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让翠儿给自己找了套简便点的衣服,拔掉头上的那些珠环,拢了个马尾,怜月不想因为这繁琐的服侍妨碍了动作。
待怜月再次出现在外殿时,众人着实有惊艳了一把。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偷偷瞟了怜月几眼,脸上神色不变。
“都准备好了么?”姜尚抬眼注视这众人,见众人都点头后,便让众人聚拢到一起,掏张紫色的符纸,咬破了中指,快速画了个瞬移符。
南宫羽秀等人的肌肉登时绷紧了许多,也许下一秒就要打一场硬仗!怜月瞧着众人脸色瞬间严肃了许多,不由开始紧张,一只温软的手轻轻覆上自己微凉的手掌,抬眼正对上息红泪温润的目光,微微一笑,有他们在,自己还用得着紧张么?
“急!”姜尚的声音还未落下,众人眼前的景色已是变了个彻底。
“我还真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呢。”语气里却听不出一点意外,小媺用着伯邑考的身体懒散的靠着贵妃榻上,媚眼如丝的望着这几个美男,手却轻佻的勾起伏在一边的妲己的下巴。
啧啧,这也没太阳也没月亮的,怜月是想不通,小媺这是在晒什么光。不经意对上妲己的目光,怜月没办法忽视她眼里的恳求。
多说无益,姜尚的手上飞速的掐着诀,南宫羽秀和慕容翦负责守住两个生门,林阳警觉的盯着周围的声响,现在很想跟那只竹叶青再斗一斗,息红泪上前将怜月护在了身后。
“呵。还真是有备而来啊。”冷笑声,小媺优雅的抬起手,轻轻滑过自己白净的颈项,只是轻轻一划,便有殷红的血珠低落。“嘶……”小媺故意吃痛的哼了声,眼见姜尚的身子一僵,不由的得意起来。妩媚的挥了下手,状似不经意的碰翻了燃着熏香的小鼎。整个院子却在这瞬间冒出了装备精良的弓兵,里里外外将整个院子包了个严实。所有的弓都拉到了满弦,所有的箭都指向了姜尚,寒芒四射。
姜尚依旧飞快的掐着诀,仿似对四周这惊天的变故一无所感。怜月看着小媺,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小媺的指头轻弹,箭雨落下!那锋芒竟是直奔着小媺而去!
这可是伯邑考的肉身,林阳瞬间移至小媺身前张开了一身的鳞片,挡去了箭雨。躲在暗处的蛇妖一跃而起直奔姜尚扑去,小媺同时一掌象林阳的后心拍去!置之死地而后生倒是给小媺用的恰当。
电光火石间,姜尚的掐诀的动作停止,整个人已然一僵已然是陷入了灵魂出鞘的阶段,其实施法术时并不是必须要掐诀的,当道术修习到一定的水平时达到收发自如的地步,便不再拘泥于那些形式,姜尚也是在紧几天,借着这个时代天地间的灵气修习成的,抱着几乎是全胜的把握来收服那只孽畜。
小媺此刻正得意的攻向林阳,精神防御较低,也正因为如此姜尚的魂魄才能钻入伯邑考的身体中。但是怜月并不知道这些,在蛇妖扑向姜尚时,下意识的又挡了上去。可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拉入一个略微冰冷的怀抱中,身子一抖,好怕那时的情景重现,身子抖的厉害。
感觉到了怀中人的担心,南宫羽秀觉得心里一暖,紧了紧自己的怀抱。蛇妖可不可以,一掌便掏向了南宫羽秀的后心,后者略微一闪身,便躲开了这看似无法躲开的攻击。饮了怜月的血之后,南宫羽秀所有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蛇妖的攻击在他看来已经成了慢放的影像。息红泪和慕容翦则很轻松的隔开了飞过来的箭雨,很轻松的扫平了这些拿着“弹弓”的小毛兵。
小媺的身子僵在了半空,伸出的利爪离林阳的后心堪堪只有一寸远。擦了下额头的汗珠,林阳有种想掐死姜尚的冲动,他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
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彼之道还失彼身。做为一个人类自然要比这妖精使用的更恰当,更灵活才对。周围一片纯白的世界,想不到伯邑考的内心竟是这样澄澈,前方慢慢的腾起了个粉红色的泡泡,里面浮出了怜月浅笑的脸。想不到她竟能招惹这么多男人,还好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就要回去了。
继续前行,周围的颜色开始变成了灰色,颜色也越来越深,提高警惕,姜尚小心的前行。周围渐渐腾起飘渺灰黑色烟雾。姜尚握紧了拳头,闭了眼,细细捕捉着烟雾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猛的提剑暴起,直劈右下。
“啊!”小媺凄厉的叫了声,现了下身形,又隐入灰黑色的烟雾中。姜尚皱了下眉,刚刚只是刺了下她制造出的幻想,伯邑考的内心世界现在被小媺完全掌控了,自己竟感觉不出伯邑考的存在。这似乎又有些说不通,难道刚刚那片澄澈的地方竟是小媺的内心么?
正思量间,周围的的环境已然改变,竟变成了自己同怜月初逢的那个山间的大宅。周围狐妖的惊叫奔逃,眼前那扇被自己一个雷诀劈裂的大门还冒着隆隆的黑烟。
一抹朱红妖媚的身影猛的攻向姜尚,不做他想,姜尚飞身与奔出的小媺缠斗在一起。现在的自己照当时已经提升了不只一个等级了,小媺哪里是对手。只是三招小媺便落荒而逃,直窜到了主屋。姜尚将阴沉竹剑一挥,一道雷变直直的劈中了主屋。就像是自己在看一场立体的电影,上演的剧目叫做回忆。
“啊!”一声尖叫扯痛了姜尚的心,提气掠到声音的来源。
怜月捂着肩头的伤处,小媺的在她的肩头抓出了三道伤口,皮肉外翻着,鲜血已经染红的半边身子。嘴唇已然失了血色,抬眸,求助似的看着姜尚。小媺有些戒备的看着姜尚,不住的喘着气,爪上还有朱红的珠子轻轻低落,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