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并不知道，菊萍已怀上了他的孩子，身子已日益沉重。她与兰兰另租了套房间，两个月来，一直深居简处。
这天菊萍正挺着个大肚子在租房里看电视，兰兰在一堆白纸上涂涂画画，马森和陈二拐推门而入。
“你身上有钱吗？出了点事，我要出去躲躲。”马森说。
“出什么事了？”菊萍问道。
“你甭问了，拿点钱给我。”马森说。
“我那里有钱。”菊萍说。
“一两万就行了，事情太突然，不然我也不会向你要钱。”
“我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要是要，我手头上还有两千多块。”
“拿什么钱呀？你要是有本事，就不要靠女人生活。”兰兰愤怒地说道。
“你闭嘴，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菊萍的面，我早花了你。”马森凶狠地瞪着兰兰
“你唬谁呀，有本事找男人拼去呀。”兰兰说。
“别跟她费话。”陈二拐一巴掌朝兰兰劈过去，兰兰应声倒在沙发上。
“我警告你，老子有命案在身，再杀你一个也不多。”陈二拐面目狰狞地叫道。
兰兰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提包夺了过来，翻来翻去找着，包里的唇膏、眼线等物散落一地，陈二拐把包里的钱点了点。
“存折呢？卡呢？”陈二拐问道。
“没有。”兰兰厌恶地掉过头。
“没有？你是不是要我花了你才心甘？”陈二拐掏出一把匕首逼近兰兰。
兰兰盯着他的手，猛地拿出藏在身后的小电棒朝陈二拐手上电去，陈二拐痛得大叫，匕首掉了下来，兰兰起身想走，陈二拐反手捋住她的头发，破口大骂：死三八，敢跟我玩阴的，拿出来。陈二拐一拳打在兰兰身上，兰兰倒在地上，一根小电棒从她身下滚了出来。陈二拐捡来，一边叫嚣一边不断地用电棒朝兰兰身上电去：跟我玩阴的、玩阴的……但他发现电棒电在兰兰身上好象没有反应，转而把电棒朝兰兰脸上电去，仍然没有反应，又把电棒在自己手上试了试。
“他娘的，没电了，算你走运。”陈二拐捡起匕首指着兰兰，“把存折和卡拿出来。”
“没有……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为难两个女人，有种就到男人堆里要钱去，就去偷去抢也应该跟男人去较量，这样我还会敬你是条汉子。”
“老子没空去外面弄钱，你这个婊子的钱还不是从男人那里弄来的？我就是利用你们这些婊子去掏那些人的钱。这叫智谋，风险转移，明白吗？臭婊子。”
“不明白，我真不明白你妈妈生下你这么大一个混蛋为什么没去申请吉尼斯纪录？”
陈二拐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兰兰顿时跌撞在地上。
“拿出来，臭婊子……”陈二拐用匕首在兰兰的脸上拍了一下，“你若是不想挂花，就听话点。”
兰兰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血，瞪了陈二拐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起身把桌子的一个抽屉拉出，放在桌面上，探手从空隔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抽屉缝里拨出一把小钥匙，把盒子打开。
陈二拐一把抓了过来，从里面取出三本存折和三张卡，一个个翻开，“五元……十元……三元……你他妈的是不是在唬老子。”说着大怒了起来，一拳朝兰兰脸上打过去，打完后又抓起散在沙发上的储蓄卡，“这卡有多少钱？”
“没钱了？”
“是不是不给你点颜色不甘心呀？”
“我是真没钱。要不是家里负担重，我会干这陪酒卖笑看人眼色的职业吗？……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跟去取款机上试试，楼下路口就有取款机的。”兰兰表现出一脸的妥协，存折和卡都是她为特别时刻准备的，兰兰忌能让别人轻易在她身上得逞。
“真妈的倒霉……把链子取下来。”陈二拐气急败坏地指着兰兰脖子上的项链。
兰兰把脖子上的链子、手上的戒指一并摘了放在桌子上。陈二拐一把捋了过来。
菊萍也被近乎癫狂了的陈二拐吓住了，从房里的抽屉里把现金都拿了出来，递给马森，就这么多了，你是不是连这个也要。菊萍也把脖子上的链子取了下来。
