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陈若晴三岁的时候,由家里人抱着,见着人家小孩手里有个苹果,直接夺过来咬一口在那小孩哭之前再塞回去。她还争辩自己
那时小小年纪就知道适可而止。
小的时候偷偷在口袋里藏了很多零食,回到房间一个一个藏起来等着晚上吃。结果给忘了,那些东西藏在角落里一直到发臭了才被发现。
想当然是一顿胖揍。
有一次去打针,见着人家小朋友哭的跟杀猪一样的,她就嘴硬说自己一定不会哭。让护士听到了,许是那护士开玩笑说,“是啊,你一定
不会哭的。”那预防针是极疼的,陈若晴愣是咬着牙不哭出声。
很多很多,李巧英女士也不怕揭底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末了还叹气:“她就是脾气硬,那时候她爸爸几乎天天带她去吃肯德基,有一次吃
完了,她见着玩具,一定要再买一份儿童套餐。她爸爸说我们明天再来。她就是一根筋说必须今天买。她爸爸也是个硬脾气,告诉她今天要了
,从此都不不能再说要来吃肯德基。到现在,她都没有说过。甚至都不怎么喜欢开口问我们要东西了。”
周泽亦听得明白,心里很是为那个小小的倔强的陈若晴心疼。
那个年纪就这么倔,活着定然是很累的。
她从来没有说过,一直表现的很无所谓。可如今他知道了,她父母的离异,让原本就早熟的陈若晴心底变得更加不允许别人触碰。因为她
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
信任的都可能伤害她。
那时候,周泽亦觉着,自己可以保护着她,成为她所相信的。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同样会伤她至深。
晚上陈若晴来的时候,两母女用自己的方式斗嘴吵架,过一会儿却依旧可以谈笑风生。
那一刻陈若晴不会知道,他心里那个想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想法从此落成。想将她护在怀里,阻隔所有风风雨雨,只为她一方安稳。
出国深造来的那么突然。
他是不能拒绝的。
周家政治发家,如今到他这一代只有一个男丁,不入中央已经是极限。
他没得选择。
特地选了一天,用一种最平和的方式告诉她。
陈若晴不愧是陈若晴,即使双手紧握拳头,连他都看的真切,依旧可以平息心里的感觉,风淡云轻开口:“一路顺风。”
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很想让她等。可是那是陈若晴啊,那么美好,自由,他如何开的了口?
不知道要去多久,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回来。
还是说他心里其实一直都觉得,自信的觉得,陈若晴会等的。他们会在一起的。
男人,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何来自信。
温哥华的冬天很冷,冷到他时常记起在Y市那个冬天,陈若晴把自己包的像个小熊一样还是两个月里感冒了一回,一回感冒了两个月。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在异国的街头,连找个相似的背影都很难。
即使偶尔出现亚洲人,都没有一个像她。是啊,那是陈若晴啊,他心里的陈若晴,怎么可能会有相似的呢。
他没有回国一次,因为他怕,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束缚,忍不住不愿意离开。
多伦多大学里的每一棵树都记载着他五年来的思念。
每一次下雪的时候他都会对着远方想,若是她在这里,会不会很开心。冻得要死,却很开心。
每每读到一段极为文艺的文字,都会想回头与她分享。每每见到温暖的相遇,都会想笑着同她相视。每每泡上一杯暖茶,都会想跟她一同品味。
周围冷漠的空气毫不留情的告诫着他,这里离她千百里远。
如此。
思念。
沉淀。
接到黄天迹的电话,在那头听到陈若晴的名字,许久挤压的思念涌上来。
她还是那么特别,明明对你笑着,却能够让你感觉不在她的圈子里,明明对你说着最讽刺的话,却能让你满心暖暖的。那是他的陈若晴啊。
许是自己表弟的气愤让他微微有些庆幸,庆幸他心底的那个佳人依旧如往昔。
知道她毕业之后很好,知道她在Y市顺风顺水。
其实心里还是有嘀咕的。
市的律政界何其人才济济,除了实力之外,更加重要的还有人脉。
陈若晴是B市人,家里的人脉也在B市,能在Y市风生水起,背后定有人相助。
只是不愿意深思,怕触动哪一个不能触动的琴弦。
期望着她的身边没有别人,她的世界依旧空位而悬。
一别五年,方踏上Y市,还在机场等待的时候那份娱乐报纸上就印着她的模样。
自信,自立。
笑未绽开,画面一旁那人打散所有。
原来他不愿细想不代表没有。
这五年来有另一个人在她左右,护她周全,助她安稳。
重逢,他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披上了厚厚的刺,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举一动都带着那浓浓的抗拒。
她不再是那个愿意将最软弱的一面留给他的小姑娘了。
危险之中,他毫不犹豫将她护在怀里。背后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庆幸,还好,不是砸在她身上。
有的时候他觉得真的要感谢这次飞来横祸,若不是如此,想来陈若晴定然是要很久很久才肯同他正常说话的。
他不在意这五年她在谁的怀里,靠着谁的庇佑。他只在乎今后是否还能将她拥有,伴她一世。
