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心计-----第一百八十五章—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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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心叵测

芙蓉脸色一正,随即说道:“没有啊小姐,奴婢怎么可能会有哪里不舒服呢?奴婢的身体好的很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今儿一下午都不在状态,你可都打碎了三个杯子了。”

芙蓉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目光之中充满了犹豫。

“芙蓉,你我也相识了这么久了,难道你都不能对我说实话吗?”

“不是这样的小姐。”芙蓉极力的否认。

“那是什么?总得有个原因吧。”慕容絮循循善诱,声音充满了温柔,拉着芙蓉的手不停的来回摩擦着,给她一种信任的感觉。

犹豫了片刻之后,芙蓉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松开了她的手,跪在了她的面前,任是她如何搀扶,都不肯起来。

“小姐,奴婢知道香卉伺候您的时间比较长,现在她找到了,奴婢自然也伺候不了小姐多长时日了。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若是以后伺候不了小姐,心里觉得有些难过而已。”

芙蓉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诚恳,连带着双眸都开始有了微微的湿意,“其实,奴婢还是打心底里面舍不得小姐的。以后香卉回来了,小姐怕是用着香卉比用着奴婢顺手多了。”

她哪里想到芙蓉是因着这事而难过,香卉找到了是开心,可她并没有因为这个就想要让芙蓉回到北冥澈的身边。

就像芙蓉说的,这么长的时日相处,她更加的把芙蓉当做了自己身边的人,芙蓉陪伴她走过的那段难过的时光,她永远不会忘记。

微微蹲下自己的身子,她伸手搀扶起了芙蓉,此时的芙蓉却已是泪流满面。

有些心疼的伸手擦掉芙蓉脸上的泪珠,双唇微微的勾起,轻笑着说到:“你个傻丫头,都在想什么呢?

既然我让你呆在我的身边,断不会因为香卉回来,就让你回到阿澈身边去,更不会丢下你不管!”

“小姐……”听到这样的话,芙蓉的心里满是感激,可话才刚开了个头,便被慕容絮用手挡住。

“你听我说。”那强势的态度,让芙蓉只得点头听着,“香卉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还不一定能继续在我身边伺候,我不管香卉我用的多顺手,我一定会留你在身边。”

张开自己的双手,她给了芙蓉一个大大的拥抱,“芙蓉,你一定不知道当时慌乱的我在遇到你之后,心里对你有多感激,那个时候若不是有你,我决计不会恢复的如此之快。”

抱着的双手渐渐收紧,芙蓉终是破涕为笑,满室的温馨。

两个人敞开了心扉,芙蓉也没有了之前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精明的样子,倒是让她省心了不少。

傍晚时分,她让芙蓉去看看香卉的情况,她独自一人在寨子中随意的逛着,因着郑棋的关系,她也有了些特权。

翻云寨的占地面积很大,依山而建,外面又有天然的屏障做掩护,自然是易守难攻。而且寨子中间的路弯弯绕绕,十条里面有九条是相互联通的。

就算是官府的人真的冲了进来,也会因为寨子里面复杂的地形而绕晕了自己的脑袋,让寨子里面的人有时间逃出寨子。

不过虽然是山贼扎堆的地方,景致倒是不错,甚至还有小花园供人观赏,也倒是奇特。

“你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闲逛?”

正当慕容絮逛的起劲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女子稍显尖利的询问声。

转过自己的身子,只见叶荷一身嫩绿色的长裙,仿佛是一株嫩草在移动。与这秋日里的景色相结合起来,显得有些怪异。

“原来是叶荷姑娘,我没什么事情做,便出来散散心。”她笑着回答,虽心里对叶荷十分的不满,可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叶荷听此,看向她的双眸之中充满了不屑,“散心?寨子之中也是你随便可以走动的吗?不是说不允许你出院子的吗?你到底有没有把寨主的命令放在心上?”

叶荷这不说还好,一说便让她有些绷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那我倒是要问问姑娘,为何你也出了那院子呢?看来你也没有把寨主的话放在心上啊。”

同样的话说出来,顿时让叶失声,生生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反驳。

叶荷因着自己是香卉院子里面管事的,根本就不受不能出入院子的限制,来去自由了如此之久,也没有人敢说她。

因着她才敢如此嚣张,看到慕容絮便是想也没想的就上前呛声。

“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你没话好说?”

“闭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说过的叶荷此时已是恼极,厉声喝道。

慕容絮的双眸在瞬间冷厉了下来,想她贵为嗣国的皇妃,何人胆敢这么和她说话?反手一个巴掌落在了叶荷白皙的面容之上,她厉声说道:“你今日给我仔细听着!

我能在这里散心,自然是寨主的意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尽早回到院子,若是让寨主知道你今日言行,看你还能如此嚣张!”

叶荷愣怔在原地许久,她从小就在这寨子中长大,任谁都不敢对她动手!今日这个女人竟然敢打她!

慕容絮下手并不轻,不过是须臾的功夫,叶荷那白皙的脸上就出现了五指掌印,分外渗人。

回过神来的叶荷哪里能让她好过?随即上前,扬起手就要打还给她,却被女人一把抓住。

女人的手越手越紧,叶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一下,便被女子掐的叫唤起来。

“贱人!你放手!你信不信我这就去告诉寨主!让他知道你的恶行!”

女子却不放手,反而一把揪住了叶荷的头发,生生的把她拽到了自己的眼前,嘴角扬起了地狱般的笑容。

“你去啊,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寨主早就有了夫人,又怎么会多看你一眼?”

叶荷被人说中了心事,顿时睁大了自己的双眸,她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为何这个女人会知道她的心思!

看到她惊讶的双眸,慕容絮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屑,“我警告你,若是你以后再背着寨主,对夫人搞些小动作!仔细你自己的命!”

叶荷对香卉做的那些事,她进院子第一日就听到其他人说了,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孤身一人,只能隐忍不发,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邵涟和芙蓉都在,又怎么能够容忍她继续伤害香卉!

嫌弃的松开了叶荷的头发,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警告你的话已经说了一遍,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滚!”

慕容絮在皇宫之中,别的没有学会,女子之间的争斗是学的一套一套的,叶荷哪里吃的住她这样的攻势?

听到这个字,便是哭着头也不回奔走了。

因着叶荷的出现,她原本的好情绪却是有些消失殆尽了,她只转了一圈,便回自己的院子了。

邵涟也刚好回来,两个人正好凑在了一处。

“香卉怎么样?”第一句关心的还是香卉的情况。

“我已经仔细察看过了,她的伤势虽然比较严重,但经过两个月的调养,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严重。”

听此,慕容絮不禁皱眉,“那她为何从来都没有醒过?”

“大概是因为香卉落下悬崖的时候撞击到了头部,纵而产生的血块压制住了脑补的神经,故而到现在都没有苏醒。”

“那可有办法?”

邵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办法自然是有的,但可能会耗费些时日,小姐,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

慕容絮沉默着没有说话,见此,小邵子继续说道:“在来之前,我虽吩咐过未央宫中的人小心看管方太医,可我不在毕竟是不放心的。”

“若是回到宫中还想要让邵王付出代价,那必定还要些时日,我们须得抓紧时间!”

邵涟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可是香卉这里却是急不来,再说,要如何离开翻云寨也是一个问题。

思及此,慕容絮的心里便有看考量,只沉声说道:“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你只管好好的医治香卉,其余的事情我自会考虑!”

郑棋的屋中,明明有四个人,但却只听得一片哭声。

慕容絮一脸笑容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尴尬之色,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的茶。

叶荷此时正哭天喊地的对着郑棋诉说她那日的罪行,而她却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听到精彩之处,还不住的点头微笑,好似在赞赏自己当时的做法。

气的叶荷更是有些怒气冲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直让郑棋为她做主。

而此时慕容絮的心里却只觉得好笑,这女人简直是没有脑子!这样的事情竟然也敢拿出来说!

果不其然,在听完叶荷的哭诉之后,郑棋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惜的意思,反而是黑了一张脸,整个人都陷入了一股抑郁之气中。可

偏得那个女人还是一点脸色都看不明白,扯着男人的手不住的撒娇,还带着一点自豪的小心思,“寨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她打的我脸都肿了!”

