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苏湛出门办事去了,花溪赋百无聊赖的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决定出门溜达。
她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小巷,在一条小弄里,花溪赋被几个身着黑衣,护卫装扮的人拦住了去路。护卫甲上见了个礼,恭敬地说:“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花溪赋一脸防备,小心谨慎地说道,心下一阵莫名其妙。
第一次独自逛街居然就被跟踪拦截,真是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您去了就知道。”侍卫甲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声线平稳僵硬。
“我不认识你那什么主人,我不去!”说着快速向几人洒了一把药粉,拔腿就跑。
黑衣人反应极快地掩袖捂鼻,赶忙追了上去,不稍一会儿,就把花溪赋团团围住了。不待花溪赋挣扎,只说了一句“得罪了”,便把人打包扛走。
花溪赋欲哭无泪,心中后悔不已,千不该万不该不听师傅的话,偷偷溜出来玩。
兜兜转转,不到一炷香时间,黑衣人突然把她放下,极快地悄声离开。
入目的是一座江南园林,园子修葺得很美。树木葱翠,百花绽放,有山、有水、有亭台,可见园子的主人是个极会享受的人。
此时她正站在一座水中的亭子里,亭子由一条石板砌成的小桥通向岸边。清澈的水流缓缓从桥洞流过,还能看见在水中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红鲤鱼儿。水中还栽上了荷花,开的极美,荷叶在微飔中轻轻摆动。
此时若不是被绑架而来,她定要提上一壶好酒,坐在这亭中赏荷饮酒,顺便陶冶陶冶她那可怜的情操。
“喜欢这里吗?”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突然响起。
“喜欢。”花溪赋条件反射地答道,遂而反应过来,看向来人,顿时一阵脸红心跳手足无措,连眼睛都不知该看向何处。
“呵。”御行裔看出了她的窘态,也不点破,来到雕花石桌旁坐定,心下好笑,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如此良辰美景,提上一壶好酒,赏荷戏鱼,岂不妙哉!四公主意下如何?
”
“景岚皇有如此雅兴,溪赋定当奉陪。”花溪赋努力平复心中的兔儿乱跳,强装镇定,摆出公主特有的高贵冷艳,气质优雅地踱步走到桌边坐下。
“我与你殊表哥情谊匪浅情同兄弟,四公主何必如此见外,就同你殊表哥一般喊我行裔,我也唤你赋儿,可好?”御行裔展唇一笑,气质华贵邪魅不羁,看得花溪赋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又一阵咚咚作响乱跳如鼓,脸上红霞飞舞,好似一朵羞答答的玫瑰,含苞欲放娇艳欲滴。
“好,行裔……”声音轻如蚊吟,柔得滴水。
“行裔,行裔,行裔……”花溪赋在心中不断地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把它牢牢铭刻在心里。
“那日赋儿不告而别,行裔很是担心,恰巧今日偶然在街边遇到,心中一阵欢喜,不由得擅自做主,把赋儿请了过来,冒昧之处还请赋儿多多包涵,行裔在这里先自罚一杯以示赔罪。”说罢也不待花溪赋言语,便自斟一杯一干而尽。
“行裔,你这话的意思是……可是有几分喜欢我了。”花溪赋心中一片慌乱,试探地问道。
“不知赋儿可相信一见钟情?我好像是对赋儿一见钟情了。”御行裔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郑重,一本正经地说道。
“陛下的眼光可真是不同一般,当时你我相遇,我还是个山贼,脸上还有一条可怖的刀疤,那样的一张脸,旁人见着了只会吓一跳,谁还能够一见钟情。”花溪赋自嘲地笑笑,掩去眼底的一抹受伤。
“呵,赋儿原来是这般肤浅的,殊常在我耳旁提起你,从他的字里行间,我原以为赋儿定是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呵,是我唐突了。”御行裔嘲弄地摇摇头,苦笑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师傅说我还小,还看不清世上的凡尘幽梦,不可轻易把心交出去。”花溪赋低垂着头,摆弄手中的酒杯,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只是在叙说着一件平常的事儿。“但是我的心不由我控制了,在它遇到你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迷失了。不管行裔对我是如何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她抬起
头,注视着御行裔的眼睛,庄重而神圣地认真说道,“即便你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我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你了。”
御行裔有一瞬的惊呆,竟有几分反应不过来,一直心硬如铁心冷如冰的心,竟因为这句话而有几分灼热划过。最美的情话,最痴情的容颜,他听过、看过,多得心都麻木了,而此刻他竟如青春懵懂的少年,迷茫、欣喜、躁动,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
离着不远的一片竹林,一个白色的身影傲然伫立在一棵竹子的枝上,青翠的竹叶遮去了他的身影,也掩藏住了他心底的情绪。
苏湛神色冷漠地注视着亭子里互诉情意的两人,心下满目疮痍一片荒凉。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一折竹枝,如白玉般的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一个不留神,竹枝便化作粉末随风散去。
他恨极了他的内力深厚,把亭子里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去,他恨自己为何要在她身上种下迷踪花,以至于自己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她。
赋儿,如果这就是你要的感情,师傅即便是下蛊也会帮你留下他,但是你不可以爱上他,你只能是我的,能和你一起慢慢老去,看尽残阳的只能是我!
“公子……”如影子般突然出现的原风担忧地出声道。
“我们回去。”苏湛声线冰冷,凝神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两人。
“那小姐她……”
苏湛抬手打断原风,“她自会回来,不比担心。”
在两人如一阵烟般消散在林子里,御行裔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竹林,看向眼前神色黯然的人儿,勾唇一笑,温柔地说:“赋儿,谢谢你,能得你如此心意,行裔受之有愧。也许我对赋儿的心意,没有赋儿喜欢我的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我确实是倾慕赋儿。”
花溪赋闻言一愣,顿时喜笑颜开,心中如吃了蜜般,开玩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凭我的魅力,你怎么可能会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御行裔心中一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呀,真像你表哥所说的,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真真令人喜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