听她再次叫周泽亦,他必须承认,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开心。
小的时候,母亲曾经说过。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个女子,就是那悠心的子衿。
莫名接到电话,抛下正宇所有的事情冲到香港。
那个倒在他怀里的人,让他的心死死揪住。安御然,既然你无法保护她,那么他定然是不客气的了。毕竟原本,陈若晴就是他的。
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彻,再次见到陈若晴便是在机场。首次和安四少交锋,不得不说,那人真是极为优秀的。怪不得这几年能将陈若晴保护的这么好。
清冷,傲气,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对他来说,这个人不止是自己心里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既然正式宣战了,他就不会手软。
安御然这几年一直将陈若晴当做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情妇般放置着,他便利用这一点,聪明的到B市看望李巧英女士。
果然,李巧英女士见到他很惊喜。
那餐说好的家常菜在五年之后他终于品尝到了。真的很好,坐在陈若晴曾经坐过的位置上,躺在陈若晴的**,呼吸着这间陈若晴一直生活的房间中的空气。
如果没有那五年的空白,该多好。
那满满当当的书柜里形形色色的书满满当当。其实陈若晴再怎么装作成熟,都会被她的书柜所出卖。第二三层都是各色小说,还全是写梦幻的小说集。
真是一个变扭的小孩子。
想同安御然再次正面交锋,结果却接到了紧急电话。
告别了李巧英女士匆忙回Y市。
他还未动,安四少已经等不及下手了。
正宇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拦,秦集团抢走了大笔生意不说,正宇内部也出现的问题。外忧内患却让他笑了。
他太了解陈若晴了,这种时候他想感谢安御然,弱势的一派是陈若晴所挂心的。
将计就计。
即使没有陈若晴,他也不在意的。正宇是周家的产业之一,自家爷爷和安家老爷子是当年的好友,他从来都给自己留了后路。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他如何会放弃?
大清早回公司,秘书便跑来告诉他,秦集团的安四少来了。
原以为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哪知安御然理智的开口:“周总,我们坦白说吧,我需要周总帮我演一场戏,布一局棋。”
秦集团要打压正宇的计划停止除了陈若晴的原因之外,也是安御然变了方向。
“安氏?”虽然一直知道安御然同安家的关系不怎么好,可打压安氏这一想法他还是要斟酌的。
安御然的计划让他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笔交易声东击西,他能得到的利润也是极为可观。在商言商,这确实是一笔不可多得的交易。
“陈若晴知道吗?”
“这种事情不用她来操心。”安御然说的简单。“她只要去米兰度个假,回来安稳的过她的日子就好。”
那天他和安御然聊了很久,虽然大多数都是公事,但字里行间安御然所体现出来的,都是连他自己估摸着都没有发现的关心。对陈若晴的关心。
也许是他想的太多,顾忌的太多了,也许陈若晴要的不是知道所有,而是有一个人让她信任,无条件信任,所有事情都能够交给那个人解决罢了。
接受了安御然的计划,着手开始演那场好戏。
意外的接到了安亚瑟的电话。
米兰。
陈若晴此刻便在米兰。
后台见到她的时候,周泽亦必须承认,那是瞬间的惊艳。这件礼服真的很适合她,那一瞬间的惊艳就像是当年在G大首次看到她的竞选视屏。就是这个女子,就是这个独一无二的女子。
那串加百列的号角带在她的脖子上比任何人都合适。
他不是放弃了,而是他的个性只要陈若晴好,便是好的。
他记得陈若晴曾经形容他温润如玉。
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世。
这样的个性,这样为陈若晴的心思。怕是早就输了。
其实真正让他放弃的不是安御然,不是那空白的五年。
而是那天,他看看到陈若晴看安御然的眼神。
那是他没有见过的,即使他和陈若晴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的。
那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和小女人的娇羞。
五年,曾经以为的都变了。
五年,唾手可得的幸福失去了。
他输给了时间,输给了自己。
天马山旧仓库外,他都却步以为陈若晴必死无疑。
安御然却没有考虑的冲进去。
承认吧周泽亦,你输了,真的输了。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看着自己爱的人,找到幸福。
即使那个给予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很久以后,他也会找到一个女子,一个和陈若晴没有丝毫相似的女子,度过一世。
不愿意寄托不愿意相似。
因为陈若晴,不是别人可以代替的。
错过便是一世。错过再无重来。
回到正题,关于我们的男主和女主。
关于……关于很多,比如关于陈若晴和安御然之间的现在。
“安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