昨日慕容絮在打的时候,虽然下手很重,但却很是注意下手动作,叶荷会觉得很疼,红印却不会停留很久,更加不会肿起来。

然而,这样在男人面前装作可怜的样子,在她看来,是最下等的做法。

果然,郑棋只是稍稍皱了皱眉眉头,并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语。

见此,叶荷的表情越发的难堪,转瞬间,泪珠便从眼角滑落而下,“寨主,难道您都不相信叶荷说的话了吗?昨天那个女人还说您只是一个山贼头子,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反观慕容絮,依旧一脸淡然,看向叶荷的眼神里却是充满了不屑。

听多了那个女人的哭诉,她突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厌烦的情绪,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轻扬,“寨主,您今日让我来,就是处理这件事的?”

水眸上下打量着叶荷,随即从椅子上站起,作势要离开,“我本以为您是想要关心夫人的情况,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既然如此,我还想去看看夫人,先离开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叶荷哪里会善罢甘休?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生生的拽停了她的脚步。

“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难道是我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你害怕了?不敢与寨主当面对峙?”

她的笑容更甚了,芙蓉见此立刻上前阻挡开了她和叶荷之间的距离,眼神之中的防备不言而喻。

“叶荷,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相逼?难道是因为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瞬间抓住了重点。

“什么意思?”只要是提到香卉,男人的脸就瞬间有了变化。

慕容絮装作惊讶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原来寨主您不知道啊,那是我多嘴了,寨主您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吧。”

话虽如此,但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泼出来的水,哪里是可以随意收回的?

“叶荷!”见在她的嘴巴里问不出什么来,郑棋调转了方向,一双深邃的双眸此时像厉鹰一般。

叶荷被男人的眼神吓的不禁后退了两步,连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寨主,您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什么夫人!她昨日还打了我,今日是想要诬陷我!”

“诬陷?”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慕容絮嘴角的笑意更甚,“叶荷你都不知道我说夫人什么,就说我诬陷你?你真是有一个好的联想力啊!”

“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寨主你昨日对我做了什么!”

女子微微低下头,手状似无意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裙,“不就扇了你一巴掌?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难道替夫人教训一个下人都不可以了?”

听此,叶荷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又一次开始了哭诉,“寨主,您听到了吧?她昨日狠狠的打了我!我在寨中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郑棋依旧双眉紧皱,对于她们之间的对话,他的注意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香卉。

不等郑棋说话,慕容絮便再次说道:“不过寨主确实应该好好管教下人,我从来没见过有那个下人如叶荷一般,对夫人那般不敬。”

说完,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她转身便带着芙蓉和邵涟离开了,独留叶荷一人在屋子中间,和郑棋两人默默相视。

男人的眼中带着些愤怒之色,但却没有马上说话,叶荷被人摆了这么一道,心里自然是愤恨,却不能表现出来。

沉默片刻之后,男人终是出声,“以后你不必去夫人那里伺候了,回原来的地方吧。”

只这一句,就是给叶荷下了死刑,再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摆了摆手给打断了。

想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心里对于那个女人的怨恨却是更深了一层!

去到了香卉的院子里面,还没有跨进门,浓重的药味便从屋子中传来,引的她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鼻。

芙蓉体贴的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她的手中,“小姐,用这个吧。”

推开了帕子,她摇了摇头,径直进入了屋子。香卉依旧像之前那样躺着,仿佛会一直这么躺下去。

唯一不同的是,床榻上那厚重的帘子已消失不见,原本一直紧闭的窗户现下都尽可能的开着,整个屋子里面的空气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坐到床榻边,“香卉,我来看你了。”轻握起女子的手,她的眼神中充满怜惜,“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一般,香卉的手蓦然一动,虽然轻微,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双眸在瞬间亮起。立刻起身唤来一直在外面的邵涟。

“刚才她的手动了!她是不是有知觉了?是不是快醒了?”一句急过一句的询问,无不显示着此刻她到底有多心急。

邵涟见此疾步上前,握住了香卉的手腕,却没有和平时不一样的波动。

“小姐,您再说几句?”

两人相视一眼,她便继续说道:“香卉,快点醒过来,这样我们才能回家啊!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了,难道你对我一点都不想念吗?”

果然,只要她一说话,邵涟就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香卉脉搏的波动。

她的声音就像是药一般,刺激着香卉的神经,这样的发现让邵涟感到异常的惊讶。

片刻之后,他就制定了另外一套医治的方案,不过这套方案需要慕容絮的配合。

让她时不时的过来对香卉说一些以前的事情,加上他的针灸疗法配上药物,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香卉就能够清醒过来。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郑棋那里,男人自然没有丝毫耽误的赶来了,甚至连因为太急切,身上的衣物都有些不似平日里整齐。

“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寨主夫人一切安好,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这个倒不好说,只能说比之前的机会更大了。”邵涟的脸上带上了少有的笑意。

慕容絮知道,既然小邵子都说机会变大了,那就是一定会醒过来了!

“寨主莫要担心,邵涟自会尽力而为!”

下一刻,她的双眸便被男人随身挂着的一块玉佩吸引住了双眸,样式十分的奇特,她之前倒是从未见过。

“不知道寨主这块玉佩从何而来?”

邵涟的目光随着她的话到了郑棋身上的那块玉佩之上,瞬间睁大了双眸,这块玉佩他并不陌生!正是他邵家的传世玉佩!

也是邵家当家之主的象征,有了这块玉佩,他又何愁不能从叶瑾手里夺回邵家?为自己正名?

只是在爹娘去世之后,这块玉佩也随之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玉佩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不等郑棋说话,邵涟便上前,双眸之中带着急切。

察觉到邵涟的紧张,男人自也不敢怠慢,沉声问道:“你认识这块玉佩?”

“这是我邵家的传家之物,我自然是认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迫切的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邵涟第一次稍稍失去了理智。

“你果真是邵家公子,邵涟!”郑棋一副了然的样子,下一刻便抓住了邵涟的手腕,“你跟我来。”

说完,便丢下慕容絮,带着邵涟去了别处。

院落中安静的一角,男人的神色异常严肃,“我是在回姚国的路上碰见了你爹娘,他们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恩人!”

说完,撩起自己的袍子便要对着邵涟下跪,却是被人一把拽住。

“寨主,有话好好说,不用行这些虚礼,我受不起。”

听此,男人便也不勉强,继而说道:“我回到姚国之后,就收到了来自嗣国的快马加鞭,便是这块玉佩与一封信,还有一大笔金银。信中托我好好照顾他们的儿子。

然而,我回姚国之后便遇到了变故,这一变故,便没有回嗣国寻找你,等再回嗣国时,你已消失不见,邵家也被叶瑾给占了。

怀着愧疚的心情,我回到了姚国,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果真是天意啊!从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很像你的父母。”

男人的手从身上摘下了那玉佩,略带庄重的交还给了邵涟,“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我自然不会留在身边,现在还给你,希望不算太晚。”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许多的人绕了那么一大圈,还是会相遇,这或许就是人们的缘分。

邵涟回去之后,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慕容絮,女子听着,脸上微微带上了笑容。

“邵涟,有件事情我也已经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你商量。”

听到女子如此说,男人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疑惑。

“是这样的,在那次遇袭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要让你回到邵家。”

“小姐……”

“你听我说。”女子走到男人面前,双眸之中充满了信任,“你毕竟是邵家剩下的唯一一脉,我不可能让邵家断在你这里,你是时候回去了。”

“可是,小姐您怎么办?”

“我身边有芙蓉,自然不需要太过于担心。”

说到这里,慕容絮突然停顿了下来,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而且,我让去你回到邵家是有目的的,我需要你的帮助,不仅仅是在宫里的帮助。”

她的话说到这里,邵涟仿佛明白了什么,遂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

既然郑棋和邵涟有那样的渊源,事情都开始变得简单起来,所有的阻力都消失了,唯一要做的,就是静等香卉苏醒过来。

这日,她和往常一样去和香卉说话,倒是在院子里看到了意外的人。

正是许久未见的叶荷,面容较之以前已是憔悴了很多,许是因为到香卉的院子里来,却是仔细打扮过一番的,想来是想见着郑棋。

“哎哟,这不是许久未见的叶荷嘛?今日怎么来这里了?还真是稀客啊。”女子嘴角微扬,看似是打招呼的样子,实则却充满了不屑。

叶荷则更是不屑和她说话,双眸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之后,什么话都不说就想转身离开。

女子一个眼神,芙蓉迅速的拽住了叶荷的手腕,不容任何的挣扎。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让你的狗对我动手动脚吗?”

