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商-----第二章我们是狼,客户却是狐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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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们是狼,客户却是狐狸(1)

我只能选择投诉。因为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按照惯例,橡城网信开设这样一项业务,必须有相关完整的报告。这份详细的报告会递交给省公司。现在橡城出现这样的问题,如果在报告中反映出来,我、李军、李军的领导、我的领导,所有与问题相关的人,都要受到严厉的处罚。

冷静地思考一下,出现错误不只是研发的责任,还因为我急功冒进。假如我先请下面几个网信主管做测试,出了问题,请他们吃顿饭,改好了就行。可是当时在场的有一堆中层领导,这些领导之中很多是支持竞争对手的,他们很快就会把这个消息传播给对手。而对手又会把消息传播到全国的各个城市。这比网络快多了。

橡城的这个项目具有战略意义。因为这是网信在全国第一次开展这项业务。做好了,我们先入为主,今后与对手竞争有优势。可是假如我们第一炮没有打响,损失之大就不必多说了。

作为通讯行业里为数不多的大型企业,我们与对手的竞争激烈而残酷。我们每个月的任务中,有一项就是收集对手的黑材料。如果这种事情出现在对手身上,我听到以后,一定会开心得要命,并且会迫不急待地写邮件给公司的相关部门。他们说不定还会给我发奖金呢。

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我不投诉就可以解决的,假如不投诉,没有及时反馈,得不到更上层的支持,问题会越闹越大,最后不可收拾。从全局考虑,只有搞技术的兄弟才会说出“不投诉”这么幼稚的要求。

他们没有考虑到,解决问题需要的是资源。资源是什么?是经费,是公关。我和我的团队要再次进行公关。

我给橡城的上级打了电话,他没有批评我。

然后上级又给海滨市的最高领导打了电话。

……

好几天时间,我的电话24小时不停地响,像一只**的猫,以至于它不响的时候我也对电话铃声幻听幻觉。我像祥林嫂一样重复事件经过。重复,再重复。

我没有把这一切告诉青青,但她从我接电话的声音也能猜出几分,她仿佛对我的故事从不好奇。我们偶尔在小河边约会,等她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小孩在河边钓鱼,心想这样的季节,应该很难钓到鱼吧?我的生活中似乎看不到乌云,但也没有阳光。

这个时候,我很希望天空能下雨。从小我就有个习惯,不管什么天气,从来不打伞。我喜欢在雨中的感觉。小时候家里穷,全家只有一把伞。每次雨天上学,伞归我的两个姐姐,而我就只能冒雨。妈妈常说,男孩子受点风雨是没有关系的。

妈妈说得很对!

我是我们家老小,两个姐姐,还有妈妈。一家四口人。爸爸在很小的时候,就和村里人吵架自杀了。爸爸怎么可能因为与他人吵架而自杀呢?这个原因我一直没有明白,渐渐长大之后,我也不愿意再怎么多想。毕竟人都已经走了。

他死的时候,我只有三岁。我的童年记忆大概就从那时开始的。

那是七月份,南方的天气很热。村里有人在我家门口的池塘里下麻。麻是一种植物,有一人多高,砍下来以后放在水里泡一个月,然后皮和筋会分开。我对大人的这些事情很好奇,一直在旁边观看。

爸爸叫我回家时,我就只好回家了。我很怕爸爸,因为他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我的屁股。记得有一次,家里一盆黄鳝鱼被猪给吃了,他以为是我把盆弄翻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抓起我,把我放在他腿上,对着小屁股一顿猛揍。

我爸爸不支持小孩读书。大姐考上重点初中以后,他就不让她再上学了。她要留在家里照顾我。再大一点,大姐就下田了。二姐读到小学二年级以后也不让上学了,任务也是照顾我。

七月份的那天,爸爸把我从下麻的池塘边叫回家,然后他也回来了。院子里有个凳子,他坐在凳子上抱着我。这一次他没有揍我屁股,他用满是胡子的脸亲我。扎得我又痒又疼。我想还不如打屁股来得痛快,于是强烈抗议,准备晚上不让他上我和妈妈的床。爸爸的眼圈是红的,但我不能理解。

