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们真的是要去白云谷吗?”花溪赋不舍地拉着文华公主的衣袖,眸中泪光闪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白云谷就在炎国边界处,炎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承载了母后太多的回忆,一直以为今生不再有机会踏进那里了,如今还能再回去,赋儿你应该为母后高兴才对,你这般模样,叫母后如何能放心离开。”
文华公主牵着花溪赋走到几案前坐下,“赋儿就让母后再最后为你绾一次发。”
“嗯”花溪赋咽下眼中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重重地嗯了一声,留恋地盯着铜镜中倒映出的身后那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每一个神态,仿佛这样就能把人深深刻在脑海中,想念时就不会思念。
很快一个漂亮的发髻就绾好了,文华公主停下手中的动作,即便如何刻意地拖延时间,分别的时刻还是来临了。
文华公主别过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与哭倒在苏湛怀里的花溪赋依依惜别,一步三回头刻意放慢脚步,最后还是一狠心踏上了在门外等候多时地马车。
李子木扶着文华公主坐好后,与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一甩马鞭绝尘而去。直到望不见马车的身影,花溪赋终于放出声大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哭晕在苏湛的怀里。
隔日一早醒来,花溪赋发现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清和宫,眼睛酸涨得难受,头也昏沉沉的。她一手扶着前额呼唤了一声,一抹白影逐渐靠近,鼻尖渐渐嗅到那抹熟悉的药草香。她抬起头,眼前出现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茶,她就着那人的手抿了一口茶水,又接着躺下。
“赋儿觉得怎么样了?”一双带着微凉温度的大手覆上她的脸庞,把垂在她额前的碎发向一旁理去,“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师傅我再躺一会儿就起来。”花溪赋一脸疲倦地说道,看到苏湛仍旧坐在她床前,执起她的一只手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着她的手指,她反手拉住苏湛的手,“师傅我成婚了就可以离开宫了,那时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母后了?”
不待苏湛回答,花溪赋突然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笑容,“我真傻,师傅就住在白云谷,成婚后不就又能天天见到母后呢,你说对吗师傅?”
苏湛敛下眼中的思绪,看向花溪赋,“如果以后赋儿不能经常见到你母后,你会怨我吗?”
“说什么傻话呢,怎么会不能经常见到呢,哦对了,师傅是要云游四方的,不过没关系啦,落叶总是要归根的,人总是要回家的,所以师傅不用担心我啦,师傅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花溪赋一脸期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苏湛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流云国的事要缓缓了,“赋儿你一定要遵守你说过的话,我去哪儿你就在哪儿,不然我会生气的。”
花溪赋被他郑重的口气说得心里一慌,转而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在**赖了一会,花溪赋便被苏湛拉着起身了,因为她的大哥回来了。虽然南皇目前还未立下太子,但众所周知这太子之位必属出自中宫殿的大王子花煜城。
要说着花煜城,不可谓是南国的一个风云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母是谁,一出生就养在中宫皇后宫里,传言他是南皇与某位宫女所生,但正宫还未有所出哪能让庶子先出。然皇后仁慈且长久未有所出,便把他当做亲子养在自己宫中,成为嫡系长子。
要说这大王子花煜城不愧是中宫皇后亲自教养长大的,文能上朝当状元,武能战场杀敌挡千军,颇有中宫皇后年轻时的风范。这不才刚满十五岁成年礼就被南皇送往边境戍守边疆,虽十年未归却也让他掌握了朝中兵权。
如今皇后薨,谁都没有借口再阻止他归京,身为嫡长子的大将军花煜城归来,朝中又该搅起一番腥风血雨。有人欣喜有人不安还有的人幸灾乐祸,不过这又如何呢,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花溪赋刚走进御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个是她父皇的声音,另一个声音是陌生的从未听过,她心下明了,这一定就是她那未见过几次的大哥花煜城了。
通报之后,花溪赋走了进去,南皇一张脸涨得通红,估计是被气的,此时正坐在几案旁见她进来,恼怒地瞥了一眼花溪赋后就不再理会。
倒是站在一旁的那个身姿挺拔气势不凡的男子走过来,亲热地摸摸她的发髻,“这是四妹妹吧,几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当年我离开时,你还是个小奶娃呢。来叫声哥哥听,我是你大哥花煜城。”
花溪赋抬起头直叹这人好威武啊,身长九尺竟比她师傅还要高一些,面容刚毅英俊肤色呈健康的古铜色,虽然常年的风吹日晒却丝毫不见沧桑之感,反倒多了一股硬汉的阳刚之气,威风禀禀气势凌人,与南皇站一处反倒更有股上位者的浑然霸气。
“赋儿见过大哥,大哥这次回来了就不会走了吧,我好想你啊,母后临走前一直念叨着你却没能见上你一面。”花溪赋说着又哽咽起来,泫然欲泣地样子让人油然而生一股保护欲,恨不得把她拥入怀中好生安慰一番。
在来御书房前,苏湛就告诉花溪赋,这花煜城如今是她在南国唯一可以倚靠的人,必须要取得他的忠心把他拉向他们这边,于是花溪
赋故意这么说就是利用他对中宫皇后的母子之情,对她生起爱怜之心,把她纳入羽翼之中。
果然花溪赋这么一说,书房中的两人脸色都暗了下去,花煜城眼中的懊恼心痛不是骗人的,他手一伸,把花溪赋拉入怀中,铁骨硬汉顿时化为绕指柔,“赋儿莫伤心,是大哥不好,大哥愧对母后的养育之恩,从今以后就让大哥好好照顾你,只要有大哥在的一天就没人能够欺负你。”说着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黑着脸沉默不语的南皇。
母后的逝去将是他心底最深的痛,若没有中宫皇后他连出生的权利都没有,更别提享受到母爱了。也怪自己年轻气盛不懂遮掩,母后几次三番提醒自己韬光养晦厚积而薄发,自己却不听劝阻肆意而为,才遭得南皇忌惮,若不是南皇觊觎他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自己又怎会被遣送到边疆一呆就是十年,期间自己屡次提出要回来都被各种理由拒绝了。如今他终于站在这花都城里了,谁再想摆弄他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了。
这帝王之位他花煜城不稀罕却势在必得,十年来的风霜侵蚀生死拼搏,他深知权利的重要性,唯有握得生死大权,他才能真正地笑傲天下。所以这次回来,他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赋儿,他会替母后好好照顾她,让她继续成为南国最金贵的公主,中宫皇后的嫡女,他花煜城唯一的妹妹岂是他们随便能欺负的!
“赋儿,听说母后为你指了门婚事,大哥定会让你风光出嫁,享受其他公主都没有的尊贵。”虽然他对这个妹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六七岁的样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花煜城就只认她这个唯一的妹妹。
花溪赋听他的话,心中顿时焦急了起来,怎么又扯到她的婚事上去了,她已经认定师傅了,还是说他们刚才争吵就是在说她的婚事?她还没那么重要吧!
还不待花溪赋开口,南皇就出声了,“赋儿的婚事孤自有打算,还无需你这做哥哥的来操心。”
“父皇是想违背母后的遗愿?我可是知道母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赋儿的终身大事,才会在临终时一再地提起。我身为赋儿的大哥,南国的嫡长子,定会遵守母后的遗愿,完成她最后的托付。”花煜城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地说道,临了还不忘给花溪赋一个安抚的眼神。
南皇显然又被这逆子给气到了,看着他那狂傲放肆的模样,真后悔当年一时心软留下了他。
花溪赋欲哭无泪地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只好偷偷站在一边以免战火波及。她不明白他们喊她过来是做什么的,难道就是来看他们俩争吵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