叶荷的话音刚落,女子的手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眸之中充满狠戾,“难道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她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让叶荷喘不过气来,双手开始不停的扑腾。

“咳咳,你放开!放开!”

女子的手用力一摔,生生的把叶荷摔在了地上,“我上次警告过你,不要动任何别的心思,可惜你好像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叶荷痛呼一声,蜷缩着身子在地上,心中分外恐惧。

蹲下自己的身子,女子异常轻柔的抚摸着叶荷的脸蛋,扭过她的脸,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我慕容絮向来说一不二,再强调一次,以后不要再在这个院子中出现,否则,下一次抵着你脖子的,可就不会是我的双手了。”

邪魅的笑容,仿佛从地狱般走出魔鬼一般,让人看了一次,不想再看第二次。

“知道了吗?”

叶荷只是不停的颤抖着,她原本来院子,只是想看郑棋一眼,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可是郑棋没有见着,却是碰见了慕容絮!

“告诉我!你听清楚了没有?”她所有的气势在这一刻尽显。

叶荷只得不住的点头,尽量缩小自己存在。

慕容絮满意的轻笑出声,抬脚进入了院子,不曾回头看地上的叶荷一眼。

“姑娘,您来了?”屋子里面的人都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经过几日的相处,他们早就相熟。也是因为她不管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在众人的嘴里也算是赢得了一些美誉。

微笑着点头,像往常一样,她坐到了床榻边,轻柔的抚摸着香卉的额头,眼神中充满怜爱。

“香卉,我又来看你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每日都这样到香卉的身边自言自语,虽然没有回答,但她却是乐在其中。

每日回忆着之前的一切,她才发现,她和香卉之间竟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温馨而甜蜜。

正当她说的起劲的时候,香卉的双眸突然动了,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特别明显,渐渐的,手指开始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察觉到这一点的她瞬间反握住了香卉的双手,语气之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香卉!香卉!你听得到吗?我就在这里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邵涟的注意,疾步走到香卉身边,确实是和以前不同了!

随即拿过随身携带的针灸针,在香卉脑部的穴位不断的刺激着。

在两人的期待之下,香卉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无力的偏过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慕容絮的身上。

双眸虽然无神,却是充满着难以抑制的相思之情,两个人只是眼神的相对,就知道了对方在想什么。

女子更是喜极而泣,“香卉!香卉,你醒过来就好。”

香卉的双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却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此时的她太过于虚弱了,甚至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香卉,不要说话,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可以慢慢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只要你醒过来就好!”

香卉眨了眨双眼,表明自己知道了,又再一次闭上了自己的双眸。

倒是把女子吓的不清,一把抓住了邵涟的手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又昏过去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邵涟双眉紧皱,上前帮香卉把脉,片刻之后,紧皱的双眉总算舒展开来,露出了丝丝微笑。

“小姐,您放心吧,香卉只是太过于虚弱了,昏睡过去,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再帮她调养一阵时日,自然就会了。”

听到邵涟如此说,慕容絮也就放心了,缓缓的点了点头。

香卉醒来,来的最快的人便是郑棋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男人到的时候,香卉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只能守在昏睡的女人身边,默默的注视。

慕容絮轻步走到男人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有话要和他商量。

郑棋轻吻了一下香卉的额头,跟在女人的身后出门。

他们二人并没有走远,就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女子早就命芙蓉准备好了茶点,邀请男人坐下,给他倒上了一杯茶。

她还没有说话,男人倒是先说了:“她已经醒过来了,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男人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任何的表情。

慕容絮微微勾起唇角,却没有马上回答,浅尝一口杯中的茶,不禁说道:“寨主,尝尝这茶吧,芙蓉带在身边的,上好的雨前龙井。”

他却是没有动,握着茶杯的手不断的收紧,“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过吗?慕容絮。寨主若是仔细想想,一定能够想的起来。”

思虑片刻自后,男人的双眸换上了震惊的神色,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是嗣国的慕容家?你是嗣国的皇妃?”

女子欣然点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女子表现的十分淡然,继续饮着手中的茶,随后换换抬头“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必定说清楚,只是今日要和寨主商量的,却是香卉的事情。”

她本就不想多绕圈子,话已至此,男人的脸色倏然变的严肃了。

“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从称呼上的改变,慕容絮十分明显的察觉到了他态度前后的变化。

可是她并不在意,说道:“我想寨主可能是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带走香卉,反而,我希望寨主能够帮我好好的照顾她。”

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对话,连郑棋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又一遍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把香卉留在这里。”

她会说出这些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能够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对香卉是真心的,虽然她不知道这感情从何而来,但对香卉来说,并没有坏处。

况且,她回嗣国之后会有一场恶战,她不想再次让香卉陷入危险之中。有了之前的那番心痛,她必然不想再经历一次。

郑棋沉默着没有说话,双眉依旧紧皱,看到男人的表情,女子不禁轻笑出神,“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不管为什么,若是你把她留在我这里,我必定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

不问原因,不求结果,郑棋对香卉仿佛是想要倾尽自己的所有。

到这里,慕容絮却是有些看不懂了,“你和香卉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为何你要对她如此?”

“实不相瞒,那日在悬崖下见到满身是伤的她,如此的虚弱需要人保护,我便再也挪不开自己的双眸。”

说到这里,男人不禁笑了,回忆的双眸里充满温柔的神色,“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却就是想要保护她不再受任何伤害,这或许就是一见钟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那样的神色,她在北冥澈的双眸中见到过,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

“不过叶荷不能再放在香卉身边了,我的眼里容不下她,也请寨主万事以香卉为先,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郑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叶荷对自己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当即答应道:“我知道,必会按照您的意思来做。”

二人的相谈十分的愉快,回去的事情自然没有任何阻拦,既然香卉已经醒了,回去的日子也就定了下来,就在三日之后。

因着香卉还没有完全痊愈,邵涟便也跟着留了下来,等医治好香卉,便独自回嗣国,开始接手邵家。

只有芙蓉跟着慕容絮离开了。随她一起离开的,还有当初掳她过来的陈二,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的帮忙。

她可没有忘记邵王当时对她做的一切!对于她来说,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十倍还之!

微风轻轻吹过,带起女子身上的飘带,柔和而美丽却像是罂粟一般,带着致命的魅惑。

慕容絮回去的消息没有对任何人说,看到出现在姚国皇宫大门前的女人时,惊喜的人有,感到惊吓的人更有。

空旷的大殿之上,姚淑依旧坐在上首,一国之君的威严尽现,但双眸之中却依旧掩盖不住她激动的心情。

闻讯而来的宇公主,更是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声音之中却带上了些许的哭意,“絮儿,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安抚性的拍着刘宇的肩膀,她的语气分外轻柔,“说什么傻话呢,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都怪我!若不是我一定要你去那个什么乞巧节,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有多自责!”

刘宇自从见到女子之后,嘴巴就一直在说着道歉的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心中的愧疚之情。

“好了!”女子一把捂住宇公主的双唇,双眸之中全是理解与包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况且,我也很喜欢那乞巧节,也谢谢你愿意带我出去,若不是如此,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领略到如此迷人的异国风情呢!”

那样温柔的语气,仿佛是太阳一般,温暖了宇公主整个内心,也让她的愧疚减掉了少许,总算是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回来就好!若不是母后当初拦着,我定是要和芙蓉一起去那翻云寨见你的。”宇公主的语气中充满坚定,目光灼灼。

对着宇公主报以一笑,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信任,“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我都知道!有些事情不用说,我们都明白的。”

如此的信任,真的如同是亲生姐妹一般,看在姚淑的眼里分外的舒心,子女间这样的相处方式,也是她想要看到的。

然而,总是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得到消息的太子也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本太子倒是不知道谁和曦昭容如此过不去?连在姚国都有人想要您的性命,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当众人转头看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片刻之后,才见到其人。

和往日不同,今日的太子穿着一生正装,暗色的龙纹缠绕全身,显得低调而奢华,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然而,男子的双眸之中却是充满了阴晦之气,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女子轻笑一声,目光根本没有放在太子的身上,“本宫只知道这世上并无巧合,而这一次,更明显是有心人而为之!”

