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一座气势宏大古朴典雅的宅子门前停下,从车里传出一个娇娇糯糯的声音。
突然马车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角,一只白皙骨感有力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白色华服气度不凡的男子跳下了马车,他右手负在背后,身姿卓昂笔挺地站在阳光下,下巴微抬,锐利的深眸扫视了一眼大门牌匾上遒劲有力的“秋水居”三个字。
这秋水居是御行裔在炎都的居所,整座房子皆按照江南大院的格局所建造。而此时站在秋水居门外的正是苏湛和被他强行塞进马车里运来的花溪赋。
“你呆在车里做什么?还不赶快下来。”苏湛很有耐性地站在马车旁等着。
花溪赋掀开帘子的一角,环视了外面一周,又把头缩了回去,“我不要下车,你带我来这做什么,我要回去!”
“赋儿乖,快下来,你不是很喜欢御行裔吗,你不去找他与他相处一番,他怎么会对你有好感呢?”苏湛柔声劝哄着。
“可是我这样贸然去找他,该有多失礼啊,他会不高兴的。”花溪赋迟疑。
“我已经差人送过拜帖了,乖快下来,磨磨蹭蹭的难道你害怕了?”苏湛使用激将法。
“师傅我后悔了,咱们回去好不,我紧张。”花溪赋扒着马车护栏死活不愿下车,奈何力气敌不过苏湛,硬是被他抱了下来。
“你就当是去朋友家玩耍,什么都不要想,若是御行裔对你没好感不愿娶你,你就必须要嫁到流云国去了,你自己决定吧。”苏湛淡淡地说道。
“……”她不想去流云国,相比于去那个鬼地方,还不如去景岚国,据说景岚国可是世界上最美丽浪漫的国家,多少人想去那里都没机会,但是她非要用这种方法才能去吗?其实除了这两个选择……花溪赋偷偷瞟了一眼苏湛,在心里继续想道:其实除了这两个选择外,她还可以嫁给师傅嘛,为什么师傅都不表示一句,难道师傅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又两次亲她?
在苏湛和花溪赋进行拉锯战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御行裔身后跟着一干仆从走了出来。
“赋儿苏神医怎么来了也不进去啊,快快请进!”御行裔见到花溪赋显然很高兴,冷峻的脸庞如春雪般悄然融化。
“我只是送赋儿过来,就不打扰了,赋儿在府上多有叨扰不便之处还请见谅。”苏湛恭谦有礼地说道。
“既是这样那我不多做挽留了,苏神医请慢走,赋儿有我照顾还请放心。”御行裔说得进退有度,字里行间却透着浓浓地独属感,仿佛迎接的不是客人而是出门游玩归来的家人。
苏湛眉头微皱,敛下眼中的不快,却也不再多逗留,跳上马车命原风打
道回府。马车行了一段路,原风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明明就喜欢小姐,为何还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公子他不是一直刻意避免他们俩见面的吗,一直以来都很好的阻绝了两人的来往,如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与其拘着她让她一只执着于御行裔,不如放手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人啊总是越得不到的就越好,容易得到了反倒不会珍惜了。”苏湛掀起窗帘的一角,回头望望,早已看不到花溪赋的身影。
“公子的意思是说您是属于容易得到的,所以小姐总是看不到您的好对吗?可是公子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小姐你对她的心思,喜欢是要说出来的,不说小姐怎么知道。”原风大着胆子说道,没办法,为了公子的幸福他豁出这条小命了。
苏湛被原风的话一噎,紧锁着眉头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原风你今日话太多了。”
而这边被苏湛扔下的花溪赋欲哭无泪地站在马路上,心中一片凌乱。师傅居然就这么把她扔下了,临走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御行裔看到花溪赋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由得眉头一皱,那男人果然在她心里地位不轻。
“赋儿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御行裔走近去牵花溪赋的手,却被花溪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开了一步,花溪赋看到御行裔伸至半空的手,顿时赧然汗下,尴尬地笑笑,“那什么,其实我不大习惯与人太过亲近呵呵呵……”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让赋儿习惯我的亲近不是么?”御行裔说得别有深意,心下却一阵嫉妒:她和苏湛在一起时可是经常搂搂抱抱的,赋儿可是他看上的人,谁也别想夺走。
“呵呵呵……”花溪赋又是一阵傻笑,笑到后来连她自己也觉得很白痴。
