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服,魏谜裳拿着自己的洗面奶走进洗手间,却听见客厅中张鉴正在和原仟仟说话,魏谜裳还没刷牙,就急匆匆地走进了洗手间。
“诶,表姐,她怎么直接去了洗手间?”原仟仟眼尖,看见魏谜裳的背影直接冲进了洗手间,疑惑不已。
“你表姐刚睡醒,还没洗脸刷牙呢。”魏谜裳婶婶拍了拍原仟仟的脑袋,她冲张鉴笑了笑,“张鉴,你先坐一会儿,谜裳等会儿就出来。”
“嗯,不着急。”张鉴温和地笑了笑。
魏谜裳从洗手间出来时,三个人都在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原仟仟的身边坐了下来,古灵精怪的原仟仟又迅速地站起来,把她往张鉴的身边推:“你们先坐着聊,我去看看蛋糕做好了没有。”
对于原仟仟的小动作,魏谜裳无奈,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她淡淡地笑了笑,看向张鉴:“昨天晚上真的很抱歉,我手机没电,没办法告诉你。”
“我都说了没事了。”张鉴摇摇头,表示无所谓,“谜裳,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魏谜裳摇了摇头,语气始终平淡如水。
魏谜裳婶婶见两个人聊得还算愉快,就不需要自己在中间活跃气氛了,于是说:“你们聊,我去帮仟阡。”
魏谜裳婶婶离开后,魏谜裳叹了口气,看向张鉴:“还是觉得昨天的事情很对不起。”
“你好像很在意那件事,昨晚发生了什么了吗?”张鉴温柔地笑着,如一阵春风向为魏谜裳扑来。
“没什么事,就是出了点意外,被迫在游乐场呆了一晚上。”她低声说。
“身体还好吧?”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没有问那些,魏谜裳觉得很安心,很客气地回答了他一些问题。
张鉴在家中吃了饭,魏谜裳婶婶一直很客气甚至有些巴结地,让魏谜裳觉得气氛很奇怪,但是原仟仟和张鉴两个人却并没有什么异样,吃得很开心。
吃完了饭,魏谜裳婶婶竟然留他过夜,结果自然被张鉴婉言拒绝了。于是魏谜裳又被婶婶催着送张鉴下楼。
在楼层门口,魏谜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介意,我婶婶就是那样,她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就想让我俩快点好。”
“不会啊,婶婶很热情。”张鉴笑得很灿烂,眼睛都眯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们家。”
“为什么?”魏谜裳觉得奇怪,她倒觉得婶婶很做作,在家里也没有家的温暖。
“因为我很小就失去了爸妈,在记忆里是没有家庭团圆的日子的,所以今天到了你们家,婶婶很热情,仟仟也很活泼,在你们家我觉得很开心,希望以后也能多来你们家。”
“啊,当然可以。”听了张鉴的话,魏谜裳有点心酸,这可怜的孩子,从来都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吗?
“谜裳。”张鉴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谜裳,你能嫁给我吗?”
说着,他半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魏谜裳的面前打开,是一颗很大的钻戒,他望着魏谜裳诧异的眼睛,深情地说:“谜裳,嫁给我。”
魏谜裳楞在那里,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年在学校的毕业典礼上,慕思淳在全校人员的面前跪下来向她求婚的场景,眼圈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张
鉴看着眼圈发红的魏谜裳,心说以为她很受感动,于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谜裳,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愿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张鉴和魏谜裳突然吃惊地朝身后看去,原来不知何时一辆车已经停在了他们的身后,慕思淳生气地看着他们,看来刚才的‘不愿意’就是他发出来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一忍再忍,张鉴也不乐意了,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他,“我和谜裳的事,需要你插嘴吗?”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慕思淳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魏谜裳的胳膊将她扯进自己怀中,“魏谜裳是我的女人!”
魏谜裳这才反应过来,想用力甩开慕思淳却就是甩不开,这样的状况已经有好几次了,她烦躁得要命,就狠狠地咬着慕思淳的胳膊,可慕思淳咬着牙却也忍了下来,就是不肯放手。
“你放开她!”张鉴生气地往前走了一步,慕思淳就拽着魏谜裳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他们的车门前。
“我代替谜裳回答你,她是不会嫁给你的!”慕思淳幼稚地大喊着,“魏谜裳是我的女人,我们就快结婚了!”
“你说什么胡话!”魏谜裳嚷嚷起来,“慕思淳,谁说我要嫁给你了,你别不要脸了!”