“那曦昭容您能解释一下,为何您能安然无恙的从山贼窝里出来而安然无恙?莫非和那山贼是一伙的?”

“笑话,难道非要本宫缺胳膊少腿的出来?太子可真是居心叵测啊!”轻柔的话语之中带着无比的威压。

下一刻,太子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脸色一禀,“曦昭容可不要乱扣罪名!”

“是吗?那为何太子首先关心的不是本宫是否受伤呢?连宇公主都能有一声问候,为何身为太子的您却是一句都没有呢?”语气越发的冷冽,倒是透着一股王者的风范。

刘耀却是被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

装作无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女人嘴角微扬,一副轻松的表情,“不过,本宫倒是想问问,邵王在哪里,怎么到现在还看不到他的人影,当时他可也是在场的?”

“你怎么知道邵王当时在场?”宇公主的语气之中充满的惊讶。

她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邵王自然在场,若不是他,本宫怎么会有这么一段传奇的经历呢?”

姚淑听后双眉紧皱,也听出了女人话语之中的不同,沉声问道:“你和邵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惊讶出声,“难道邵王没有和您说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而太子的脸色则开始变得更加难看,交叠在身后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抓出血印来。

男人心里清楚,若是让邵王和慕容絮当庭对证,难保邵王不会心虚把他全盘托出,那可是会毁了自己!

果然,在听了女人的话后,姚淑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吩咐道:“去,把邵王给朕唤来,就说朕有事找他,不用说曦昭容回来的事情。”

得到了这样的吩咐,太子的心里更是不安。只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那传话的人,顺便路上提点一下邵王,别被一吓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心里这么想的,他也就这么做了,上前一步,太子的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皇上,要不就让儿臣去吧。”

突然的自告奋勇倒是让姚淑觉得有些奇怪,慕容絮则是一直轻笑,没有任何的反应,但看向刘耀身上的目光,倒是让男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原本坚定想要去的信念此时却是动摇了,连男人自己都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

“跑腿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子了,让宫婢去就行了。”姚淑看了刘耀一眼,双眸之中充满了探究。

话已至此,太子自是不敢再上前,只能默默的隐忍,目光阴沉。

邵王听闻姚淑要召见自己,心里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关于慕容絮的事情,在他的心里,曦昭容早就如同死人一般。

他知道自己找来做帮手的那三个男人是什么来路,若是女人落在他们的手上,大多是没有生还机会了。

悠然自得的来到大殿,在看到殿中人的身影之后,邵王的脚步瞬间停住了,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挪不动半步。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女子笑着转身,抬步走到了大殿门口,“邵王,许久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到了门口却不进来?”

男人只得露出尴尬的笑容,四肢僵硬的跨入了大殿之内,“曦昭容,好久不见却是越发的美丽了。”

一边说这抬举的话,一边用话语掩盖自己的尴尬,脸上的表情却把他此时的心情显露无疑。

“本宫觉得邵王希望永远都见不着本宫,这样,您做的那些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女子的话音刚落,邵王便想也不想的反

驳:“曦昭容您在胡说什么!您是嗣国的皇妃,作为姚国的皇子,本王自然希望您安然无恙!”

“是吗?”女子的语气中充满不屑,双唇微启,“事实是怎样的,本宫带来的人在和邵王对质一番,自然有结果出来。”

“什么?”邵王失声后退,眼神之中的震惊早就表明了一切,就算不对质,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数。

是与不是,此刻显得不那重要了。

太子的脸色更是在瞬间僵住,早就知道邵王是个没有脑子的人,谁知道做事竟然会这般的不小心。

一片的沉寂之中,姚淑的手掌倏然拍在桌案之上,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发出巨响,震的所有人心神都为之一振。

“给朕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狠戾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上位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邵王自是心虚的,在听到女人说有人证之后,心里更是没有了半点反抗的心思。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双眸之中充满了恐惧,“母后,母后您听我解释。”

这样的开头,任谁都知道邵王想要说什么了。

姚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问到:“解释?朕难道没有给过你解释的机会?现在你还想怎么解释!”

不待邵王继续开口,太子便抢声说道:“母后,万不能因为别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皇弟啊!”

女子缓缓转过自己的目光,“太子的意思便是本宫随便冤枉人了?”

“本太子可没有这么说,还请曦昭容不要随便乱说,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负责任的!”

太子此时一声叠一声,竟是比女子更加的狠戾,或许是人在刺激之下,更能发挥出自己的潜能。

女子也不在意,“若是太子不相信,便是唤了本宫的证人来又如何?”说着,她轻蔑的目光转到了邵王的身上,“事实如何,难道堂堂姚国的皇子还怕本宫不成?”

姚淑的双眉皱的更紧了,宇公主打量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移着,出声道:“母后,这件事情现下还不能下定论,还是召了曦昭容的证人来。”

刘耀这一次抓住了机会,“皇上,儿臣这就带着曦昭容的证人过来。”

姚淑挥了挥手自己的手算是默认,慕容絮则是扬起嘴角,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的神情,似是早就知道太子心里在想什么,她这次反常的没有阻止。

原本片刻之后就可以回来的太子,这次却是一反常态,过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

姚淑心里不禁有些着急了,跪在地上的邵王心里更是没底,毕竟是自己做下的事情,心虚更是正常。

在等待良久之后,姚淑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吩咐道:“去,看看太子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来。”

奈何宫婢的脚才刚踏出门口,太子便一脸惊慌的进了大殿之中,那神色像是遇到了鬼魅一般,看着姚淑的双眸,愣是吓的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样回来?曦昭容的证人呢?”

大喘了一口气,太子硬生生的说到:“是这样的,本王本来是想要去把证人带来,但哪知道那山贼却反手要杀了本王!”

“什么?”姚淑瞬间从位置上站起,双眸之中充满了震惊。

慕容絮虽然震惊,但很明显没有那么强烈,淡淡的看了一眼冲进来的男人,应声到:“太子可有看清楚了?确实是本宫带回来的人无疑?”

“这是自然!难道本太子还会说谎不成?”太子朗声答到,神情中充满对女子的不屑。

“那他人呢?”

说到这里,太子的眼神都有些骄傲起来,“自然是被本太子制服了,现已被诛杀!”

女子的双眸瞬间睁大,似是不能相信太子说的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女子疾步向前,似乎下一瞬就要抓住男人的衣领再不放手。

“已被本太子诛杀!”男子的话里充满坚定,遂继续说道:“皇上,儿臣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曦昭容自导自演!想她嗣国的皇妃,想要对动手动脚,岂不是理由诸多?”

邵王和太子的眼神只是一个交换,跪在地上的男人瞬间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一改之前的软弱的形象。

“对啊,皇上!儿臣是无辜的,儿臣会在那里根本就是巧合啊,母后!”

瞬间改变自己的口供,女子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变起脸来,竟是连女人都比不过。

“曦昭容,你怎么说?”姚淑沉声问道,双眸没有和她有任何的交汇,即使是这样,女子都知道,姚淑的心里是相信自己的。

“皇上!还有什么好问的,这分明就是曦昭容的计策!装作自己被绑架,然后带着说是证人,实则是刺客的人进宫!如此的心怀不轨!”

“皇兄!不要乱说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曦昭容?”实在看不过去的宇公主终是出声。

整件事情在她看来,更是和自己的两个皇兄脱不了关系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淡然的女人。相信她不是那样的女子。

“宇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在帮谁说话?一个刺客?难道就因为这个女子,你就要和我们作对吗?!”

太子一声厉过一声的质问,倒是让刘宇瞬间怔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刘耀,双眸之中充满了愤怒,好似只要有人挡道,他就会把挡在他面前的所有阻碍都清除!

“皇上!您还在等什么?难道真的要让刺客逍遥法外吗?!”

