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感激我……但我想实现跟你说下……你如果想以身相许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多带些嫁妆过来……”
不管他在不在听,淑兰依然还是一句一句的跟他说着……淑兰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一句句的啰嗦中,他渐渐的放下了警惕……
手上的包扎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她这时猛地拉开他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肌,因为沉重的呼吸而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淑兰的目光有些寒冷,她冷冷的看着他手臂处有一丝黑线在慢慢向胸口游走,淑兰秀美微蹙,果然,简单的紧急处理是远远不够的,该怎么办呢?难道带他去见秸哥哥么?
一想到秸哥哥,淑兰又想到了某个低声的呻吟,该死的,怎么又想起他了?不是说好不去想的吗?对,不去想他!淑兰甩了甩头,也企图甩掉头脑中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忽然,淑兰的余光瞥到他的别处,发现除了手臂处有黑线拉出,还很多地方有黑线拉出,腿上,背后,所有的黑线都在飞快的游走着,想要汇聚到一起。
绝对不能让它们汇聚到一起!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没命的!虽然上一刻他还对她展开毫不留情的攻击,但现在要是真的把他扔在这里,她还真是做不到呢!
管他呢!不管他是谁,都不能见死不救,就算他是一个细作,也要医治好他才能问话,才有可能得到最有益的信息,所以,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活他!
淑兰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手脚麻利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囊,熟练的展开布囊,布囊里装的是一些长短、粗细不一竹签,淑兰取出里面的竹签,迅速的向他的几处大穴戳去。
然后在那几根插在他重要穴位的竹签末端点上小火,黑夜里火光荧荧,映出了淑兰两只无比认真忘掉眼睛,对,是认真,而且是从所未有的认真,如果大长老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欣慰得直捋胡子。
不知道为什么,淑兰忽然想起来,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修炼者十分眼熟,却又着实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因为分心的原因,手下不小心一个颤抖,一根竹签插得偏离了轨道,顿时,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哼……”他一声闷哼,豆大的汗水流的更是起劲。
“啊,对不起,”淑兰急忙道歉到,他也不看她,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淑兰吓得心脏砰砰直跳,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事……仔细认准了穴位,猛地出手,将手中的竹签插了下去。
……
天几乎要亮了,淑兰才慢慢的停下了手,吁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虽然没有办法给他解毒,但是这个毒暂时是不会再发作了,不过以她现在的本事,也只能够延迟他七天的毒发,届时如果还是找不到解药,那就算是神仙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的衣服早已湿透了血水混着汗水散发出一种极其奇怪的气味,淑兰不由皱了皱眉。
“那个,你不用感谢我的,我只是延长了你七天的寿命,如果没有解药,你还是难逃一死的。”淑兰解释道。
他斜眼看了一眼淑兰,“你放心,我不会感谢你的,你也不用如此记挂……”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淑兰不以为意,“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惜字如金的说道,“殇。”
淑兰有些诧异,“殇?这算什么名字啊?你没有姓氏吗?”淑兰好奇的问道。
就在这时,殇的双眼里蹦出两道寒光,薄唇冷冷的一开一合,却吐着极其无情的话语,“上一个说这种话的,早就躺在地狱里去了。”
淑兰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造次了,不过,他叫殇?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呢……到底是在哪里呢?算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吧,等以后想起来了再说吧。
等等,她刚刚在给他扎竹签的时候好像就是觉得他的声音耳熟来着,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淑兰眼前一亮,猛地一拍脑袋,对!他就是那个时候站在秸哥哥营帐外的黑衣修炼者,只不过她看见他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受伤,而后来在碰见他是受了重伤,语音语调有些细微的变化,但还是被她认出来了,不是么?
于是,淑兰就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不是因为要干什么而被秸哥哥发现了,最后被秸哥哥所伤,包括身上中的毒,也是秸哥哥下的?但为什么秸哥哥不直接将他杀了呢?
秸哥哥做事一向谨慎,为什么会露出如此大的破绽呢?她可不相信他在秸哥哥手下受了如此重的伤后,还能有机会逃出来,那就说明了一点:秸哥哥是故意放他出来的……
秸哥哥到底想做什么?想要让殇逃跑,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吗?但如果殇他故意不回去,或者半路被谁杀了,那计划不就落空了么?
淑兰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去想它了。“我说,你想好了下面要去哪里吗?”淑兰无奈的问。
殇依旧是极其节约口水的说道,“去你那。”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什么?”淑兰的反应很大,“为什么要去我那啊?”我已经救了你了,没要求你感恩戴德就已经不错了,你还好意思去我那儿蹭饭吃?
