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请进……”蓝元辰将身子转向门的一边,声音有些嘶哑。
“蓝元辰,你好些了吗?”上官海出现在门口,西装革履,没有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更多了分沉稳。
“好多了。”蓝元辰笑了笑,“你怎么穿的这么正式,就好像新郎官一样。”
“嗯,我刚才去公司开会了。”
“怎么,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的事业吗?”
“差不多了吧,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毕业了,有些东西要趁早准备。”
“你的青龙加上你家族的底蕴,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还是不如不你彪悍。”上官海也笑了笑,“你可完全是凭自己打拼的。”
蓝元辰缓缓坐起身子,上官海立即上来扶:“你躺着吧,咱俩客气什么。”
“只是有些闷,不愿意总是躺着。”蓝元辰坐好后,轻声道,“大恩不言谢,你帮了我太多忙。”
“好兄弟何必说这些。”上官海走到窗边,将领带拉松,俊朗的面容却有些微微地涟漪。
“你似乎有心事。”蓝元辰瞥了一眼上官海,“不像你的风格。”
上官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插到裤子口袋里,转向蓝元辰,眉头有些微微皱到:“虽然我不想干涉你的私事,但是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你和李韵茹到底是什么关系?”
蓝元辰低下头,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也许,她是可以和我一起走一生的人。”
“什么?!”上官海脸色变得有些铁青,“你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是认真的吗?”
“嗯……等朱雀稍微稳定一些,我就去黑蛟堂提亲。”
上官海看着蓝元辰嘴角的笑意,不可置信的呆在原地,好看的脸也有些扭曲。
“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什么。”蓝元辰看到上官海的样子,觉得他们是无法接受自己和李韵茹的关系,于是解释道,“但是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我没有弄坏脑袋。”
上官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是脸色变得更加不好:“那李韵茹是什么意思?”
“她……”蓝元辰笑意更深,脸上有幸福溢于言表,“她虽然玩心重,但是在这件事上面,我很有信心。”
“那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上官海从媳妇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递给蓝元辰。
红色配在白色的病**,分外扎眼。
蓝元辰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但是手还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拾起了请柬。
良久的沉默,上官海看到蓝元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手里拿着的那张请柬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无力举起来。
“这是我母亲收到的请柬。”上官海道,“我有些惊讶,你们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蓝元辰的声音低哑而颤抖,苍白的嘴唇开始哆嗦,“这绝不可能!”
“下个月初就结婚了,而现在已经是月末了,总共还有十天左右时间。”上官海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是足以让整个台湾动三下的事情,是黑蛟堂和如意堂的联姻,更是黑道势力重新洗牌的机会,不可能是是谎话。”
“我要去找她……我要问她……”
“恐怕不可能,黑蛟堂以筹备婚礼为名义,已经对内部进行了彻底的封锁。”
蓝元辰闭上眼睛,慢慢向后靠去,红色的请柬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刺眼而夺目。
黑蛟堂。
李韵茹靠在**,看着外面墙上大量的蔷薇,失神而落寞。
“咚咚咚。”
没有回音。
稍微顿了一下,门开了,李天霸进入,
看着女儿样子,叹了口气:“你就快做新娘了,怎么老是闷闷不乐?”
“我为什么闷闷不乐,父亲你真的不清楚?”李韵茹看向李天霸的眼神中充满仇意。
“我知道让你突然出嫁有些仓促,可是无忌那个孩子你不是最喜欢的吗?反正早晚要是他的新娘,你又何必在这耍小脾气?”
“耍小脾气?”李韵茹冷哼一声,眼眶有些发红,“你只是将自己的女儿做了交易的筹码,有什么资格在我眼前说这些话?”
“韵茹!”李天霸脸色微变,“你与无忌青梅竹马,我们谁都没有拿你做筹码!”
“我和无忌哥哥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夫妻之意,父亲若不是把我当做筹码,为什么让人把我关在这里?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李天霸什么都不怕。”李天霸直起腰,刚才的和蔼一扫而空,眼神冰寒。
“是怕后继无人吧?”李韵茹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重蹈母亲的覆辙,让无忌哥哥和你一样,成为岳父大人的傀儡!”
“韵茹!”李天霸脾气上来,手高高的举起,可是他看着李韵茹满眼的泪痕还是无法下手。
“怎么?下不了手?”李韵茹一边哭一边对视父亲,“因为我还有价值?”
“这件事,既然无忌已经开口,那么我就不会毁约。”李天霸闭了闭眼睛,来缓和自己的情绪,“无忌会给你应该有的幸福,我相信他,等你想通了,也就好了。”
“父亲,你的相信有什么意义?”李韵茹看到李天霸要走,上前几步拉住他的衣角,“你不在乎女儿的感受吗?”
“无忌会给你幸福,这就足够了。”李天霸将女儿甩开,大步走出门。
李韵茹哭得更加厉害,看到门没有关,立即爬起来就要冲出去。
“小姐!”陈管家将李韵茹的去路堵死,“请你不要冲动。”
“陈管家,从小你最疼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我想见蓝元辰啊。”李韵茹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都对我的想法视而不见?什么千金小姐?!我连个普通女孩子能有的自由都没有!”