姚淑却是没有直接下达命令,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慕容絮,两个女人的目光相接,瞬间明白了彼此,不需要任何语言的交流。

见姚淑还是没有动静,刘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转身看向女子,“曦昭容,你若是现在承认,本王还能饶你一命!若是还不招,那就莫怪姚国和嗣国兵戎相见了!”

女子轻扬双眸,眼神之中露出不屑的神情,“太子,莫要怪本宫没有把丑话说在前头,所有的一切是怎么回事太子您都清楚。

至于您说的刺客,本宫完全不知道,倒是证人,本宫这里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呢?”

不待太子回答,女子便转身吩咐道:“芙蓉,去把陈二带了。”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顺便把太子口中的刺客也带来,免得太子认为我们太失礼了。”

太子不禁后退一步,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做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片刻,芙蓉便带着人出现了。刘耀看到来人的面容,震惊的表情再也掩饰不住,双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刚才命人杀死的人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看到男人如此的表情,慕容絮根本没有一点点的惊讶,“太子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你杀死的证人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慕容絮早就知道回宫之后不会太平,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进宫之前,她去挑选了一下北冥澈给她留下来的暗卫,带着一起进宫,陈二一直在宫殿之外没有离开过。

而她挑选的那个暗卫,则是留在了未央宫,以防人召见。若是有人半路对他动手,那暗卫会装死逃过一劫。

这些计策,都是为了应对太子对陈二痛下杀手,竟是没有想到,太子真的下的起这个狠心。

若是太子安安分分的承认,她或许还会给这个男人一条活路,但太子非得自己往死路上面撞,这让她有什么办法?

“太子,事到如今难道你还看不懂吗?还是说,还要继续死咬着不承认?”慕容絮语气分外轻柔,却像是致命的毒药,只是一瞬,便让刘耀僵死在了原地。

“好!真是好!”姚淑怒极反笑,这样的事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姚国的两个皇子竟然想染指嗣国的皇妃!

没有成功竟然还想要诬陷嗣国!凭白的想要挑起两国的争端!这样的太子,让她日后如何能够安心的把姚国交予他的手上?

刘耀一看形势不对,下一刻便调转了自己的语气,连往日很少的称呼也用上了,“母后!您听儿臣解释,这,这都是邵王的主意!儿臣是受了蒙蔽啊!”

男人调转枪头,把所有的责任都转移到了邵王的身上。

邵王也算是个男人,此时见态势不对,知道自己保不住了,不能连累太子职位也保不住,立刻说道:“母后,皇兄说的对,都是儿臣一个人的主意!不关皇兄任何事!”

“够了!”姚淑挥手打断,不想再听这样的话,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培养了几年的太子竟是如此的不争气!遇到了什么问题,想到的只有把责任推卸给别人,而不是自己承担!如此的不成大器,不知究竟像谁!

“事情的一切都已明了,朕也不想多问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姚淑停顿片刻,把目光转向了慕容絮,“曦昭容,这次是朕对不起你。”

“皇上多虑了,本宫还要感谢皇上这次给本宫来姚国的机会,若不是有您,本宫断不会活到现在。”

这件事情算就此揭过,但对于刘耀一众的处罚,却不是就这样算了。

两日之后,姚淑寻了个由头,废黜了刘耀的太子之位,更是把邵王贬到了千里之外,一个荒凉无比的地方当做封地,没有圣旨,再不能入京。

一时之间,满朝的文武百官都颇有微词,同时贬了两个皇子,无疑是把原本稳固的朝纲给搅乱了。

但奈何姚淑做出来的决定,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即便是有反对的声音,也渐渐的消失了。

回到姚国都城的第四日,慕容絮便决定回嗣国了,虽然很舍不得姚国的一切,但是嗣国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处理。

她心中那个稍显宏伟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而已!

来姚国的时候,她的身边跟着邵涟和香卉,还有一堆的人,等到回去的时候,她的身边多了芙蓉,却少了更多的人。

所有人之中,最舍不得她的人,自然非宇公主莫属了,依依不舍的牵起她的手,宇公主根本就不想再放开。

“絮儿,多留一段时间再走好不好?”此时的刘宇更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女子的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抚摸上宇公主的发丝,“宇儿,我也想逗留一段时间,可是情况不允许。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永远都留在姚国,和嗣国相比,这里更像是我的家。”

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话,之前这里有她的母亲,现在这里有她爱的人,更有她的朋友。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这我可说不准,不过总会再见面的,我相信!”女子的眼神之中充满坚定,握住了宇公主的手,“宇儿,接下来的这些话,我都是真心对你说的。”

刘宇看着女子严肃的面容,不禁点了点头。

拉着宇公主走到无人的角落之中,“宇儿,现下姚国并无太子,你无需顾虑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尽情的展现你的才能!”

刘宇的双眸中充满了震惊之色,“絮儿,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宇儿,你明白的,姚国已经出了一代女皇,自然不会介意第二代女皇,难道你就甘心?”慕容絮的话没有说完,但却已是很明显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瞬间沉默了,再一次握住了宇公主的双手,女子并没有说话,而是报以一个微笑后,转身离开了。

她相信刘宇是个聪明的姑娘,聪明的人自然明白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如何得到它!

随着身后的姚国皇宫越离越远,慕容絮的心也开始渐渐沉寂下来,她知道,离开这里回到嗣国,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但是,这些她都不怕!她的身后有如此的多的人,还需要害怕什么呢?

只是,马车刚出姚国的都城,便被人拦了下来,慕容絮还以为是又一次遇袭,心里正忐忑呢,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庞!

柔弱的身影站在远处,一袭白色的衣裙,整个人都需要靠着别人才能站立的住。

慕容絮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都没有要芙蓉搀扶着,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疾步向着女子的方向而去。

“郑棋!你怎么让香卉这个时候来这里?”搀扶着虚弱的香卉,女子看向男人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责备。

郑棋愣怔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是她知道你今日要离开了,非得来这里,你知道我的,她求我的事情,我哪能拒绝?”

男子的这番话倒是一点错也没有,遂也不再责怪他,只吩咐道:“让全队停靠在路边休息,芙蓉,你拿些软的坐垫下来,我们坐下说。”

搀扶着香卉坐下,慕容絮复又抓住了她的手,关切道:“站了很久了吗?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什么?邵涟跟着你一起来了吗?让他给你看看吧。”

说着,转头就要让郑棋把邵涟给唤过来,却是被香卉给拦住了。

她那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太阳一般温暖着她的内心,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奴婢,但是在这里,却是不同的。

“小姐放心,我没事。郑棋把我照顾的很好。”

听此,女子才算是慢慢的安定了下来,长吁一口气道:“那就好,若是他亏待了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我在嗣国也一定回来帮你讨回公道!”

“怎么会?郑棋这个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已知足了。”香卉在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双眸之中充满了温柔的神情。

不似提起哥哥时的那份悸动,此时的她反而多了一份沉静,这样的感情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犹豫片刻后,慕容絮不安的问道:“你该不会怪我把你留在这里吧?”

“小姐在说什么呢?”香卉露出了理解的笑容,“我知道小姐把我留在这里是为我好,更何况这里还有郑棋,倒是小姐,没有了我回到嗣国你该怎么办?”

两个女子早就像亲姐妹一般,即使是这个时候,香卉依旧担心她的境况。她想留在小姐身边,为她裆下一切阴谋,从前道当初自己的意愿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只是现在的身体,就算跟在小姐身边,也是一种累赘。

“你不用担心我,看见那个姑娘了吗?”她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芙蓉,笑着说道:“她是阿澈给我的人,用着也放心。”

“那就好。”

“谢谢你。”这三个字真诚的感谢,这是她早就想对香卉说的,却一直说不出口。

香卉反握住她的手,定睛说道:“小姐,你说什么呢?不管是多少次,我的选择都不会改变,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必须要做的。”

听到这样的话,她的视线瞬间有些模糊了,这样的为她付出,让她如何能够承受的起?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即便是慕容絮想,但却不能再停留太久。

登上马车的她几乎要把手都快摇断了,心里的不舍,此时却只能压抑在心底,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香卉的人影。

只是那个她心底一直期许的身影,北冥澈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不得不说,她的心里是有些许失望的。

知道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多少,在翻云寨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曾期待过,他会不会出现,就像是盖世英雄一般把她救出去。直到最后,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她的脸色从离开姚国开始就显得有些落寞,芙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却也不敢出声开解。

“芙蓉?今儿离姚国第几日了?我怎么觉着好似很久了呢?”女子伏在马车的窗边,双眉微皱,语气稍显呆滞。

芙蓉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说到:“才二日,离着姚国不太远呢,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嫌速度太慢了?”