亲了一会儿,他叫我出去玩。我飞奔离去。回来的时候,家里哭声震天。爸爸喝了半瓶农药,周围围满了人。爸爸看见我,仿佛还要起来抱我的样子,但我很快被亲戚拉出去了。

我的两个姐姐哭得走不了路,但我没哭。

爸爸死后,妈妈让已经停学一年多的两个姐姐又接着上学。我成了我们家唯一的男人。我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那一年夏天,村里所有的大人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娃厉害,以后前途无量呀!我抱着前途无量的信念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工作后才知道原来大学生是如此之多。我不好好工作就得滚蛋。搞不好,这次就要滚蛋。

我把家里的这些故事讲给青青听。她听了后也没有说任何话。她坐在我的身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愿意给青青讲我以前的故事。那时候很穷,现在仍穷,但我觉得贫穷没有什么好丢人的。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想提。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想到自杀,因为听说自杀也有遗传。

青青说:“你饿吗?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这才发觉两天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但现在仍然不想吃。

我像在外面挨了打的狗一样蹿回海滨市。当天晚上,华兴在海滨市的最高领导也来了。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笑了。不管多难受,见到不太熟悉的人,我总是会笑。他姓任,我们都叫他任总。

他对我的第一句话是:“不错,能笑就有办法。”

产品经理、李军、我,还有任总,一起在他的酒店房间开了一个会。除了李军以外,我们三人平时都是烟鬼。但是李军今天也弄了一支烟。他可能下午就买了一包,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半。任总的目光在我们三人的脸上短暂逗留,然后说:“网信那边,正式成文汇报估计这两天还不会马上做,我们应该还有机会补救。但时间估计不会太多。现在是靠大家的时候了。老总的工作由我来做,新朝负责副总,下面各个工程师一一关照。给你们20万的预算,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无论如何,不能有成文的报告送到省公司。”

任总看起来很有把握,但我仍然很担心。我说:“都怪我前期工作不到位,建设部和运维部主任都是反对我们的人。这次我们拿了项目,他们正恨着呢。现在出了这种事,那些人估计早把消息透露给对手了。”

任总对这种状况似乎早有预料。他说:“不怕。对手把消息传出去,对我们坏处不大。假如我们把问题解决得快,那他们就是谣言的散布者,同时给我们树立威信。哪有不出问题的设备,哪有不出问题的人?我就知道你们几个害怕了。我来,就要是告诉你们,不用怕。我碰到过比这更坏的事情。我们有一个team,这个team能解决任何问题。”

任总是公司的元老之一,他的经历我也有所耳闻,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的心多少放松了一些,然后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饥饿感。于是我小声问李军:“你饿吗?”

李军刚要开口回答什么,随即迅速地冲到洗手间去。我们只听到一阵干呕的声音。他从不抽烟,今天也不知抽了多少,估计是烟熏的结果。过了一会儿,他面色苍白地走出来。

任总问他:“你们除了语音的错误,其他的到底还有什么问题?”

李军茫然地用手摸了摸纹丝不动的头发说:“我们测试了很多遍,其他功能应该都没有问题。以前做惯了移动,没有听出语音问题。现在要重新做语音翻录,这需要专业的设备,需要专业的人,需要时间。”

我接他的话说:“我们找电台,或是做广播电视的单位来录制可以吗?”

“怎么不行?就找他们。这件事情,你明天就去办。”任总说完这句话,转向产品经理,“晚上你们好好休息,去蒸桑拿吧。明天上午,一定要把语音内容准备好。估计录制要到明天下午了。还有李军,你把烟掐了,回酒店睡觉,没有休息好,不犯错误才怪呢。明天上午研究所还会来人,你要配合他们把其他功能再测几遍,不能再出问题了。”

李军和产品经理强睁着困倦的大眼睛,仿佛听得入了神。我心里盘算着去找哪个电视台的美丽女主播。念头闪过美丽女孩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了些久违的**。

“哦,对了!小新,电台的事情你不用去了。我让司机去。从明天开始,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刘总。分析一下他本人,还有他的家人的一些情况,看看能从哪里入手。他是我们最关键的人。”任总的一番话又把我从**中拉回冷酷的现实。

大家都休克似的沉默了一会儿。任总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吹吐出一大团云雾说:“要是有了成文的报告,今天在座的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我们几个连互相对视的本能反应都没有。房间异常冰冷,不知道是空调冷气的原因还是其他一些什么东西。

突然一阵刺耳的机械报警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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