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石阶
羟昊族在受到兴武关重创之后，成为了齐国的附属国。
而现在羟昊族的首领颇超撅对齐国太子柘影楼算是言听计从。
自从在兆闵国大婚之后，便带着新任皇后回了羟昊族，族里长老对这个往昔的人羊皇后很是不满。
然而内忧外患，又让他们不得不臣服。
颇超撅经此一变，变得畏手畏脚。
对这个形神与上官凉月均有七分相像的皇后，也是十分厌恶。
暴虐的宠幸几回后，便锁在王帐内不管不顾。
直至有一日，齐国太子柘影楼的近侍来到他金帐内，密谈之后，这个人羊皇后暴毙的消息随即传遍整个羟昊族。
上官凉月行至边关之时，早已将一顶帷帽罩于头上。
从这里八百里外便是燕儿山。
羟昊族人的生活越发艰难。
一路上上官凉月亲眼目睹那些妻离子散的家庭，以及被强抢去做了人羊的孩童那撕心离肺的哭泣。
深呼吸将心底的要救人的想法压下，加快速度向燕儿山而去。
就算救下他们，然而，下一次呢？
这羟昊族每到深冬，便会弱肉强食，食人肉拆人骨，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他们自小养成强者生存，弱者被践踏甚至被吃的执念深入人心。
若说这些羟昊族所在的土地肥沃，若是首领善于用人，去他国买些种粮再着人细细耕种，那么不出几年，这羟昊族就会有粮食吃。
可惜。
这羟昊族的首领从未有过这样的心。
不然也不会有从贫民之中强取孩童而烹食这种残忍的风俗了！
上官凉月心中激荡反复。
一向凉薄的她也无法看下去，玉色的手紧紧握着，骨节立显。
出了羟昊族的地域后便骑马而行。
四日后，将马上的水袋拿起饮了一口，擦下唇边滴落的水滴，抬头看向那白衣口中的燕儿山。
高耸入云，山顶直插天际。
山脚下是陡峭的石坡，半山腰处为石阶。
石阶直至山顶处。
想来，野兽也常人是无法攀爬而上的。
上官凉月下了马，将包袱系好，手在马上拍了拍。
吸气之后纵身一跃！
一道黑色的身影，手脚点在那石坡之上，迅速向上移动着。
这石坡之上没有着力点，向上很是艰难。
若是用刀尖戳在石中反倒是阻碍。
不多时，上官凉月的玉色指尖被那石壁之上的凸起磨破，血色点在那石块之上。
微微蹙起双眉，抬眼看着上面。
距离那石阶之处还有段距离，想来山上之人与山下之人往来，也不知道那么轻松容易。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之时，抬头见石阶就在一臂之上，咬咬牙，手脚用力纵身一跃！
终于攀爬上这半山腰之上的石阶，上官凉月累得躺在石阶之上。
汗将身上的黑色衣衫浸湿，呼呼喘息之时，她看到那深入云端的山顶之上，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
燕儿山，只能燕儿上得去的山。
心里冷笑一声，待气力恢复了些，上官凉月坐起身，看向上面。
金色光晕微闪之后，她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