“没事。”了了几句话,倒是让芙蓉有些搞不明白了。

女子在窗边看了一天,到了晚上倒是没了什么精神,蔫蔫的坐在了马车的角落。

掀帘进来的芙蓉看到的就是女子一身白衣,双眸没什么精气神的靠在角落,灵光一闪,她大概明白了女子为何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姐,我拿了点东西来,您吃一点吧。”

女子稍稍抬眸,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芙蓉见此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随手拿过桌子上的糕点,还没有塞到嘴里,手就停住了,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起了之前北冥澈给她的那合欢糕。

在她愣神中,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梨儿,在想什么呢?”

会这么称呼她的人只有一个人,随即转身,原本在脑海中出现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女人的双眸中时剩下了惊诧。

男人上前几步,跪坐到了她的身边,手轻柔的覆上女子的面庞,“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看到我不开心?”

虽然男人拼命的压制,但是语气之中却还是带着异常的波动。他有多想见她,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之前因为沙平的事情,他不得不留在那里,就连她被人绑架到翻云寨,他也只能在千里之外,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帮助。

心里有多焦急,做事的速度就提升了几个档次。好不容易赶完了手上的事情,她却已经离开了姚国。

他又追了几天,好歹是追上了她的车队。

女子的双唇缓缓勾起露出一个笑容,没有丝毫防备的倒在了男人的怀里,“阿澈。”

简单的两个字,再没有别的话语,却道尽了所有的思念。

“恩,我在。”

“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一双水眸充满了光亮,定定的看着男人,没有丝毫的游移。

“对不起。”男子声音低沉,充满了愧疚。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低下了头,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点埋怨的。

可此时的北冥澈,除了对不起,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可以说。

“说好的要带我回寮国吃新鲜的合欢糕,你可不许抵赖!”些许撒娇的语气,一下就缓解了马车里面尴尬的气氛。

男子轻笑一声,抱着女子的双手越发的收紧,承诺道:“一定!我一定会带你回寮国!而且名正言顺!”

“我等着。”

四目相对,外面的月光分外清冷,却抵挡不住马车之中那旖旎的风光。许久未见的他们,自然是有些私mi的话要说。

北冥澈来过之后,女子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也比之前更加的有活力了,芙蓉见此也欣慰了许多。

从姚国回到嗣国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风波,甚至连天气都晴朗的过分,好似连老天爷都在欢迎她回到嗣国。

十日之后,她便踏入了嗣国的土地,刚到便有人出来迎接了,是南宫策派来的人,虽然心底厌恶,但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欣喜的样子。

依旧是朱红色的城墙,厚重的宫门,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有一丝的变化。

抵达皇宫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西沉了,在落日的余晖之下,巍峨的皇宫却更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安静而又寂寥的看着这凡世中的一切。

像是一个旁观者,更像是一个见证者,见证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见证着朝代的替更。

皇宫门口没有一个迎接的人,她并不意外,装病的事情她连杨茜都没有告诉,只为了更加的真实。

因为她并不是皇后,自然不能够走皇宫的正大门的,只能在皇宫的侧门下车,步行到内门之后,再换上宫内的软轿。

等到她回到栖凤宫的时候,宫内已经开始缓缓的亮起灯了。

记得刚离开的时候,栖凤宫里的**开的正好,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梅花已是在悄悄的绽放了。

一切如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好似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般,栖凤宫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仅仅有条。

进到室内,看到满室的装饰物,她不禁挑了挑眉,她屋子里面的东西竟是一应都换成了最好的。

坐到梳妆台前,她随手翻开了首饰盒,多了许多她从前没有见过的首饰,心里倒是越发的疑惑了。

怎么她离开了两个月的时间,这屋子里面的东西非但没有少,还变多了?

“主子,没有想到这嗣国竟是比姚国更加的辉煌。”芙蓉跟在她的身后,四处的环顾着,在看到那些华丽的事物之后,不禁出声感叹。

屋子里面就只有她们二人,慕容絮依旧轻咳出声,“芙蓉,以后跟在我的身边,要唤我娘娘,这里不是姚国,要时刻注意自己说话的分寸。”

芙蓉自是知道的,微微一笑,调皮的向着女子办了一个鬼脸,“娘娘,奴婢知道了,这不是看屋子里面没有旁人吗,若是有旁人,奴婢断不会这么说话!”

她一下就被芙蓉的鬼机灵给逗笑了,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拿她没有办法。希望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快乐时光。

站起身子,牵起了芙蓉的手,“这里不比姚国那么自由,我提醒你也是关心你,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了,你万不能有事!”

芙蓉点了点头,一再的表明自己知晓,慕容絮这才安心的在梳妆台边坐了下来。

“今日回宫了,自然是要去拜见皇后的,给我梳个髻吧,这么久未见了,好歹是要庄重一点的。”

芙蓉应声上前,刚要把她头上的发髻给拆了,外面便传来了通传的声音。

来人慕容絮却是让她感觉到有些陌生了,之前从未见过的人。

“奴才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慕容絮斜睨一眼,说道:“起来吧,不知公公是从哪里来?竟是看着有些陌生呢。”

那公公也不介意,恭身说道:“娘娘离宫有些时日了,不知道奴才也是应该的,奴才小夏子,是皇上身边的公公,这次来呢,是帮皇上传些话给娘娘的。”

“可本宫记得皇上身边的公公应该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夏子给打断了。

“娘娘,以前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谁,不是吗?”小夏子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看的让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这小夏子是什么意思,宫内不只是女人在斗,不男不女的人也是在斗的,随即说道:“这是自然,不知皇上何事?”

“皇上体谅娘娘您劳累,便允许您今日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甚至连皇上那儿,您也不用去了,明日皇上自会来寻您。”

双眸微沉,竟是让她请安都免了?心里虽是惊讶,但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更甚了。

给了芙蓉一个眼神,她便机灵的上前给小夏子塞了一个厚重的红包。

“劳烦公公今日跑一趟了,这些就当是给公公喝茶的。”

哪知那小夏子竟是不收,反而推还给了芙蓉,“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怎么能说劳烦呢?”

见此,她伸手从芙蓉那里拿过了那个荷包,满脸笑容又一次塞进了小夏子的手里,“公公,你若是连这个都不收,岂不是让本宫过意不去了?”

这一回,小夏子倒是没有推脱,恭敬的收下之后便出了栖凤宫。

待人走了之后,芙蓉有些不满的说道:“娘娘,这个夏公公还真是会拿捏。”

女子轻笑出声,“呆在皇上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会拿捏的货色?”她这句话倒是说的一点都不假。

“去询问看看璐充仪在不在,许久未见了,我倒是有些想念她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笑声,不是杨茜是谁?

“我还以为絮儿你离开嗣国许久,都不记得我这个人了呢。”调侃的语气里面充满这玩味。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容絮的面容也缓和起来,“茜儿,你说什么呢,本宫就是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啊!”

进来的璐充仪一眼就看到的芙蓉,“哎哟,这是哪里来的姑娘,长的如此标志,就连本宫都看的有些走神了呢。”

芙蓉突然被人这么一说,顿时连脸蛋都羞红了,默默的低下头。

“茜儿可是说的本宫?”她嬉笑着凑到了芙蓉的跟前,很好的挡住了身后的人,“茜儿嘴可是真甜,许久不见都会夸人了!”

璐充仪娇嗔一声,“真真是不要脸的,本宫说的可是你身后的那个美人了,谁说你了!”

“茜儿果然是一点都不爱我了!”女子大惊出声,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惹的璐充仪一阵的娇笑,整个屋子里面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

拉过芙蓉的手,她笑着说道:“还不见过璐充仪?”

