟疑……
……咳咳咳……你,你这个粗鲁的女人……咳咳咳。
……你放心,我不会感谢你的,你也不用如此记挂……
……你,你你,咳咳咳……放开,居然敢对本宫如此无礼……咳咳咳……
……最大的问题是,就算你是女的,我们不是也已经孤男寡女的一起过了夜了吗……
……但,实力上的差距才是压倒一切的根本……
……你都被我制住了,怎么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的?嗯……
……本来觉得你看起来还不算太笨……
……没想到连接吻都不会,真是个白痴的女人……
……如果连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都不知道的话,那就真是一个白痴的女人了……
……或许,你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女人……
记忆一点点的从她的脑中抽离……夜殇?夜殇就是殇……殇?原来他姓夜?淑兰忽然想起那时他们的对话来。
殇?这算什么名字啊?你没有姓氏吗?
上一个说这种话的,早就躺在地狱里去了。
他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姓夜呢?忽然淑兰的双眼瞪得老大,糟糕,她将夜殇丢在草堆里,他该不会……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千万不要……淑兰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虽是不想回去,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去看看,或许,他还在那里等她……或许……
淑兰满怀着某种希冀,焦急的往回赶:千万要等着我,千万千万……
草地上没有之前的平整,依稀可以辨别出来,几个不同的脚印,显然,夜殇已经被发现抓走了。
问题是,他到底是被谁抓走了呢?是巫吗?他若是落到了巫的手里,绝对就是死路一条,因为淑兰很清楚的知道,他是细作,而且绝对是冥界的细作!
眼下还不知道他落在哪个家族的手上……淑兰忽然想起了那个淌着血的手臂,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他如果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完完全全都是她害的!
淑兰心里想着,他虽是个细作,但……脚不知不觉的已经向地牢走去……至少……自己不能愧对于他……可是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淑兰已经无暇顾及了……
让淑兰觉得无比头疼的是,眼下还不知道夜殇他落在哪个家族的手上……淑兰忽然想起了那个淌着血的手臂,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他如果遭遇了什么不测的话,完完全全都是她害的!
淑兰忽然想到在这附近有一处巫界的地牢……
淑兰心里想着,他虽是个细作,但……
脚不知不觉的已经向地牢走去……至少……自己不能愧对于他……可是这样做究竟对不对,淑兰已经无暇顾及了……
因为是洛伊家族的嫡系子女,所以从小到大,淑兰都是在家族的庇护下长大的,虽然从来没有感受到亲情为何物,但在吃穿用度上绝对是家族最好的,甚至在全巫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脏的地方,每次她出行时,无论去哪里,秸哥哥都会专门派手下清理沿途一切不妥的事物,她虽是觉得这样做有些大张旗鼓,但天生的养尊处优使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对的。
这个地方,没有办法用脏来形容,除了被关在里面的修炼者以外,所有的生物都是比淑兰之前见过的大了几号,比如说,前面的几只老鼠,肚皮又大又圆,见了淑兰,也不知害怕,依旧我行我素的横在路中央。
说道这里,淑兰又看了看脚下的路。路,不是像淑兰之前所熟识的大理石铺成的,甚至就连稍微整块的大石板都没有,零零碎碎的小石子铺的歪歪斜斜,布满形形色色的脚印的路。
对淑兰来说,这路真是硌脚至极,地上什么都有,血污、泥浆、馊掉的饭菜、油渍……怪不得这里生物都能比在外面见过的大上几号。
不仅仅是路况问题,这里的气味也难闻透了,汗味,腥臭的血水味,混着n年没洗澡的味道,馊味中还夹杂着酸臭……淑兰几乎要吐了,她伸手打算扶着墙休息一会儿,却猛然发现,就连墙上,也是污浊不堪。
淑兰被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定了神。
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快点去就出夜殇,毕竟他还有伤在身,淑兰一想到他的伤口就有些慌了神,她想起他手臂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他伤的那么严重,说不准伤口都已经恶化了……
淑兰皱眉,看来必须要快些找到他,慢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淑兰鼓起勇气,避开了地上的那些污浊之物,绕开了那只硕大的老鼠……(话说它们怎么还在那里?)
不知道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还是淑兰的技术精湛,一路上,竟没有被发现,但,渐渐的,淑兰才发现事情的不对,不是她没有被发现,而是这里就连鬼影子也没有。
淑兰对此感到十分疑惑,换做是别的修炼者,必定会停下来重新观察一下周围,但淑兰却因为急着要救夜殇,也未做多想,心中暗暗庆幸,自以为得了个绝妙的机会。
哀号,是所有的地牢里都会有的,但这里的哀号无疑是格外的惊心动魄,痛苦的呻吟,怨恨的咒骂,狠毒的瞪视……让淑兰不由自主的一阵心悸她何曾见过如此一番情景?那些……早已不能算是修炼者了,他们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黑暗中,只见幽幽的几盏小灯,牢牢的锁住这个新来的事物……
淑兰强自定了定神,只得一遍遍告诉自己,还有铁栏杆,不要害怕,但在这些无比怨毒的目光的注视下,淑兰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了,却有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走。
由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淑兰对这里的布局并不了解,三下两下就绕的糊涂了,但她并不傻,随手在墙上画了一只怪胎鸭子,想当初自己画这鸭子的时候还被秸哥哥笑了几天,还说,全巫界都找不出这么怪胎的鸭子……
但淑兰从来都没有觉得它怪胎,就是头大了点,眼睛不太对称,翅膀一只大一只小,要不就是那脚画的有点像泡椒凤爪……其本质和普通的鸭子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是淑兰一度引以为傲的手艺……
当淑兰绕过第八只硕大的耗子,拐过第九个弯儿,无视掉了三十八盏幽幽的小灯后,发现了墙上有一只头大了点的、眼睛不太对称的、翅膀一只大一只小的、脚活脱脱的就俩泡椒凤爪的怪胎后,仰天哀号:本小姐迷路了啊啊!
迷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就连什么时候开始迷路的她都不知道?
淑兰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不被这里的恶心死,也要被这里臭死了……顿时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但在这浑浊的臭气中,忽然有一丝一缕极细的气体,抚过淑兰的鼻子,宛若樱花盛开的美景,在淑兰的脑海中慢慢浮现,淑兰不自觉的将空气里的各种气体驱走,就如剥橙子一般剥开了它的皮,露出之中诱人的果……
蓦地,淑兰脑里警钟大鸣,这气息不是最熟悉的么?樱花的气息,除了他,谁还配去拥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