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一看,不爽,这个晚上自己是肯定没好过的了,不如……不如在拖一个下水吧。
估计着家伙不会武功……不然也不会被自己砸到,只是她忽略了一点,有谁走路时眼睛盯着天上。于是就扯了一个这样的谎,“那楼上有人打架,你今晚别处找乐吧。”
他恍然大悟道:“难怪青罗你会从窗口掉下来,莫非是和人争美不敌?”
月璃两眼一翻,这秦襄也太有想象力了。“我先走了,再见!”
“青儿且慢!敢问有空否?”
“干什么?”
“今日皓月当空,是喝酒的好日子,我想请你喝一杯,不知可否赏光啊?”
月璃两眼一瞪:“难道是贪图我的美色?”
他吃惊不小:“青儿何出此言?”
月璃表面上冷笑两声,心里却憋着笑:“你心里头明白。你刚才明明是要去嫖妓,却没嫖着,你见我仪表非凡,就想灌醉我,来个……嗯哼,是不是?”
“我……”
“你什么?一个男人上妓院还能有什么好事?”
“可是,青罗你好像也是从妓院里出来的?”
咦?这家伙竟敢反将我一军,月璃当即吼道:“所以,你就认定我和你是一丘之貉,妄想来勾引我?哼!我告诉你,我阎青罗逛妓院那叫风流,像你这样的就是下流,知道不?”真是爽,找人骂一顿真是爽。
月璃经过反复合计,最后还是决定送走这小狐狸。
把她带着又折腾人,把她甩在外面又不放心,那只有送她回窝了。
雇了辆马车就朝着狐狸洞去了,不过不知为何那秦襄借出游跟着她们,那么只能让小狐狸现出原形,再送她会狐狸洞了,美其名曰:“放生小动物”。
眼前是一片迷蒙的雾气,看着眼前的一切,疑似自己自傲做梦,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地方,遍地是五颜六色花朵,跟刚才的气候截然不同,此刻的感觉像是暖春,一片和煦,花在这里更为显眼,妖娆绚丽,明媚如歌;空中漂浮着及其淡雅的香气,连吹过的轻风,也是极之缠绵地把一地的落花轻卷向小径深处……
月璃沿着花径慢慢的向前走几步,却发现这竟是一个小小的山谷,仿若世外桃源般。
山壁上垂下来无数的藤蔓,形成了一幅极为壮观的绿色瀑布,走近才发现这绿色的瀑布间竟然隐着一条破长长的阶梯,月璃慢慢的走上阶梯,涧底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她侧目望去,原来阶梯右侧竟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边夕颜丛生,长势极为繁茂,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一面镜子似的湖边,清晰地映出蓝的天,白的云,红的花,绿的树;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
不多时便到了石阶却到了尽头,抬头一看才发现山壁上竟有一个石洞,洞口就掩藏在巨大的‘瀑布’之后,青色的石壁和瀑布的浓绿巧妙的结合在一起,绿色的玉匾嵌于洞顶的石壁上,白色的碎晶玉拼就的题名,绿影斑驳的洒在四个大字上,‘狐狸洞’,更添一份久远圣洁的气息,圣洁?月璃惊诧,没有妖气?
走进洞中,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质地看起来竟不似一般的石壁那样冰冷生硬,却是及其柔润而光洁的,纹理又是异常的细腻精致,看起来却像玉一样温和;洞顶上却是蔓蔓青藤,缠绕在一起,有些曲藤当空垂下,宛若一道天然的绿色青纱帐;仔细看看,洞内的桌几床榻竟然一样都不缺,**有薄薄的丝被,不甚华丽,却是相当精致,可是为什么没有人,不对,应该说为什么没有妖?
临床的石壁上似乎有划刻的痕迹,月璃移步走近石床,淡淡的花香入鼻,却是舒心无比;看清楚了墙上刻得东西,竟是一个个圈,每隔七天就会有一个圈。
月璃把小狐狸放下,轻轻地对她说,“到家了,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那小狐狸蹭了蹭月璃,转身跑掉了。
月璃也转身出去了,心里估摸着时间,应该不早了。
清冷的月色透过薄薄的夜雾,洒在一泓美到极致的湖泊上,最终消融在浓浓淡淡的水波中;湖面平静深远,平静的似一块无瑕的翡翠闪烁着璀璨的光泽,隐约泛起一片青烟;深远的却如静止在永痕的岁月里,那般的深沉而清绝,然而在清辉的余晕洒下的一瞬间,泛在湖面的波光却宛如泪水。
湖的四周却都是不认识的花,似乎在夜间开的更胜,更妩媚,月光轻托着锋利的花刺间那凝脂般的玉瓣,融融的月华散溢在风中,仿佛携着一缕缕清香飘散在静默的湖岸边,浓浓的月色中,遍地的绯红、深蓝和素白,淡雅而不失芳沁,凄美而不失冷傲,华丽中包含着妖娆,妩媚中透露出脱尘,那无数花瓣簇拥中的花蕊艳得夺目,隐隐流出一股绯色的光华。
湖也观赏过了,休息也休息好了,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月璃回到马车上。
“青青,看来要下雨了。”秦襄抬头看了看天色,皱眉道。
青青?为什么听起来像亲亲呢?月璃汗啊,成吉思汗啊。
月璃把马鞭塞到秦襄手中,示意他架一会儿马车,回头看了看温暖如春的车厢,不禁思考如何说服他和她换一下位置。
“给我做什么?”秦襄不解地看着手中的马鞭,“我又不会赶马车。”
