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来,唐七老爷子把家族振兴的希望放在长孙身上,时初果真没辜负他。唐家企业不断发展,在当今社会,终于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当看清长孙头上那几根白发,他不敢再固执了。
他父亲已经不在,如果这孩子再出现不测,唐家就完了。
儿媳蓝丽华生的儿子唐季礼,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性格与唐家的人丝毫不像。反而像他母亲,做事不知轻重。
既然这小子如此不成器,就让他来联姻好了。
想到这里,他语气缓和下来。
“时初,你让我考虑几天,先把思琪的丧失办完,别让顾家挑理。记得,让司音去她母亲坟前上香磕头……”
希望出现在眼前,唐时初心头狂喜,连连点头:“爷爷你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好,保证不会让人议论。”
几天以后,顾家突然获得了噩耗,无声无息失踪六年的女儿顾思琪,在M国意外殉难,遗体被当地警方统一处理。
好似晴天霹雳,把顾家差点砸晕了。
顾家的当家人顾振华顿时气急攻心晕过去了,顾思琪的弟弟顾思铭慌了手脚,立时打电话对姐夫唐时初求援。
“姐夫,你快来,家里出了大事……”
唐时初猜测,他们一定是知道顾思琪死了,心中高兴的同时,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爽快的回答:“我这就过去,别急。”
这可是他导演的大戏,不但要参与其中,还要掌控全局。
这些年,他在演艺界耳濡目染不但学会了许多经商技巧,也学会了操控全局的手段。
如果说韩浩是名导,他就是躲在暗处操纵商界的暗导。
这几年,尽管姐姐顾思琪不在,不论公司还是家大小事都多亏唐时初帮忙,顾思铭已经养成了依赖的习惯。
等唐时初闻讯赶来,顾思铭把事情简单说了。
“什么,你姐不在了,消息准确吗?”唐时初惊讶的说,既然脸色煞白,整个人晃悠几下差点栽倒,明显受到了巨大打击。
“姐夫,你千万别倒下,我爸已经昏迷不醒……”顾思铭顿时像没头的苍蝇晕了。
唐时初跌坐在沙发上,紧咬住嘴唇,血从嘴角流出来。
半天才问:“岳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一直昏迷不醒。”顾思铭慌张的说。
真是草包一个,唐时初急忙吩咐:“快把老人家送医院……”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打急救中心。
顾思铭这才反应过来,感激的说:“姐夫,多谢你!”
唐时初情真意切的说:“傻兄弟,你姐虽然不在了,我们毕竟有婚约,她还给我留下了司音,我永远也忘不了她,会和以前一样照顾顾家。”
“姐夫,你真好,可惜我姐没福气……”顾思铭真情流露感激的说。
很快,救护车汽笛声越来越近,唐时初急忙对顾思铭说:“快让人给岳父准备随身用品……”
“好!”顾思铭急忙吩咐下去。
很快,医生护士抬着担架冲进别墅,他
们简单检查了病人以后,把人抬到救护车上,顾思铭带人和唐时初紧跟在救护车后,一起来到了医院。
经过抢救,顾振华才清醒过来。
唐时初匆忙办理好住院手续,把老人安置在vip高级病房里。
顾振华紧紧地拉住唐时初的手:“贤婿,我已经听思铭说了,多亏你帮忙,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岳父,时初不敢居功,是思铭乱了方寸没想到而已。”唐时初谦虚的说。
“思铭这孩子,历练不够,还需要你多提携他。”
“岳父,思铭天性纯良,我会尽心尽力帮他的。”唐时初郑重承诺,心里骂声不断。顾老头太无耻了,女儿都没了,还想拉住我,为他们服务一辈子。
“贤婿,思琪不在了,她还留下了司音这个骨肉,你千万善待她。”
“岳父,你放心,司音是我女儿,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唐时初铿锵有力的说。
顾振华继续有气无力的说:“突然得到这个噩耗,如今我胸闷气短,都说入土为安,我想让思铭给他姐把葬礼办了。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帮帮他……”
“岳父,你放心,我一定帮思铭,把葬礼办好,不会让外人看笑话。”唐时初承诺。
可心里郁闷的要死,顾老头这只老狐狸,真会抓免费劳力,这是在利用他达到目的。
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他参与才能显得情深义重,不会让人诟病,对爷爷有个交代,毕竟爷爷对他的婚事还没完全答应。
等到他成婚以后,他会巧施妙计,顾家就等着灰飞烟灭好了。
所以,这两天他把公司的事放下,一直在顾家忙思琪的丧事。
这天晚上,当安念慈打来电话说安阳不回来吃饭以后,他只能歉意的推脱了。
他不想把这事对安念慈说,免得她多想,打算把事情处理完,再对她提下。
“念慈,公司还有事,晚上我就不过去吃饭了。司音帮我照顾,明天还请你把她送幼儿园去。”
“好!”
