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许文桐、欧阳白、马维屏和黄振和等jing官面前的哈尔滨圈楼，果然是处触目惊心的娱乐场所。
圈楼原为沙俄侵占哈尔滨时期修建的娱乐场。
3层圈楼，宛若一座巨大的圆形市场。
每一层都有若干房间。
每间房子都是户du li的ji院。
大大小小的门楣上，挂起了五彩缤纷的灯笼。
灯笼上写有五花八门的ji院名号。
许文桐自从踏进圈楼时起，就对惨死在铁岭柴河的林月茹身世，产生了新的认知。
当他们几个穿jing服的人忽然出现在叫“万花园”的ji院里时，迎上前来的是位满脸横肉的矮胖女人，她就是许文桐等人千里迢迢前来寻找的林月茹的姑妈赵宝珠！“不不，我……”当赵宝珠看到许文桐出示的照片上，竟是位青chun妙龄、风姿绰约的短发女学生的玉照时，她立刻认出那是林月茹在双城读书时的毕业照。
不知为什么这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一问三不知地摇头否认：“不，不认识她！”“赵宝珠，你再仔细看看，她可是你的侄女呀！”马维屏见这女人不敢承认，气得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林月茹是你去年从双城拐骗到哈尔滨的，说，她现在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欧阳白也忍不住心中怒火，上前质问这鸨子说：“你不是亲口说，让林月茹到哈尔滨赚大钱的吗?原来就让你亲侄女来cāo这皮肉生意?”可是赵宝珠竟固执地将脖子一扬，说：“哪有什么侄女?我根本就不认识谁是林月茹！”“把她给我铐起来！”许文桐知道遇上了可恶女人。
这赵宝珠心里必然了解有关林月茹的一切，包括和林月茹同去沈阳的俄国人伊万诺夫的全部底细，不然她决不会这样惊恐。
“侦缉官，赵宝珠开始招供了！”逮捕赵宝珠的次ri上午，负责在看守所里对其进行审讯的女jing官马维屏，向许文桐报告说：“我和欧阳白在昨天夜里对这女人审了整整一夜，可是她坚决不承认林月茹是她侄女。
后来jing察给她上了大刑，这女人终因受不得酷刑，才招认林月茹确是被她骗到哈尔滨当ji女的。
林月茹初来时，发现姑妈逼她为娼，自然百般不允。
可是后来被这狠心的姑妈用药灌昏了，又让piáo客给破了身，才不得不堕落成ji女的。”
许文桐如有所料地冷笑：“林月茹为什么和俄国人去了沈阳，她可招供了吗?”马维屏道：“她只供和林月茹的关系，其他事情能推就推。
至于和林月茹在一起的俄国人，赵宝珠说她根本不认识。”
许文桐听了，就说：“马维屏，那就继续再用大刑，你们千万不要手软，非要她供出和伪钞相关的线索来不可！”下午，许文桐亲自来到道里区jing察局地下室。
当他随欧阳白走进一间光线暗淡的刑讯室时，发现昨天还趾高气扬的鸨子赵宝珠，如今正被捆吊在房梁上，几个jing察正挥起皮鞭在狠狠地抽打她。
女jing官马维屏亲自担任审讯，不时拍案大叫，吓得房梁上的赵宝珠连连哭叫：“我说我说，只要你们把我放下来，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们……”马维屏见状吩咐停刑，问道：“那个俄国人是谁?他现在哪里?赵宝珠你说，他和林月茹从什么地方得到那么多假票子?”被松了绑的赵宝珠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水泥地上，披头散发的她失去了任何反抗气力，伏在地上讷讷地供道：“那个俄国人，原是我们万花园常来常往的piáo客，我只知道他从中俄边境倒腾过大烟，在哈尔滨发了笔小财。
至于他现在究竟逃到哪去了，我又怎么知道呢?你们说他们手里有假钱，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假钱的呀?”马维屏气得拍桌子：“赵宝珠，如你敢知情不供，我们就把你吊到房梁上去。
既然林月茹是你亲侄女，伊万诺夫又是她在你ji院里姘上的piáo客，你为什么不知他们的去处?”赵宝珠泪流满面，苦苦表白说：“天理良心，林月茹是背着我，偷偷和那俄国佬私奔的。
你们说，我又怎能供出他们现在的下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