“芙蓉参见璐充仪,充仪万福金安。”行礼异常的标准,倒是比皇宫里的一些宫婢要标准的多。

“出水芙蓉!真是好名字。”璐充仪笑着虚扶起了她,发出了和慕容絮之前一样的感叹。

“你先出去吧,本宫想要和璐充仪单独聊聊。”

芙蓉的身影刚出了大殿,璐充仪便忍不住问道:“香卉呢?她去哪里了?怎么养病一趟回来你身边的人都换了?”

女子只是笑着给她沏了一杯茶,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璐充仪倒是有点激动了,“难道这芙蓉是你新想出来的法子?替你笼络住皇上的心?”

可是此话一出,她便否决了自己,轻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会,你不需要这个办法,皇上的心,只需要你自己即可。”

慕容絮拿出糕点放在她的面前,笑着说倒:“我的好茜儿,你就不要乱猜了,虽然此事说来话长,但是我有耐心和你长话短说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夜很漫长,故事却很有趣。

几乎一个晚上的交谈,让杨茜知道了不少她的事情,同时也让她知晓了宫中现在的局势。

皇后的禁足早就已经解除,但是没有了管理后宫权利,皇后这个位置等同于架空。而惠妃却因着权利,开始越发的嚣张,甚至有要凌驾于皇后的趋势。

第二日,太阳才刚刚升起,她便已经梳妆完毕,知道日后每一个人的结局,但却想要去改变!

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在姚国不算特别舒适的日子,却依旧让她的脸色红润,更加的诱人。

芙蓉今日给她梳了一个追月髻,和之前一样,依旧是素色的衣着,不待一丝艳丽的颜色。发间只插着几只钗做装饰。

这样的她在远处看来,虽然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却凭白的生出一股弱柳扶风的味道。

达到皇后宫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有些高了,不过皇后的宫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到了现在这种境地。

后宫的妃嫔恐怕更加不会对着皇后恭敬了吧?

刚踏进宫殿,便有宫女迎了出来,“参见曦昭容,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还未梳妆好,劳烦娘娘稍等片刻。”

“不急,是本宫来的早了些许。”女子善解人意的笑到,安然的坐到了宫殿之中的椅子。

皇后并没有让她等候多久,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出来了。

将近几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到皇后,倒是比之前清瘦了很多,慕容絮心里暗想,不清瘦才不正常!哪个被夺权的皇后能够安然过日子的?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敬的起身行礼,没有一丝的懈怠。

那认真的神情,倒是让皇后的双眸微沉。

转身坐到上首,皇后微笑着说道:“快起来吧,曦昭容倒是来的早。”

“谢皇后娘娘,是臣妾心急了,许久没有见到皇后娘娘,就想着早些来给您请安。”女子笑着说着客套话。

皇后轻叹一声,“恐怕现在还有这种想法的人,也就只有曦昭容了。”皇后似是对她开始诉苦。

虽然不是特别想听,但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她还是微笑着听着,时不时的回应着。

她与皇后一直聊到南宫策下朝,竟然是一个来请安的妃嫔也没有,果真像璐充仪说的那样,皇后已经被惠妃架空了!

正当她准备告辞时,不速之客倒是来了。

身着华丽的宫装,大红的牡丹花色,在她看来艳俗无比,来人正是惠妃,她的身后还跟着云妃。

惠妃进来第一件事不是向皇后请安,而是没有丝毫规矩的对着慕容絮大呼小叫起来。

“哎哟,这个是谁啊?”不同于璐充仪的调侃,惠妃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讽刺,“这个不是之前病的快死了的曦昭容吗?”

惠妃能够如此的无礼,她却不行,恭敬的行礼,“娘娘万安。”

不待皇后下令,惠妃便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向皇后的双眸之中充满了挑衅,“起来吧,许久未见,曦昭容的面容还是一如往常的娇艳。”

“娘娘谬赞了,臣妾哪比得过娘娘您。”她的目光时不时的在皇后和惠妃之中流转,渐渐的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皇后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能忍,惠妃做的如此过分,皇后似是没有反应一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只是眼眸之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没有被她错过。

“皇后娘娘还真是大的面子,曦昭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想皇后请安,真不知道臣妾何时也能够有这样的待遇。”

此话一出,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都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惠妃如此的口无遮拦,竟然不怕皇后的怪罪?这样逾越规矩的话,不是谁都能有胆能够说的出来。

抬眸看了一眼皇后,很明显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娘娘可真会开玩笑,臣妾不来这里请安能去哪里呢?”

笑着看了惠妃一眼,她继续说道:“倒是娘娘您,许久不见倒是看上去疲劳不少,是否是后宫之事诸多,让您有些顾不过来?”

看上去是关心的话,实际上却是在说惠妃不注重保养,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

聪明如惠妃?又岂能不知道她话中是什么意思?顿时气的脸色发僵。

“曦昭容,看来你的病已经大好了?本宫可不能忘记那个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云妃眼见惠妃吃亏,自然是帮着出声。

慕容絮却是起身对着云妃行了一个大礼,恭敬的说道:“臣妾还要多谢云妃的关心,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是连臣妾病着的样子都记着,可见您对臣妾的关心。”

云妃脸色瞬间僵硬,女子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惠妃的脸色更加难看,厉声喝道:“不会说话就别乱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被惠妃如此一喝,云妃更是不敢再说话了,默默的底下了自己的头。

“皇后娘娘,恕臣妾还有要事处理,先告退了。”惠妃眼高于顶,根本不等皇后回答,径直起身离开了。

看的慕容絮有些愣怔,惠妃现在竟然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如此的嚣张到底为何?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此,她也不再多逗留,随即起身,“皇后娘娘,那臣妾也先告退了。”

“去吧。”

又一次对着皇后行礼,她这才缓缓的退下。

出了大殿,芙蓉不禁轻声询问,“娘娘,奴婢怎么看着这皇后娘娘似乎不太对劲呢?”

女子轻笑一声,双眸之中从满玩味的神情,“岂止是皇后娘娘不太对劲?就连那惠妃也不对,两个月的时间,后宫之中的气氛都变了。”

“那娘娘,您接下去准备怎么办?”

“看戏。”樱唇微启,简单的两个字,语调微微上扬。

目前后宫之中的形势还不太明朗,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坐上壁观,不参与。但若是机会来了,她也不介意插一下手,推别人一把。

芙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边的慕容絮悠然自得,另一边的惠妃却是有些耐不住了,刚出了殿门就开始一个劲的责怪起云妃来。

“你现在做事都不动脑子的吗?又让那个小贱人得意了!”

“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哪里知道那小贱人大病了一场,嘴巴却还是那般厉害!”云妃怯怯的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的双眸,只敢看着自己的脚下。

“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真正是要被你给气疯了!这小贱人回来第一天就给本宫找不痛快!”惠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栖凤宫,给那个贱人点厉害瞧瞧。

“娘娘,别急啊,总会有办法对付她的!”云妃好言的安慰着。

惠妃一把推开了女子一直搀扶着她的手,厉声说道:“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上次说下毒就没成功,本以为她大病说不定就升天了!哪知道又卷土重来,本宫要你何用?”

说完,话也不等云妃回答,径直往前走去,独留云妃一个人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宫殿,惠妃只觉得自己心中怒气难消,更是惆怅无比。

穆美人刚踏进宫殿,就看见惠妃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对着盘子里面的糕点在生闷气。

“哎哟,是谁把咱家的惠妃娘娘气成这个样子,竟然对着糕点撒气?”

原本穆美人是好心的询问,但这语气在惠妃听来,就像是在嘲笑她一般,神色一冷,沉声说道:“穆美人倒是知道规矩?见了本宫竟然连礼都不行一个?莫非是本宫对你太好,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穆美人一见情况不对,也是个

能屈能伸的人,自然不会和惠妃顶撞,随即弯下了自己的身子,笑着行礼道:“惠妃娘娘万安,刚才是臣妾失礼了。”

惠妃轻哼一声,移开自己的目光,不再说话,当做是原谅了她的越矩。

在穆美人之后,云妃也跟着出现了,却是比穆美人规矩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娘娘万安。”

“你还来做什么?”惠妃斜睨了女子一眼,没好气的问道。

穆美人不是傻子,一听惠妃这语气,就知道哪里不对了,看向云妃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探究之色。

“娘娘,臣妾自然是要来的,再说了,臣妾不来这里又能去哪里呢?”云妃不住的讨好着,那低声下气的姿态,倒是让穆美人有些惊讶了。

“原来娘娘是为了云妃生气啊?”穆美人的话在两人之中不停的徘徊着,语气之中充满了试探,“不知是为了何事?”

