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能下地行走了?小心,我来扶你。”翁柳情进屋时正好发现花溪赋正挣扎着起身,一手扶在床沿慢慢走动。
“柳情你来的正好,给我把桌边的那副拐杖递过来。”花溪赋见翁柳情进来了便停下动作,等她把拐杖递过来。
“小姐,公子给你做了把轮椅,不如我推你出去透透气?”翁柳情诱哄着说道。
“拐杖拿过来,我才不要坐什么轮椅,我只是腿摔断了,又不是残废了。”
“你还知道你是腿断了,不好好休息尽在那逞强。”翁柳情小声地嘀咕着,一边拿起拐杖走过去。
“你在那嘟囔什么呢,磨磨蹭蹭地做什么!”花溪赋心情很不好。
翁柳情赶紧把拐杖递给花溪赋,扶着她拄好,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以防她不小心摔倒。话说最近小姐的脾气坏了很多,动不动就发脾气。也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太痛了所以心情不好。
其实花溪赋的腿伤没有翁柳情想的那么严重,已经完全可以下地活动活动了,不然苏湛也不会在做了轮椅后没两天又给做了副拐杖。
翁柳情在院中放了张椅子,然后给椅子上铺了一层软毯以便花溪赋能躺舒服一些。花溪赋在柳情的搀扶下躺在椅子上,拐杖放在一旁靠着椅背。
她看着院子里开得正艳的桃花愣愣出神,“怎么院子里种了这么多桃花,我记得师傅很喜欢木樨花的。”
“不清楚呢,这些桃树是前不久公子特意命人从南山的桃园里移栽过来的,说是很美看着会很舒服。”
花溪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接着问道:“师傅去哪了,好几日都未见到他了。”
“公子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听原风说好像是在研究药书,不过公子也真是的,小姐不在时又心心念念着,好不容易终于把小姐带回来了又跑去看医书,哎,男人心,果然是海底针。”翁柳情摇头叹气地说道。
花溪赋眉头一皱,“师傅最近遇见什么奇怪的病人了?”
“没有啊,自从小姐来后公子就只围着小姐一人
转了,每次都忙到夜深,还不忘来小姐屋前看着小姐的窗外发呆。我原也是不知道的,只是一次起夜偶然发现的。所以啊,小姐,公子还是很关心小姐的。”
花溪赋敛下眉,不知怎的听了柳情说的话,心里竟有些酸酸的。师傅明明就很关心自己,却不来见自己,难道是因为我这次的伤很严重,无药可救?可是她明明感觉到自己正日渐康复,为何师傅还要埋首医书?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柳情说错了话?”翁柳情看花溪赋突然忧愁了起来,忙有些担忧地问道。
“柳情,去把轮椅推出来,我要去找师傅。”
“哦好。”柳情有些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花溪赋这才跑回屋内去取轮椅。这府内安插了不少暗卫,所以把小姐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应该没事吧。
其实柳情的担忧是多余的,就算花溪赋再怎么心急她也不会在没人陪同的情况下独自拄着拐杖去苏湛书房,她还不想未到地方就摔个狗吃屎。
翁柳情推着花溪赋来到苏湛书房门口,原风就站在门外守候着,见花溪赋她们过来忙上前迎接,“小姐怎么过来了?”说着把疑惑的目光转向推着轮椅的翁柳情,翁柳情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难道我不该过来?”
“原风只是担心小姐。”原风确实是担心花溪赋,毕竟他身伴苏湛比翁柳情还了解她的病情,身体上的伤是很快就会痊愈了,可是脑袋受的伤可怎么办,虽然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症状,但公子说小姐可能会痴呆,也可能会失忆。无论哪一种,对公子而言都是个打击。
花溪赋淡淡地瞥了眼原风,然后示意柳情推她进屋。翁柳情看到原风吃瘪幸灾乐祸地冲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得志得意满地推着轮椅送花溪赋进书房。
原风跟在她们身后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却还是纵容地亲自为她们打开门。
花溪赋进屋后便让他们在屋外等候,自己转着轮椅走近里间。屋里萦绕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让把中药当饭吃的花溪赋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花溪赋推开门帘,
一眼便看到一手撑着下脑袋躺在榻上小憩的苏湛。她想放轻动作,但是现在的她倚靠着轮椅行走,完全不由她控制,轮椅摩擦地板转动的轱辘声虽然很轻,听在花溪赋耳里却格外的刺耳。
花溪赋来到苏湛身边,看到他眼睑下一圈的青灰色,眼睛里闪过一抹心疼。她一手抚上他的眉眼,细细描画着他的轮廓。怎么看也看不够地注视着阳光下的这张容颜。
榻子正好靠着窗户吧放着,此时正午的阳光正烈,透过半开着的窗子阳光照射在几榻上,把苏湛整个人都笼罩在阳光里,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光。
花溪赋看得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指下闭目的男子早已睁开眼中,此时正笑盈盈地回望着她。
其实苏湛早在花溪赋进来时便已醒过来,此刻他故意闭目着就是想看她有何动作。没想到花溪赋却在抚上他的脸庞后便没有了动作,只是痴痴地看着他。
虽然他很享受这样痴迷的目光,就像自己每次趁她睡着时偷偷注视着她发呆时一样,但是他更想拉过她的手把她紧紧拥在怀中。
只几日未见,他对她的想念却是每日剧增,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
“赋儿你来了。”苏湛起身,一把握住因为他突然出声惊了一下的花溪赋的手,“身体怎么样了,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花溪赋低下头脑子闹哄哄的,心里一紧张竟口齿慌乱了起来。
“赋儿你见到我怎么还是如此紧张害羞,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苏湛轻笑一声,把花溪赋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我以前不是没对你起这种心思嘛,如今有了自然会紧张拘束。”
“哦。”语调上扬,苏湛挑眉,露出一抹坏笑,“是什么样的心思让赋儿见着我会这般?”
“师傅你讨厌。”花溪赋娇嗔一声,怒瞪着一双水眸,“师傅你以前也不会这样取笑我的,我生气了。”
“莫生气,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取笑你。”苏湛忙哄道,心里却暖洋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