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懵懵懂懂地和江成军回了家。
江成军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颇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个小盒子,“青彤,打开它。这么精美的、古色古香的小盒子,我真是纳闷。”
我看着那个小盒子,近乎绝望地拿出了钥匙,江成军赶紧从我手中拿过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
果然是那套璀璨的价值不菲的白金镶钻的首饰套装,我看了一眼,那套首饰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地闪烁着光芒,愈加可以看出那套首饰的昂贵。
“白金镶钻?!”江成军的眼珠子不知不觉瞪成了两个铜铃,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拎起那条项链,在灯光下照了照,说,“绝对的,白金镶钻!我见秀儿戴过这么一套和这差不多的,她告诉我好像一百多万呢!”
我听江成军这么一说,就知道江秀儿肯定是在Dorsett商场买的,在别的地方是绝对花不了那么多钱的。也许她和我的这一套首饰是同一货号的不同款式。
我在心里想着,该如何解释这一件事,这个时候江成军已经张口说话了,他说,“你那套是花多少钱买的,应该也是价格不菲吧?”
我看见,江成军的眉头不知不觉拧了起来,毫无疑问,他已经在怀疑这件事了。
我拿过那个首饰盒,看了一眼,谢天谢地,刁晓放没有把那套首饰的标签放在里面!那套标签上不仅写着Dorsett商场的名字,而且有首饰的明码标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套首饰是一百三十多万元。
我在惊恐的同时,偷偷地舒了一口气,我看着那套首饰说,“这是我前两年在一个商场买的打折产品,原价三万多,折后只有一万多,所以我就买了。”
“不可能,一万多元绝对不会买到成色这么好的白金,还有这钻,除非是假的。”江成军肯定地说着,“没错,我是看不错的,秀儿的确是有一套差不多的首饰,价值一百多万,你这套怎么会这么便宜呢?”
我看着江成军,内心深处剧烈地跳动着,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好,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江成军看看我说,“林青彤,我真的觉得你就像一个小小的谜,我说不出那是什么,但是你的身上真的好想蒙上了一层迷雾,我看不出那层迷雾是什么,但是它始终包裹在我的心上。这套首饰,绝对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的价格,你跟我说实话吧。”
我看着江成军,我已经告诉他一个谎言了,我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编造出一个更合适的谎言,于是我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你不说是吧?那我给刁晓放打电话。”江成军说着,把手机拿了过来。
我看着江成军,一种不由自主的感觉,随意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看着江成军在那里拨电话,忽然间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江成军真的给刁晓放打电话了,“你好,是刁晓放吗?”
“是。”电话那边传来了刁晓放熟悉的声音。
“我刚才跟青彤看那套首饰呢,她说是你陪着她一起买的。”江成军投石问路,故意地说是我和刁晓放一起买的。
“不是!”我在一旁着急地喊了一句。
刁晓放肯能在电话那头听到我的声音了,说真心话,或许是她并不想置我于死地,或许是她并没有想好怎样对待我,她只是出于嫉妒心,但是我仍然觉得从下午和刁晓放的谈话中,就已经发觉自己那件事做得不对了。
我把希望寄托在刁晓放的身上,希望她的回答能够保全我。
“青彤是不是记错啦,那套首饰是她自己买的,我可没跟她一起买。”刁晓放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谢天谢地,刁晓放总算在关键的时候刹住,如果她告诉江成军,那套首饰是一百三十多万买的,那么我就死定了,江成军百分之百地要把我和江秋白联系在一起,因为我身边的人,除了江秋白,谁还能那么一掷千金?