看附近没人注意,唐时初鼓足勇气低声呓语:“乖,爱你……”
然后,像做贼似得闪电般结束了通话。
上次,还是两人在电影院里,他把这几个字写在念慈的手心里,如今却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他很清楚,只要把顾思琪的丧事办完,他的婚事就会紧锣密鼓的进行,爷爷这几天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已经暗示他的心愿很快就会实现了。
一想到念慈清纯的身影每天围着他转,为他沏咖啡,为他做饭,为他照顾女儿,将来还会为他生儿育女,那种感觉就会让他兽血沸腾。
刚才小宇宙爆发说出这句心里话,像怀揣只小兔子砰砰直跳,面瘫脸奇迹般出现两朵浅淡的粉红。
这时,顾思铭匆忙赶来,急切的请示:“姐夫,你看我姐的墓地在哪比较好?我父亲让请示你?”
突然发现,姐夫的脸色怪异,好奇的问:“姐夫,你的脸?”
唐时初当然能感觉脸发烧,急忙胡扯:“那啥,
天热……”
顾思铭看了看天,貌似这季节也不热呀?
唐时初想起刚才他的问话,没好气的回答:“你姐的墓地当然埋在顾家……”突然想到,顾家的老狐狸一定是想把他女儿埋在唐家祖坟。
真是痴心妄想!
活着没进唐家门,死了还想在唐家占据一席之地,真不要脸!
如果随口答应了,顾思琪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妻,不但以后他妻子要恭敬来行礼,他百年以后,还要和她同穴,真是痴心妄想。
尽管听到答复,顾思铭却没走,毕恭毕敬的继续问:“如果按你说的话,司音将来会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这句话狠狠地敲到唐时初心里。
他结婚以后,司音的地位注定尴尬,更会被大家指责成私生子。想起那孩子胆怯的目光,不由心中一疼。
马上想到,安念慈和司音的情如母女,女儿绝不会受委屈。
与其未来后患无穷,不如此刻坚守阵地。
想到此,他冷冷地说,“我女儿的事,不用顾家操心!”
顾思铭不再说什么,继续恭敬的询问:“姐夫,那我姐的墓碑怎么写?”
刚才的事已经磨去了唐时初的耐心,他差点大暴粗口,怎么写关我鸟事!
他把心中的怨气压了又压,平静的语气说:“思铭,当然以你的名义立比较好。 ”
“我爸的意思是,以我们两人的名义立,显得你情深意重。”
“我还是做无名英雄吧。”唐时初平静对说。
“姐夫,算起来你跟我姐这么多年的情意,总不能毫无表示,让外人笑话!”
唐时初明白,顾思铭这些话一定是顾老头教的,他绝没有这样的头脑。
考虑片刻,他说:“这样好了,我写篇祭文这墓前焚烧,你姐一定能收到我的心意。”
顾思铭可奈何地说:“好吧!”
再说,安念慈接到唐时初的电话,那句“我爱你”深深地进入她的心。
尽管他本人没在,有点很无聊,有这句话在陪伴,她感觉很幸福。
巧的是,第二天,安阳说出差,后天才能回来。
安念慈就给唐时初打电话,想告诉他这件事。
接通以后,她听到手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判断唐诗初身边人不少。
他在忙什么?安念慈满腹狐疑的问:“你在公司吗?怎么这样嘈杂?”
如今,安念慈不知道称呼他什么好,称呼名字或者唐总裁他注定不高兴,称呼老公,她实在张不开口,干脆直接说事,免得纠结。
明天就是顾思琪安葬的日子,今天,乱糟糟许多人聚在一起,商量具体议程。
毕竟,顾思琪没有遗体,与其它正常安葬仪式不同。
有人建议准备两套旧衣服直接当成遗体埋入地下,还有人认为应该把衣服烧成灰,放到骨灰盒里。
两方面的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都认为自己说的有道理。
唐时初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狗咬狗一嘴毛,他才不想掺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