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景岚国很美,却也很冷,尤其是掉落下池塘的花溪赋更觉得寒冷。冰冷的池水覆过全身,寒意侵入骨髓,她很庆幸自己穿得不多,也不至于沉得很快。虽然她不会游泳,却也知道屏住呼吸静待救援。
脑子里闹哄哄的,岸上的人却还在呼救,却没一个人来救她,她心里冷笑,御菀知果然是要自己死啊。
就在她快要陷入昏迷时,突然一双温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她挣扎着睁开眼,望进一双灿若星辰般勾人摄魄般的眼睛里,她终于心安了,可以安然地睡一下了。
再次醒来,熟悉的帷幔,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熏香,这无一不告诉她她此刻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下还是那张舒适的大床,身体也没有多少不适,只是有些无力。
花溪赋愣愣地望着头顶上悬挂这得花穗一时分不清现在是在梦中还是落水才是真正的在做梦。
“姑娘你醒呢,太好了。”
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多一会儿又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御行裔阔步走来在花溪赋的床边蹲下,一手紧握住花溪赋的手,表情惊喜又后怕,“赋儿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的。来人让太医过来看看。”
“你怎么来了?”花溪赋抽回被御行裔握着的手放回被子里。
“你落水了,幸好被及时救起,差点就出事了。”御行裔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心里一阵失落。
看来那真的不是梦,那么是师傅救了她吗,她好像看到师傅了。
“是谁救的我?”花溪赋问道。
御行裔眸色一暗,“是个侍卫,我已经命人打赏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是个侍卫么?
花溪赋脑中突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竟然是为她捡风筝的石崇!花溪赋摇摇头不想继续想,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生了锈的齿轮,只要一努力回忆什么东西脑袋里就好像有个丝线被牵扯得隐隐作痛。
“我感觉很不好,全身无力,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落水吗?”花溪赋问道。
“我听菀儿说了,你们晚上在荷塘散步不小心滑落下水,我也派人调查过了,确实有滑落的痕迹。”
“你真相信我只是不小心滑落下去的?还是
说你只愿意相信你那个妹妹。”花溪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御行裔眉头皱起,似乎对花溪赋的话不满,菀儿是什么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了,平日里菀儿就经常在他耳边说花溪赋的好话,还告诉自己有多喜欢花溪赋,希望花溪赋能早点成为她嫂子。
可见菀儿是真的很喜欢赋儿,可是赋儿为何还要怀疑菀儿,若这话被菀儿听到了,她该有多难过。
“赋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菀儿她很担心你,你落水后她急得都哭了。”御行裔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菀儿解释清楚。
“你确定她是着急得哭而不是喜极而泣?”
“赋儿!”御行裔脸色有些难看,“抱歉,你刚醒来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让太医过来看看。”说着御行裔就起身准备往外走。
“你说到你的好妹妹就不高兴,你如此不愿相信我还说什么喜欢我。”花溪赋的话打断了御行裔的脚步。御行裔身形顿住,转过身来走到花溪赋床边,叹了一口气,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却被花溪赋偏头一侧落空了。
“赋儿你们不是很要好吗,这两天我看菀儿经常来找你玩,我知道你这次落水受惊了,莞儿确实有错,不该没有照顾好你。”御行裔收回手软下口气说道。
“是很要好,所以更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御行裔,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次落水其实是御菀知把我推下去的,你信吗?”
“赋儿别闹了好吗。”
“你说我在闹?呵呵,我就一句话,这不是意外,是御菀知推我下去的。”
“赋儿你……唉,那我让菀儿来给你道歉好了。”
“敷衍!你还是偏向她,我累了,你走吧。”说着花溪赋钻进被窝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御行裔无奈地用手揉了下头痛的额前,叹了一口气为她整了下被脚柔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花溪赋没有回答。
御行裔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后,吩咐如玉好生照顾好花溪赋,然后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花溪赋又重新从**坐起来,如玉见了忙走过去伺候着,花溪赋心里烦闷,挥了挥手让如玉离开,不许任何人打扰她。
等房间里的宫人都离开后,花溪赋轻吁一口气,这才静下心来思考从刚才就一直困恼着她的问题。
苏湛确实是到了景岚国王宫,花溪赋陷入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虽不怎么真切,那感觉却是不会骗人的。如果真的是师傅救的他,那么他是怎么潜入王宫的?现在又在哪里?
突然灵光一闪,花溪赋忙唤人进来,如玉听到声音后率先走了进来。
“如玉你可知是谁救我上来的?”花溪赋问道。
“回姑娘,是石崇侍卫。”
花溪赋心中一喜,果然是他。“那么他人现在在哪?”
“石崇侍卫今日不当差,应该是在他府里吧。姑娘可是找石崇侍卫有事?”如玉心下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是救了我的人,我自然得要好好感谢的。”
“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那是石崇侍卫应该做的。”
“嗯我知道了,如玉等石崇侍卫回来时记得告诉我一声。”
“是,奴婢遵命。”如玉应道。
“好了,你下去吧。”
“姑娘,太医已经到了,就在门口等候着,要让太医过来看看吗?”
“不必了,我没什么大碍,睡一会儿就好了,你送太医回去吧。”
“是,姑娘好生歇息着,有什么事唤一声即可,奴婢就在外间伺候着,奴婢告退。”如玉行了个礼后弓身向后退几步,然后走出房间,小心地关好房门。
花溪赋伸了个懒腰,虽被御行裔闹得心里烦躁,现在却心情格外的好,原来师傅早就在她身边了,难怪石崇那么平凡的一张脸,那么普通的一个人,居然莫名地吸引自己的目光,感情原来真身就是师傅啊。
御菀知那女人居然想杀她,她是不是该回报下她的厚爱呢?花溪赋阴暗地想道。
转念又一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现在还是逃跑要紧,报复什么的还是等她和师傅离开了景岚国再说吧,现在她还是保持低调比较好,若是惹些麻烦什么的,万一破坏了师傅的计划可怎么是好。
这么想着,花溪赋心情豁然开朗,觉得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还是好好养着身体,为逃跑养精蓄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