“小姐……”陈管家从小就看着李韵茹长大,此时看她哭得伤心,不禁也老泪纵横,“老爷最疼爱你,他不会不考虑你的。”
“可是我不想嫁给无忌哥哥,我天天当做哥哥的人,我无法接受把他当成丈夫啊!求求你放了我!”
“小姐……”陈管家擦了擦眼泪,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不可能放你走的,你若是真的有心愿未了,就做个解释,我替你送给蓝元辰,了了你这桩心事。”
“了了这桩心事……”李韵茹顿了一下,发狂的找出早已经抽调电话卡的手机,然后利用里面的录音功能开始做了录音。
一个小时后,医院病房门口。
蓝元辰因为身体底子好,恢复速度远远要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快,此时他正扶着走廊上的栏杆慢慢的走步,但是脸色却依旧苍白无力。
“你好,请问是蓝元辰先生吗?”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蓝元辰麻木的转身,看到一个身材笔挺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有些面熟,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是,有什么事?”蓝元辰将身子倚在栏杆上。
“这是有人拜托我转送的东西。”陈管家上前一步,将一部白色的手机递了过去。
蓝元辰看到手机的一瞬间浑身禁不住颤抖了一下,但是他很快便接过手机,慌忙打开。
“里面有一段录音。”陈管家看了看蓝元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雪白色的手机打开,里面的画面便是李韵茹曾经在宠物店给蓝元辰和猫猫狗狗拍的合照,但是蓝元辰此刻
早已经顾不得看这些,而是立即翻找着录音片段。
“哗啦哗啦。”录音响起,声音不是很清晰,但是慢慢地,蓝元辰便听清了里面由弱变强的声音--那是李韵茹在哭。
“蓝元辰,我要结婚了,你记得以后不要因为工作忙而不吃饭,也要记得,多笑笑。”声音顿了顿,“对不起,以前好多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我以后……我希望你前程似锦,幸福一生,不要担心我,我也一定会幸福的。”
声音戛然而止,总共两分钟多点的录音,几乎有一大半是杂音,但是仔细辨别还是能感觉出那是李韵茹的抽泣声,蓝元辰无力的靠在墙上,眼里有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
十五分钟后,蓝元辰带着一身伤,开车冲出了医院的停车场,直奔黑蛟堂。
院子里突然想起激烈的争吵声,李韵茹正在楼上的阳台上麻木的喂着麻雀,见鸟儿惊慌飞走,不由得皱着眉头向远处张望。
蓝元辰正在和一帮人扭打在一起。
李韵茹发了疯似的往楼下跑,不顾疼痛,用椅子将木门撞开,吓得门口的侍者急忙阻拦。
“谁敢拦我,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保证你们也得被我父亲五马分尸!”李韵茹觉得自己此时英勇无匹,蓝元辰的到来就像是黑暗中的光芒一样让她充满希望,她觉得只要自己也足够勇敢,以性命相威胁,即使她的父亲也不敢随便阻拦。
“小姐!”几个侍者在后面追,可是李韵茹却不管不顾的向院子跑去,她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担忧,担忧蓝元辰的伤势,如何这么短时间内再次抗衡别人?
“韵茹。”
眼看着就要跑到院子里去,邢无忌却突然出现在拐角,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让开!”李韵茹此时已经有些发疯,看到邢无忌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善意,只有仇恨和敌意。
“你过去了又能如何?”邢无忌声音冰冷,表情冰冷,似乎并不在意李韵茹的神情。
“你们不要动他!”李韵茹嘶吼道,“他身上有伤,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邢无忌抬起脚,慢慢走向李韵茹,步伐沉稳而缓慢,他捉住李韵茹的一只手,抬起腥红的眼睛:“这就是你对待未来丈夫的态度吗?”
“你根本不是我丈夫!”李韵茹试图甩开邢无忌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我只爱蓝元辰一人,我要告诉他,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要嫁给他!”
“还是那样小孩子脾气吗?”邢无忌上前一步,将李韵茹揽在怀中,抱得死死地,低头看她,“不过谁让我喜欢你呢?我都可以接受。”
“你放开我!”李韵茹挣扎到。
“放开……吗?”邢无忌的拥抱更加用力,然后测了侧头对身后的侍者道,“我放了他一马他却不懂得自重,如今,敢来这里要人,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是!”黑衣大汉领命,招呼几个人便向门口走去。
“不要!”李韵茹惊恐地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你以为若不是为了你,他能完好无损的走到这里吗?”邢无忌声音低哑而刺耳,是李韵茹从没见过的狰狞,“我会让他知道来这里要人的代价!”
“他受了伤,不能!求求你!”李韵茹慌乱的挣扎,可是身体却被禁锢的一动不能动。
“你不乖……”邢无忌低下头,将脸埋进李韵茹的颈间,“我认识你了十几年,却还是不能够懂你,我该怎么办……”
“不要碰我!”李韵茹凄厉的叫了一声,“你放开我!”
“不能碰你?”邢无忌自嘲的将李韵茹松开,乌黑的刘海遮住他一只眼睛,“你不懂得如何做个好妻子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