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对国师敬重有加,并且在自己的生命未有受到威胁之时,不去轻易地伤害别人,那你能不能跟国师去说说,把我的封印给解除了?或者是还给我一点点也好?至少让我有点保障嘛!”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看了我一会,过了半晌才笑出了声:“此等事也可拿来作讨价还价的砝码?”
“为何不可?你上次带我去赴宴,不是也拿小隼子来作条件?”我十分不满地噘嘴道,“可是赴完宴之后,我连它一根羽毛都没见着,真是说话不算数!”
蚊子嘀咕道:“可你上次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照理我们的交易应该取消的。 ”
“你说什么?!我都那么忍让了,你还说我表现不好?难不成要我对所有人都低头哈腰的做奴才你才满意?!”我一把推开他,气愤道。
“为何说得这么严重啊?我只不过想让你的态度变得再好一点而已。 ”他嗫嚅道。
“他们都是我什么人啊?我要对他们态度好?你怎么不叫他们对我好一点的啦?”我越说越生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父皇和国师就不说了,他们毕竟是长辈,我尽量忍了!但是那只臭‘猩猩’干吗也让她爬在我头上发威啊?若是在高盛,我早就把她给宰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种太子妃做来也没什么意思!”
蚊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发狠道:“只此一次!若是往后她还敢对你不敬。 不用你开口,我先去把她宰了!”
我看了看他一脸表忠心地神情,不管是真是假,心里的气到底也稍稍平了些,随即拍打了一下他的手道:“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的!别当我没看见,人家lou个胸口出来,你的心便砰砰直跳的。 要不是碍着我在场,你早就伸长了眼去偷看了。 ”
“有什么好看的?她又比不上你。 纵使要看也看你啊!”
看他这话说地!虽然是明着讨好我,但也拖不了轻薄之嫌!这死蚊子竟敢吃我豆腐?我还没吃着你的,你休想吃我地!我忿忿不平地用力抽了他的手臂一下,他吃痛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讪笑着闭上了嘴。
开了会玩笑话后,蚊子又恢复了常态。 我看他的气差不多都消了,就缠着他去跟国师说帮我解封印的事。 蚊子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给我个明确回复,最后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他放了小隼子,这件事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总算了了我一桩心事,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小半个时辰后,膳房送来一锅小米粥。 又炒了几碟小菜送来,他陪我一人喝了一碗后,看我没多大的胃口,便让人撤下,又提议下棋。
我问他想下什么棋?他说当然是围棋和象棋,我说围棋我不会。 象棋会一点,却玩得不够好。 但是五子棋我倒是很拿手。 他问何谓五子棋?我便让人取来围棋棋盘和棋子,告诉他玩法,一遍说过,他已明白,并且兴致勃勃地要与我对弈。
可他没料到几盘下来全都输给了我,他的争胜之心很强烈,便缠着我继续下下去。 可是我地腰背觉得很酸,我知道这是孕妇的正常现象。 他见我坐着不适,便把棋盘移到了软榻上。 一人坐一边。 累了还可躺下,感觉比椅子舒服得多了。
又下了几盘之后。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看沙漏,时间已将近午夜,便提议明天再继续,可他刚刚赢了我一盘,兴趣正浓,就不愿意结束,我无奈之下,一边kao在软榻上闭眼假寐,一边在他催促之下睁开眼来落下一子又继续打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翻身的时候感觉躺着的地方过于狭窄,脸部又埋进了不知名的物体上,空气有点闷。 我用手推了推,却推不动,便睁开眼来。
室内一灯如豆,在暗淡的光线下,我看清了这是蚊子的腹部时,吓得我一骨碌坐了起来。
这时蚊子也睁开了惺忪的眼,一看见我,便lou出了灿烂至极地笑容来。 可他下一秒就变了脸色,因为他被我一脚踹到了地毯上去了。 这一下他是彻底清醒了,他故意皱起了脸来,又揉了揉屁股,讪讪道:“不能好好说话吗?偏就喜欢动手动脚的,以往的你不是这样的嘛!怎么分开的时间才大半年,性子便暴烈得就像换了一个人呢?”(本来就换了人,就是不让你知道而已。 )
我挥了挥拳头道:“你这坏蛋!骗我与你下棋,目的就是赖在此处不走,又做出如此下作地事情来,你还是不是人啊?”
他大喊冤枉道:“昨晚是你先睡着了,然后我要抱你上床去休息,谁料你拉住我的腿当枕头,手指抓得很紧,怎么扳都不放。 我只好唤人进来换了根细蜡烛,又调暗了光线,让你睡得更加舒服些,然后我坐着坐着累了也就睡着了。 若是你不信,便让她们进来告诉你实情,若有一句不是,你怎么样我都行!”
