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时,花溪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眨巴着一双迷蒙的桃花眼,眼睛雾霭霭的环视一周,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这熟悉的摆设,这宫中贵人特用的熏香,还有那窗台上摆放的那几枝桃花,无一不告诉她这分明就是她在太子宫的居所。她怎么回到这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望向正推门进来的花溪词。花溪词接触到她的目光先是一愣,转而笑开来,温柔的笑容让人感觉整个室内都春暖花开。
“赋儿今儿个怎么这般早起了,我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反倒吵醒你了。”花溪词走到床边,命人伺候着花溪赋洗漱,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绣着精致繁花的红色裙裳给正要帮花溪赋更衣,花溪赋脸上一红,赶忙接过自己穿上。
“还害羞了,赋儿现在大了,都不愿让姐姐帮忙穿衣了。”花溪词嗔笑着看着花溪赋手忙脚乱地一通乱套。
“姐姐您看丫头们都在呢,传出去该被人笑话了。”花溪赋扫视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婢女们不好意思地说道。
“谁敢笑话我们的四公主,看我不打断她的腿。”花溪词今天心情似乎很高兴,竟开起了玩笑。
“姐姐我怎么会在这里,师傅呢?”花溪赋问道。
花溪词听她提到苏湛顿时眉头不经意地一皱,转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舒展开来,眉间还染上了几分笑意。
“赋儿不是一直都在太子宫吗,贸然溜出宫可是要受罚的。”花溪词别有深意地说着。
花溪赋一听,瞬间便明白了她溜出宫的事还未东窗事发,肯定是师傅偷偷把她带进宫的,遂赶忙附和道:“对对对,看我都睡糊涂了,哎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花溪赋说着还伸了个懒腰,然后双手挽住花溪词的手臂,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谢谢你三姐,谢谢你一直包容我。”
“你有什么好谢我的,不怕我抢你的师父?”花溪词斜睨着她,故意沉着脸语气不善的说。
“姐姐……”花溪赋嘴角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继续僵持下去受伤最深的只会是三姐,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是在想着要找什么借口来劝说我吗”花溪词直直地望进花溪赋的眼里,逼迫她直视她的眼睛,
“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说吧。”
“三姐你这是何苦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你要怎么告诉他他的身世。若是你和苏湛两情相悦我二话不说就退出,我会祝福你们永远幸福。但是他根本就不爱你,他甚至在回宫之前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恋恋不忘了七年的人,他的记忆中从未有过你的身影。三姐你醒醒吧,自古多情空余恨不要对唾手可得的幸福视而不见,等失去了再后悔莫及。”花溪赋破罐子破摔,也不管这些话是否得宜,干脆闭着眼睛把心里想的一股脑儿的都抛了出来。
等了许久,也未见花溪词说一句话,花溪赋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地眺了花溪词一眼,看到花溪词低垂着头,长发垂落在她胸前遮住了花溪赋的视线,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情绪。
花溪赋暗叫糟糕,睁开双眼扑向花溪词,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哭丧着脸说道:“对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千万不要和自己置气啊。”
花溪词眼光一闪,眼底渐渐染上了雾气,她轻缓了几口气才平复内心波动的心跳,语气平缓地亲启薄唇:“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真的吗,姐姐咱们不气了好不,其实殊表哥比我师父好上一千倍呢,你看他对你百依百顺痴心不悔,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又怕碎了,还任你打任你骂。你看我师父,别看他总是一副待人亲切的样子,其实那都是装出来的,他压根就没把人家放在眼里,整天都戴着个面具装神圣。”花溪赋一一对比着两人的好坏,说得一本正经。
“傻瓜!”花溪词嗔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是啊,这就是她的妹妹啊,虽然有时很傻,却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她护她的亲人,自己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而与她反目成仇呢,况且他们俩还是是真心相爱的,自己横插进去又有什么用呢,执着于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过是伤人伤己罢了。就让她把这份还未开花就已凋零的初恋埋藏心底,她的孩子需要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花溪词不自觉地覆上腹部轻轻抚摸着,这是她的孩子啊,多么美妙的存在!花溪词唇畔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温柔慈爱的笑意,整个人都沉浸在做母亲的喜悦中,身边好像隐
隐还能看见神圣的光芒环绕着她。
花溪赋暗暗咂舌,才几天不见,她家三姐怎么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于是她忐忑不安的出声,打扰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花溪词,“姐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现在的姐姐不仅温柔平易近人,还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反正就是很好很让人喜欢的样子。”
花溪词看她那不安的样子也猜到了几分,不由得一阵好笑,没好气地说:“前些日子是我魔障了,因为突然知道真相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当时只觉自己好像进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只知道一昧地顺着自己的心往前冲,还差点伤了孩子。这几日你们不在,我也想了很多,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他,爱情不是唯一的,我们还有许多放不下的责任与义务,这是我们必须要承担的。”
花溪词说着睨了花溪赋一眼,调侃着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曾幻想过,若是哪天苏湛提出要带我离宫,一起浪迹天涯,结果我发现我居然不愿意走。我脑中满满的都是我和相里殊的孩子,我们的母国,还有炎国,一想到这些,我就发觉我怎么也迈动不了一步,也许是我不够勇气,也许是我爱的还不够深。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我是看开了。我呀现在就一心一意地等待孩子的出生,做个好母亲给他一个幸福的家。”
“姐姐我真羡慕你,你总是这么洒脱,爱得这么干脆。”花溪赋不无赞叹道,心里却一阵迷茫,她喜欢御行裔,可是她突然发现她已经好几天没想起他了,反倒脑子里被苏湛的身影填得满满的,难道她是个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人?
“赋儿可是有什么心思?不如说与姐姐听,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看不清的别人未必看不透。”花溪赋的那点事她早听相里殊提过,不过她这妹妹总是不开窍。
“我能有什么心思啊,啊突然觉得好饿啊,我们去吃早饭吧。”脚踏两只船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要告诉姐姐呢,话说师傅会愿意让她踏着他那只船吗?
“好吧我命人传膳,不过姐姐还是要说上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要学会珍惜眼前人。”花溪词暗自摇头一脸的无奈。
“知道啦我的好姐姐,我真的饿了。”花溪赋不耐烦地拉着她就往客厅方向走,心里一片懵懂迷茫,只好借由着其他的事转移注意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