花溪赋暂住的厢房御行裔早就命人打理好了,现在正带着花溪赋看房子。花溪赋推开院子,满院的桃花纷纷扰扰地飘散在眼前,桃树修剪得很美,树下还挂着一支秋千。一阵风起,不知是桃花缠绕着秋千,还是秋千依恋着桃花。
花溪赋踩着落地的花瓣走近居住的房间抬头一看,“桃花源”三字写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可以看出题字人是一个非常内敛有魄力的人。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我看到这个院子居然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这首诗了,呵呵呵。”花溪赋羞涩地摸摸脑袋,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
“赋儿可还喜欢这院子?”御行裔微笑着问道,眼睛盯着花溪赋脸上的那个小酒窝,在心里想暗自言语: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这可是夫君您亲手布置的院子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姐姐你说是吗?”一道清冷的女音突然响起,两人顺着
声音望去,只见花溪歌在众多侍女的跟随下款款而来。
花溪赋仔细地打量着花溪歌,努力搜索着记忆中花溪歌的模样,才发觉自己居然记不清她的样子了。眼前这个端正秀丽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的女子,居然就是曾经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花溪歌?若不是这张和自己相似的容颜,她真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可以变化这么大,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在花溪赋打量着花溪歌的同时,花溪歌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在心里不屑地嗤笑道:“还是这副蠢样,没有经历过后宫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淬炼的花溪赋,简直是不堪一击,捏死她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御行裔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不是交代了她今天必须要好好呆在自己院中不准出门的吗,居然还敢出现在赋儿眼前,这女人真以为他不敢对她怎么样吗?
花溪歌接收到御行裔不悦的目光,嫣然巧笑开来:“夫君,臣妾自从嫁到景岚后就一直不得机会再见姐姐一面,如今听说姐姐要来府上小住一番,臣妾一清早就等待了,就盼着能与姐姐早日相见。夫君定不知道我与姐姐感情可深了,姐姐你说是吗?”说着花溪歌斜挑着眼角看向花溪赋。
“说来我与五妹确实是许久未见了,没想到我小时候那般欺负你,你如今还如此记挂着我,我真是惭愧啊。”说着花溪赋好像真的很惭愧了般淘气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看得御行裔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御行裔憋住笑意阻止了花溪歌正要开口的话,“赋儿这里有我招待就可以了,溪歌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想以你们的关系应该不会是真的想看对方,就这样吧,你先回你院子里去。”说着摆摆手让人送她回去。
花溪歌听着这伤人的话,早已伤透的心居然还能再起波澜。她敛下心中的愤懑,抬起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妩媚一笑:“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不过臣妾还有句话想对姐姐说。”说着就把目光转向花溪赋,“姐姐,凡是都有先来后到,陛下最是重情义的,定是不会委屈了姐姐,希望我们在景岚国还能继续做姐妹。”说着花溪歌向御行裔施了个礼便施施然离开。
花溪赋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笑望着御行裔戏谑着说道,“刚才那一出是不是就是传闻中的争宠记啊,不过花溪歌这醋吃得也太无趣了吧,我才懒得和她争风吃醋呢,你说是不是行裔。”
“你呀。”御行裔颇为欣赏地笑笑,花溪赋聪明率性不做作,很对他的胃口,而且身份高贵地位不凡,真是当之无愧的景岚国皇后人选。更何况她还是自己中意的女子,有什么比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为皇后还幸福的呢?
御行裔越想越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花溪歌带来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