“不用了，我也是出于无奈，我要出去一些时间，也可能回不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马森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菊萍，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若是死不了，就会回来还你的……你放心，我不是要再纠缠你，但你要是碰到什么困难，我一定会拼死帮你。”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若真有心悔过，现在就去自首。”菊萍说，“劝你过多少回，叫你别再去做坏事，你就是不听。”
“没有用的，自首就等于死。”马森说。
“这里有多少钱。”陈二拐抓起桌上的钱点了点，“才五百多块，他娘的这点钱有个屁用呀，跑出去还得死，存折、拿存折出来。”
陈二拐拿着匕首逼向菊萍。
“拐子，够了。”马森叫道。
“你闭嘴，她会没钱？她都这个肚子会没钱？”陈二拐盯着大腹便便的菊萍，“你下不了手我来，女人不来硬的是不会听话的。”说着便伸手揪住菊萍的头发，菊萍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护着肚子。
“陈二拐，你这个没人性的混蛋。”兰兰冲过来要跟他拼命，但被陈二拐一脚踢中了肚子，兰兰痛得立刻蹲在地上，眼泪直流。
“放开她。”马森把陈二拐拉到一边，“你再碰他，别怪我跟你翻脸了。”
“你他娘的，命都快没了，你还为个女人跟老子斗。”陈二拐给了马森一拳，两人搏斗了起来，陈二拐目露凶光，手持匕首朝马森刺去。马森捂着肚子，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他，表情痛苦，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陈二拐又是两刀捅了过去，马森顿时倒在地上。
“都别动、不准叫，谁叫我捅了谁。妈的谁不让我活我就先让谁死。”马森手持匕首叫嚣着。
菊萍和兰兰被暴戾恣睢的马森吓得不敢出声。
“死三八，快拿存折出来。”陈二拐逼近菊萍，“不然我先花了你。”
“没有。”菊萍倔犟地答道。
“我数到三，你还不拿出来，就别怪我别客气，一……二……”陈二拐冷冷地说道
“陈二拐，你放开她。”兰兰拿起桌上的花瓶朝陈二拐砸过去，花瓶从陈二拐身上跌落在地。陈二拐拿起水果刀朝兰兰刺去。菊萍尖叫一声，扑过去把陈二拐拉住，陈二拐一脚把菊萍踢在一边。
菊萍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下体大量流血。
“菊萍、菊萍……”兰兰呼喊着扑了过去，陈二拐一脚把她踢开。兰兰一个趔趄，腰部撞在电视桌上，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兰兰捂着腰痛苦地朝菊萍望去，菊萍脸色惨白，血水大量地从她的大腿上流了下来，兰兰愤怒了，满脸泪水地喊道：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抓起一片破碎了的玻璃朝陈二拐刺去，陈二拐一闪身，避了开来，反手一刀刺在兰兰的背上，兰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陈二拐又抬手朝兰兰刺去。
“陈二拐，你别伤害她，我给你、给你。”菊萍叫道。
“拿出来，妈的……”陈二拐转过身。
菊萍用手撑地，把身子移到衣柜边，拿开衣柜旁的一瓶**，掀起地板，从里面拿出存折，放在桌子上。
“密码是多少？”陈二拐迅速拿住存折。
“580613。”菊萍说。
“可别跟我耍滑头。”陈二拐说。
“密码是我小姨的生日，我怕自己出了意外，小姨把密码弄错了。”菊萍说。
“我去银行试试，先委屈一下你们，有绳子吗？”
“没有。”菊萍说。
“没绳子？”陈二拐朝房里环视了一眼，拿起一条床单，用刀划了个口子，用手撕了起来。
菊萍趁他撕床单的时候，拿起衣柜旁边的瓶子，拔开瓶塞，朝陈二拐身上泼去。
什么东西，臭娘们……汽油？陈二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地用床单一挡，一部分汽油溅回到菊萍身上，菊萍拿起一直预备着的打火机，点燃。一股火苗直窜向陈二拐的身上。陈二拐顿时象个火人一样燃烧了起来，他恐惧地叫了起来，并床单朝菊萍扔过去，菊萍身上顿时也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