月璃翻了翻白眼,他这个公子哥真娇贵。她非常怀疑他究竟都是怎么样一个人在外逍遥的,据他所说,他可是经常行走江湖的。不过,就他这幅肥羊的模样,没有武功防身或随从跟随,怎么能完好无损地活到现在?月璃非常怀疑。
但是她虽然会看一个人究竟会不会武功,这看上去秦襄这人脚步轻浮,又怕冷,怕热的,虽然偶尔散发出夺人的气势,但是她还是认为这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贵族专有的那种。
“你不会学啊。”月璃没好气地回嘴道,恶狠狠地看着秦襄,真想把他手上的茶抢过来。
秦襄仿佛被她的眼神瞪得一缩,却在片刻之后坏坏地笑着,用马鞭指着天上的天气道:“青青,我学可以,但是问题是如果我们不快点赶到,这雨可就要下下来了。”
月璃狠狠的回头。
“青青,你是不是渴了?”,秦襄令人恨得牙痒痒的话继续从车厢里传出来,还伴随着倒茶的声音。
月璃瞬间觉得喉咙干渴不已,官道上来往的车马甚是稀少,更添寂寥。
“喏,青青,给你喝杯热茶。”车厢的帘布一挑,从里面伸出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重点是那只手上送过来的是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算他还有良心。月璃内心不满地想着,接过茶杯握在双手里,很快就一仰而尽了。
月璃将茶杯还给秦襄,“再来一杯。”
秦襄又给月璃倒了一杯,月璃再一仰而尽,“再来一杯。”
喝掉第二十八杯时,秦襄还是面带微笑的倒第二十九杯,月璃崩溃了,这家伙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在喝第三十二杯时,月璃发现情况不妙,风肆虐大地,天幕低垂,一重又一重厚厚的乌云盖住空。天地像是被黑暗渐渐吞噬了一般,要下雨了!
月璃脸色一正,然后把空茶杯塞在秦襄手中,另一只手接过马鞭,无奈地一甩。
“驾!”
秦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车厢里钻去,嘴上仍不忘喃喃地道:“嗯嗯,青青再加把劲,马上要下雨了。”
马鞭甩得越发响了。
在月璃还没找到躲雨的地方,大雨就哗啦……泼下了。
这时,月璃的右眼又是一跳,月璃心中一动,准没好事,现在已经淋着雨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祸不单行?
咕噜噜,也许是因为雨天路滑,马车就这么直直的从山上摔了下去。
“啊——”山中一声尖叫,久久的回荡着。
在月璃还没找到躲雨的地方,大雨就哗啦……泼下了。
这时,月璃的右眼又是一跳,月璃心中一动,准没好事,现在已经淋着雨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祸不单行?
咕噜噜,也许是因为雨天路滑,马车就这么直直的从山上摔了下去。
“啊——”山中一声尖叫,久久的回荡着。
月璃身体下意识的用巫术护体,顺带也把秦襄护上了。
最后较为安全的落在丛林中,月璃丰富的野外生存知识让她很快找到了一个避雨的山洞,月璃仔细的摸查观测、投石问洞以后,确定没有野兽,便扒拉开荆棘枣刺,进去了。
秦襄却还在外面发愣,“喂,你快点进来!”
月璃熟练的生起了火,把身上烤了烤,秦襄似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来了。
这样洞内的空间又小了许多,无奈之下,两人只得熄了火,挤到了一起。
“找了半天,找了这么一个坑……”秦襄郁闷的嘀咕着,这里面竟是个假洞,还高低不平,两个人只能无奈的并排坐在一起。
“知足吧。”月璃在黑暗中气愤的回击着,“你若是想出去,我自己不嫌挤。”
月璃撇了下嘴,抱着肩膀,缩起了身子。
雨,越下越大。
风,越来越冷了,月璃干瘦的身躯有些经受不住了,她本能的向秦襄身后藏着,妄图让身体少一寸领地接受到那寒风的侵袭。
秦襄叹了口气,将肩膀无声的横在了她面前。
月璃欣喜的笑了,她挪动着身子,完全的藏到了他的身后。
风,顿时小了很多力道。她贴着他的后背,感觉一股暖暖的气息透过精致的丝绸烘烤了过来。
近半个时辰过后,她像一条冬眠醒来的蛇,彻底复苏了。
“你居然在紧张啊……”她又有了挑衅他的精力。
秦襄侧过了身来,无声的瞅着她。
风,突然毫无阻挡的吹了进来。
月璃生生打了个冷战,“啊……”她很是难为情,“我……对不起……”
秦襄叹气,又转了回去。
月璃有些于心不忍了,她干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哎,你换个姿势吧……”老冻那一面,还不冻僵了,“你转过来和我说说话嘛……”她怕他不好意思,使劲的将他扳了过来。
两人顷刻,离的很近。虽然光线近似没有,但那呼出来的热气,还是让月璃有些心跳加快,她的脸,竟突然的烫了起来。她赶紧左顾右盼着,装做很冷的样子,轻声嘶了开来。
“啪!”是支撑在洞边的火把架突然倒了。
两人闻声同时俯身去扶,却不想,脸颊却尴尬的碰到了一起!
他的唇,巧的正好触到了她的鼻边。凉凉的,软软的……
两人似被蛇咬了般马上缩回了原位。
月璃大惊,她的心弦,竟好像被那突然袭来的触觉给一下拨乱了……凉凉的,软软的……心都开始发颤了……
“我……”秦襄尴尬的开了口。
“汩汩……”什么声音?两人都愣了!
天啊,竟是他们所在的洞中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