我“呸”了他一句,这死蚊子都被我抓住证据了还在口头上占我便宜!接着我踢了他无数个连环腿后,见他不逃还任我踢,态度好得不得了,才悻悻地放过了他。
我看了看计时的沙漏,将近早晨寅时,又转过头去看看窗外的天色,星星早已隐去,天空黑得像泼墨,我想起前世的人常会说天亮前的黎明是最黑暗的,这话一点都没错!
我看了看又想偷偷爬上榻来的蚊子,就赶他走。
他不肯,还理直气壮地道:“我让你睡床。 我就睡这榻上,反正谁也妨碍不着谁。 ”
我发火道:“这边的屋子这么多,为何非要挤在这里?要不这房间让给你,我去睡其他地房间。 ”
他皮厚道:“你地房间便是我地房间,我的房间便是你地房间。 ”
我发横道:“你再说一遍!”
他见势不对,便抓起他的外袍披在身上,可怜兮兮道:“罢了。 罢了,今晚我就去睡柴房吧。 明日可不要再如此了啊。 ”说完眼看我要拿东西砸他,便飞快地打开门往外跑去。
把他赶走了之后,我重新关好门,爬上床去,却一时又睡不着觉了,便仔细听了听,脑中没有任何动静。 估计两个小宝宝都在睡觉。 我不忍去吵醒他们,毕竟肚中的宝宝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应该是睡觉地,他们已经是够活跃的了。
我抚了抚仍然看不出挺肚迹象地腹部,很遗憾这边没有超声波,否则我就可以看看两个宝宝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是两个多月左右的身孕了,照怀胎九个月来算,那么再过七个月宝宝就要出世了。
要是现在还在战的身边。 我就不必担心宝宝出世之后的小衣服和尿布这类繁琐的事情,因为他一向喜欢什么事都帮我做主。 然而蚊子虽然对我很好,照顾我也是非常周到,但是他毕竟没有结过婚,这种事我又不好意思跟他去提,那就没什么人能帮我考虑这些琐事了。 想想就很是烦心,不由自主地就想骂人,骂来骂去都逃不了死蚊子、臭蚊子这类辞藻匮乏的骂名,而想不出什么新鲜的骂词来。
无聊地我又渐渐沉入梦乡……
清晨时分,我被啾啾鸣叫的鸟儿吵醒,张开眼来,看见金灿灿的阳光洒满了窗台,又是一个极好的天气呢,我暗忖。
我懒懒地挨在**不想起来,脑中却不由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 影片里有个对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懒床的孩子说的。 )但她地孩子回了她一句:那是这只虫子太笨!为什么要爬得这么早被鸟吃呢?我想到此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惊动了房外的侍女,纷纷从外室奔了进来。 看我还在笑,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发了什么疯?
蚊子从门外踱了进来,大声道:“何事如此好笑?不妨说来听听,让大家都从一清早起就有个好心情。 ”
我侧转身睨了他一眼,笑道:“若是有人要催你起床,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来激励你,但你却不想起来,那你会怎样回答?不要多做考虑,快说。 ”
蚊子想了想道:“早起的人吃得往往比晚起的人差,我为何还要早起?”我一愣,想想他是太子,再晚起照样有人弄上好饭好菜地供他吃喝,这个题目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很无趣,便撇开了他去问那些个侍女。
其中一位说:我宁愿吃剩菜剩饭也不愿意早起。
另一位说:我爬起来吃了之后再睡行不行?
还有一位说:我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意早起,反正饿个一两顿又不会死人。
这些人地回答就比蚊子有趣得多了,但是都没有人会从虫子的角度去考虑,还是少了幽默啊!我不由摇了摇头。
蚊子忙不迭地问我标准答案是什么?当我说出虫子的答复时,顿时房中的人笑倒一片,大家的好心情就从早晨开始了。
而我的心情可谓是好上加好!因为当我跑到院里准备做做早操时,发现杏树下蹲了一只雪白雪白的早起的鸟儿,那是小隼子!我兴奋地扑了上去……
小隼子哀叫着被我扑倒在地,他扑棱了好几下,都没有办法从我的手中逃拖,看来它真的也像我一样被封印住了。 它现在只是一只小小地鸟儿,我随便怎么样欺负它都行,想想就开心。
它高声叫道:“王妃请手下留情,我快被你挤扁了。 ”
我笑道:“你这只早起地鸟儿有没有吃到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