淑兰简单的思维中就把去她那和蹭饭吃联系到了一起,顿时就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不行!”她义正言辞的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总算是想着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是女的,你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怎可同居一室?”
殇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女的?”表情很是惊诧,“你说你是女的?”
淑兰一脸黑线,“难道你认为我是男扮女装?”她郁闷的说,心里嚷嚷着,我哪里像男的啊?要凹有凹,要凸有凸,你见过哪个男的能长得凹凸有致吗?除非他是人妖!
殇一脸诚恳的说,“我没看出来,”他顿了一下,“如果你不说,我会一直以为你是男的。”淑兰闻言彻底无语了。
“男扮女装的话,的确是有可能,”殇继续说道,“最大的问题是,就算你是女的,我们不是也已经孤男寡女的一起过了夜了吗?”
淑兰:我我我,谁来救救我啊。
“什么孤男寡女啊?你才寡呢!还有啊,什么叫一起过了夜啊?”
“难道不是吗?”
淑兰觉得自己不小心摊上了个难缠的主,顿时觉得头大不已。
“你可以去我那里,”淑兰的语气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之前在秸哥哥的营帐外要做什么?”她认真的问,就连声音也掷地有声。
殇的眼睛危险的一眯,“你可以知道,但你必须换个身份知道。”淑兰忽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傻呵呵的问道,“什么身份?”
“死人的身份。”殇冷冷的说道,就连每一个字都仿佛蓄满了寒气,淑兰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问了,只好做小鸡啄米状。
殇对此十分满意,微微点了点头。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下,洛伊秸凝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孤月,久久不语,樱花的气息香香甜甜浓浓郁郁的在空气中一圈一圈的打着转,好似找不到出口的小虫儿,煞是可爱。
洛伊秸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双目中透着一点无法相信的味道。
是的,他无法相信。
幻象依旧在进行着,洛伊淑兰正小心翼翼的为一个黑衣少年包扎伤口,她的神情是那样专注,就连洛伊秸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深怕惊动了她。
她单膝跪在那冰冷的岩石上,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小腿上爬着一条细细长长的伤疤,显然是刚刚处理过的。
洛伊秸闭上眼睛,自嘲的笑笑,没想到,她竟可以为了他受伤!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修炼者,她竟能做到如此。她平时的那些小聪明都跑到努力去了?万一他对她心存敌意,要对她下手,岂不是容易至极?如此同情心泛滥,绝不是件好事。果然,他还是应该……
想到这里,洛伊秸蹙了蹙眉,最让人不放心的是,她八成还不知道她现在救的是谁!不过,无妨,殇,我不过是多给你几天寿命罢了,你的命,谁也别想留住。
他一挥手,收起那个幻境,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谁也别想逃过,一切成为阻碍的存在……
洛伊优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小瓶子,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你倒是说说看,这,又有什么奇特的功效?”洛伊优看了一眼电瞳,微笑道。
电瞳无害笑了笑,“也就是激发出你上次所下的东西而已,你会不知道么?”
洛伊优闻言嘴角扬了扬,“没想到,电大长老说起别人的家事倒是如数家珍啊,也不知道本事是不是像说的那样。”
电瞳听后不以为意,捋了捋衣角的皱纹,“反正,你只要说需要与否。”
洛伊优忽然变了脸,冷声道,“无论怎么说,淑兰她都是我的妹妹,我又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下如此重的手呢?”
电瞳盯着洛伊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她挡住了你的路,所以,她必须给你让开。这才该是你心里想的,不是么?”
洛伊优浅浅的笑着,露出了两个好看的小酒窝,“你以为这样就算是知道了我的秘密吗?”
电瞳不可置否,“无所谓,但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各有所求的,不是么?”
洛伊优挑了挑眉,“没错,她是挡了我的路,但我没有必要向她下怎么重的手,因为,她毕竟还是我妹妹,她毕竟还是与我一母同胞经过十月怀胎后生下来的。”
电瞳有些不耐烦了,“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拿走了。”电瞳佯装要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小瓶子,但,没想到,洛伊优就是没什么反应,仿佛就要等他拿走似的。
电瞳知道自己碰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只得又坐回去,心平气和的问道,“你无非就是还要开些条件,对么?你开吧,我若能做到的,一定尽力满足你。”
洛伊优忽然笑了,这个笑与以往所不同,这是一个毫无掩饰的笑,一个纯真而又**的笑,笑容中的含义一目了然。
“那好,我就说了……”洛伊优笑得有些神秘莫测,即使是老道的电瞳也不禁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我要去那里!”
她说的话,无疑是极具轰炸性的,那里?全巫界都知道那里是不可以随便去的,除了是堕入魔界的一些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地方,还是一切魔物趋之若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