当然,还有欧阳宁。可是我心里明白,江成军并没有怀疑过我和欧阳宁,甚至他都不知道欧阳宁是我的同学,因为江秀儿和欧阳宁的关系,我丝毫也没跟他提起我和欧阳宁的同学关系。
如果他不知道欧阳宁,那么他百分百地会联想到我和江秋白。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我,为什么那次和他假扮情侣,江秋白会找我而不是别人?他说江秋白找的人肯定是特别信任的人,还有就是我和他结婚,当时我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了,可是过后他又提出了许多疑问,让我不知如何解释。
好在,关键的时候我怀孕了,江成军这才放弃了对我的怀疑,甚或说把对我的怀疑压在了心底。
现在,刁晓放把首饰盒给了他,让江成军又一次浮想联翩。
“这套首饰先暂时由我保管吧,明天我去你说的那家商场去看看,我觉得你说的那个价格是绝对不可能的。”江成军毫不留情地说着。
“你不相信我?”我看着江成军,毫无底气地说着。
“不知道,你等我问过了以后再说吧。”江成军说着,把那套首饰紧紧地放在了他贴身的口袋里。
我的心沉入了深渊。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夜是怎么过来的,躺在**,说什么也合不上眼睛。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到后半夜,终于睡着了,又开始不断地做噩梦。
清晨醒来的时候,我洗完脸,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我的眼眶发黑。
江成军说,“别休息好吗?”
“啊……没有。”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磕磕绊绊地回答着。
“昨晚你一晚都没睡好,是不是因为那些首饰的事,你还是自己告诉我吧,我不希望由我来揭开这个谜底,你还是亲自告诉我吧。”江成军看着我,似乎要看到我的骨子里。
“我不知道。”我看了看镜中江成军的眉头渐渐地凝成了一个疙瘩,我的心里真的崩溃了,但是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麻木。
我想去找江秋白,可是姚莎莎现在已经对我虎视眈眈了,我就是不去找他,姚莎莎都在随时找我的茬儿,如果我再去找他,那么被姚莎莎看见,她又会如何得处置我?
我的心里难过极了,整整一上午,我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刁晓放由于昨天的事,或许也是心里忐忑,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我,我就把江成军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并且说要去那家商场去问是否出售过这套首饰,价格是多少?
“他要是去收拾专柜问,那么百分百你死定了,因为任何一个卖首饰的稍有些专业知识的人都能看得出那套首饰是Dorsett商场的货,那上面其实是有Dorsett标识的。”刁晓放有些丧气地说着,“对不起青彤,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
“别说了,我不怪你。”我看着刁晓放,我知道,她也无非就是嫉妒我,她和我一样的爱着江秋白,可是江秋白却义无反顾地和她分了,她心里的难过我可想而知。
“我该怎么办呢?”我想着江成军以前折磨我的样子,难过得趴在了桌子上。
“青彤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个办法?”刁晓放说着,推开门出去了。
我不知道刁晓放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快下班的时候,刁晓放进了我办公室,她说,“我跟江BOSS说了,他说他来想办法,放心吧,他会帮你的。”
我听了刁晓放那句话,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暖暖的感觉。如果说刚才我的心还处在三九严寒的冬天,那么现在突然之间我的心又迎来了鸟语花香的春天。
我回想着刁晓放那句话,感受着江秋白为我的事而操心,不知不觉中,我的整个身心洋溢在一片幸福之中。
那一天,和往常一样回到了家中,我看见江成军的脸上乐呵呵地,他看着我,轻轻地把我拥在怀里,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去问过啦?”我看着江成军,心里虽然仍有一些不安,但是我知道危险已过,我已经化险为夷。
“嗯。”江秋白拥着我说,“对不起青彤,我怀疑了你,我去了商场,卖首饰的服务员跟我说,这套首饰的确是她这里卖出去的,的确是打折的时候卖出去的。青彤我错怪了你!”
我听着江成军在轻轻地跟我道歉,我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明明是我骗了江成军,而现在,江成军却在跟我道着歉,而我,因为我爱江秋白,却把自己折腾得谎话连篇,姚莎莎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我,还有前两次去甄红玉那里,如果不是欧阳宁求我,我简直要陷入惨不忍睹的境地。
现在,我的肚子一天大一天,我甚至不能准确地说出,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再有几个月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那么,等待我的又将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