“是吗?”慕思淳恶狠狠地看着挣扎的魏谜裳,低下头吻了下去,他的吻粗暴而暴戾,狠狠地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唇。魏谜裳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的舌如一条强劲有力的蛇一样钻进她的口腔里,与她的舌尖交融在一起,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几乎要倒在他的怀里。熟悉的感觉让她险些流下眼泪。
一个长长的吻过后,慕思淳轻轻地放开了魏谜裳,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慕思淳拽紧她的胳膊防止她逃脱,一面炫耀地看着张鉴,说:“她是我的女人。”
张鉴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冲上前来狠狠地给了慕思淳一拳,这一拳头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慕思淳一下子被打得倒退了好几步,手却仍然紧紧地抓着魏谜裳的手没有松开,魏谜裳被他扯得也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张鉴。
张鉴没有犹豫,直接冲上来想狠狠揍扁他,慕思淳一个侧身闪躲了过去,然后一个拳头回应给了张鉴,张鉴没有想到他出拳会这么快,躲闪不及就被重重地回击了,两个人重重地扭打在一起。魏谜裳尖叫一声,就去扯他们,不过他们两个的杀伤力十足,她一靠近就挂了彩,只好无奈地在旁边大叫着让他们停止。
过了没一会儿,两个人喘着气停止了打斗,魏谜裳等他们打完已经等得快睡着了,这下子打完了,她立即就清醒了,揉着眉头问张鉴:“打完了吗?”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两败俱伤,慕思淳和张鉴的脸上都挂了彩,身上哪里受伤了还暂时看不清楚。魏谜裳叹了口气,走到张鉴的身边说:“我答应你。”
“什么?”他还没能反应过来。
“我答应你的求婚了。”魏谜裳淡淡地看他,却就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地不去看慕思淳,她说,“我送你去医院,你受伤了。”
“这点伤,不碍事。”张鉴咧开嘴笑了,不过嘴角有伤口,他一咧开嘴,就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你小心点啊!”魏谜裳伸手去轻轻地抚摸他的伤口,眼神中包含着深深的担忧
。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戒指我帮你带上。”张鉴无视了魏谜裳,拿出戒指就套在了魏谜裳的手指上。
慕思淳落寞地站在一旁,看着张鉴为魏谜裳戴上戒指,而她义无反顾,一点反抗都没有,她应该反抗的,才两年而已,她不可能忘掉自己的。不过两年,她还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偶尔还会拿出来伤感地回忆。可是她却能够这样坦然地开口说她忘记了,现在又这样毫不犹豫地答应别人的求婚,他都心如刀割了,她怎么可以?
真是狠心,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进了车内。车很快就开走了,魏谜裳才转过头,看着已经消失的车的影子,心里黯黯然。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在慕思淳强制买下花店想要缠着她的时候,她就想要用一个彻底的借口来阻断他对她的所有兴趣。
终于这么做了,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抬头对张鉴说:“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可以安心了吧?”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我去你的店里接你下班。”张鉴笑笑,拍了拍她的脑袋,“再见,谜裳。”
“好,再见。”魏谜裳冲他招招手。
慕思淳开车来到了南屏大学,校门还没关,他把车停在门口,拎着一瓶啤酒走了进去,风还是和以往一样清新,很多的情侣头靠着头在草坪上坐着,他来到那棵樱花树下,樱花树开满了樱花,和那一天一样。
他还记得,谜裳站在树下,他就用力地摇晃着树干,樱花就哗啦哗啦地掉下来,像梦境一样,谜裳的笑容,也像仙女一样——那大概,是他见过最美丽的笑容了。像钻石一样灿烂无比的笑容,是他想要珍藏一辈子的笑容。可惜,他勾了勾嘴角,一拳打在樱花树上,脆弱的花瓣坠落在地上,像极了那天的情景。
他顺着树干滑坐下来,风带过樱花的香味,他一口不停地灌着啤酒,身体像一个破洞一样,不管喝多少酒都不满足,他的眼圈渐渐地发红,最后蜷缩着紧紧靠着树干,发出兽般的呜咽。
魏谜裳答应了张鉴的求婚,因此成了他的未婚妻,身份转换使得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有了一些微妙的转变,比如说张鉴开始称呼魏谜裳为‘亲爱的’,而魏谜裳也开始亲昵地给予回复了,两个人有模有样地亲热起来。
每天晚上,张鉴都会来接魏谜裳下班,两个人一起去饭店吃饭,或者是去张鉴的家中,魏谜裳给他做饭,多次张鉴提出想要进一步发展,都被魏谜裳婉言相拒。她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在和慕思淳发生关系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身体都只会是他一个人的。现在若是要打破这个誓言,她还没有勇气。
不过张鉴并没有勉强她,他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温柔体贴,说话轻声细语,对她关心入微,对她的爱好了如指掌。
事情的转变来自一条短信,慕思淳发来的,尽管两个人互相都有对方的手机号,但自从那日慕思淳见证了张鉴对魏谜裳的求婚之后,两个人便没有再联系。这一日突然发来短信,把魏谜裳的冷汗都给吓了出来,不知这上司又有什么要求。打开一看,是一则极其简短的信息:络纱回国,速来我家。
络纱从回国,魏谜裳是自然得排除万难去见的,不仅仅想念络纱,也想念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宝宝。去慕思淳的家里就有点尴尬了,这个家也曾经是他们的婚房,简直是进退两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