“还能为了何事?还不是那个小贱人弄的我不得安宁!”惠妃的语气十分的不善。

穆美人双眸微转,大概知道了惠妃口中的那小贱人是谁,现在在这个皇宫里面,除了曦昭容,还有谁敢和惠妃呛声?

“娘娘莫气,想现在的后宫之中,什么事情不都是娘娘您在做主?何必与一个小小的昭容计较呢?”

“你知道什么!”穆美人的话音刚落,惠妃便厉声喝道:“本宫现在可以说是后宫之中的第一人!她一个小小的昭容凭什么和本宫呛声?”

云妃上前一步,恭敬的给女子奉上了一杯茶,“穆美人说的在理,现在不必和那个贱人置气,既然她已经回到了嗣国,我们自然有法子整治她!”

冷冷的看了恭敬弯腰的女子,惠妃冷哼一声从她的手里接过了茶,遂说道:“希望这一次不要像往常那般,非但没有伤着她半豪,反而让自己亏了。”

云妃听言,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这次若不是有万分的把握,她绝对不会轻易的动手!

回到栖凤宫的慕容絮却是悠然自得,根本没有考虑过惠妃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惠妃不足畏惧。

揉了揉自己的腰部,她只觉得有些酸疼,毕竟已是许久没有像今日这般端正的坐那么久。

细心的芙蓉见此,上前轻轻的帮她揉捏着,倒是让她舒服了许多。

“你的手法真好,本宫以前为何没有发现?”

芙蓉轻笑道:“娘娘之前又何曾腰酸过?奴婢自是没有表现的时候。”调侃的话语,倒是让女子笑出了声。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倒是本宫的错了。”

主仆尽欢间,璐充仪却是来了。

挥手退下了芙蓉,慕容絮惊讶出声,“茜儿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我听到宫女都在讨论今儿早上在皇后宫里的事,有点担心你便来了。”璐充仪的双眸充满忧虑。

“皇后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来我也想去问你,惠妃现在为何如此嚣张?”

璐充仪轻叹一声,“穆美人的哥哥穆成,现在已是嗣国的大将军,掌握着大部分的兵权,又与惠妃为伍,你说惠妃能不嚣张吗?”

“什么?”女子失声叫到。

慕容家原本是嗣国的虎将,而嗣国大部分的兵力都掌握在慕容家的手里,这也是为什么南宫策前世要装的很爱她的一个原因。

她才离开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嗣国的国情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为何她完全没有消息?

看着女子惊讶的样子,璐充仪露出了慌张的神色,“难道你不知道?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吗?”

女子沉默着摇了摇头,双眉紧皱。

“絮儿,大概是你的哥哥不想你太忧心,所以才会不告诉你的。”璐充仪好言的安慰着。

而慕容絮却是从刚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此时的镇定,用的时间异常的短,“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离开之后,皇上曾派慕容将军去边境,慕容将军虽是去了,但却一个劲的在边境寻欢作乐,最后竟是丢了边境大片的土地,惹的皇上大怒!便把权利移交了穆成。”

“哥哥受惩罚了吗?”此时的慕容絮只关心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

璐充仪慢慢的摇了摇头,“虽然皇上没有惩罚他,但是没了权利的将军,还有谁会服?自然是不愿意跟在你哥哥哞下的。”

慕容絮缓缓的点了点头,双眸却是沉寂了下来。

“皇上驾到!”

这件事情她还没有消化,南宫策竟是来了,这样的突然,连璐充仪都不禁惊讶。

看着这时辰,男人恐怕是刚下朝就往这里来了,根本没有去别的地方。

不待她们反应过来,男人便出现在了宫殿之内,比之两个月之前,男人倒是变得壮硕了一点,甚至蓄起了胡须。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个人迅速的反应过来,对着男人行礼。

南宫策几个箭步来到了女子的身边,扶起了行礼的她,“爱妃快起来吧,两个月未见,倒是消瘦了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消瘦了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就想到自己的哥哥被夺权,心里不住的恶心。

即使是这样,她的脸上依旧扬起了一丝微笑,仿佛是出自自己的内心,“是臣妾不好,让皇上您担心了。”

男子微笑着覆上女子的脸庞,双眸之中充满满意的神色,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依旧跪着的璐充仪,“璐充仪也起来吧,你倒是关心曦昭容,这个时候就已经来了,朕还以为会是第一个。”

“谢皇上,臣妾只是想念妹妹的紧,昨儿虽是已经见过了,但今日总想要再见,这不就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回应,调转自己的目光及其温柔看向慕容絮,“在姚国过的可还习惯?身体是不是已经完全好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一连串的疑问,倒是让女子有些受宠若惊了,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自己了?

南宫策甚至也不顾虑这里还有别人,就这么**裸的表现他对慕容絮的关心。

璐充仪不是没有眼风水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随即笑道:“皇上,既然您来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男人也不多做阻拦,那表情简直恨不得璐充仪赶快离开。

此时慕容絮双眸之中的沉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闪着水光,带着丝丝的情意。

“怎么了?这样看着朕?”被她盯得时间久了,也有些不适应。

慕容絮轻笑出声,轻轻拉起了男子的手,温柔的说道:“臣妾许久没有见着皇上了,心里想念的紧,今日见到了,可不得好好的看看?”

被她的话逗笑了,双眸泛起温柔的神色,伸手拉过了女人柔软的身子,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抱。

“两个月不见,朕亦是十分想念你的,你永远不知道这两个月朕只能通过方太医了解你的情况,朕的心里有多焦急。”

听着她的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慕容絮的嘴角轻扬,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个男人还是像前世一般,甜言蜜语随口而出,几乎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是臣妾的不是,让皇上您担心了。”转眼,脸上就换上了忧愁的神色,好似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那以后答应朕,不要再随便生病了!”看似霸道的话里面,却充满着类似于关心的情绪。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男人说的话都是出自于他的真心!

在慕容絮没有生病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若是这个女子不在自己的身边,他竟会如此的慌张,仿佛生活失去了重心。

整日想的,都是她的病怎么样了,是不是会真的就这样离开他?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会止不住的疼。

待到她回来了,他的一颗心才算是安分下来,至此,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形成,难道是他喜欢上了她?

只是,这个念头才是一瞬间,便被自己否决了!身为帝王的他,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把这一切都看成了逢场作戏,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才刚刚呢喃软语了一番,男人的手就开始不规矩起来,顺着女人的腰不断的往上,把嘴凑到了她的耳边。

“爱妃,这两个月朕都快想疯了。”

慕容絮瞬间明白了他是用哪里想的,立刻抓住了他四处游移的手。

突然被人打断,男人十分的不悦,“怎么了爱妃?不喜欢朕这么对你?这可是朕对你的真心。”

“不是这样的。”女子浅笑着挣脱了男子的怀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太医嘱咐过,臣妾现在的身子还需要休养。”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样的暗示已经足以,果然,南宫策的神色瞬间僵硬下来,之前的柔情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见此,女子也不紧张,随即再一次拉起了男子的手,和他一起在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娇俏的说道:“皇上,来尝尝这茶,您许久没有喝过臣妾亲手泡的茶了。”

几口茶下去,他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慕容絮自然的岔开了话题,“今儿早上臣妾去给皇后请安,两个月未见,皇后到是憔悴了不少。”

她这般的旁敲侧击,也是想知道皇上对皇后的看法,也好为以后到底怎么办做准备。

很显然,这样的话题不是南宫策喜欢的,原本稍稍好看的脸色,此时却恢复成了之前那样。

“以后都不用去向皇后请安了。”沉默片刻之后,男子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伸手覆上他的手掌,慕容絮柔声说道:“皇上莫要开玩笑,皇后毕竟是皇后,总不可能让臣妾每日不向皇后请安,而是向其他妃嫔请安吧?”

男人的神色一禀,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冷冽,“是谁让你对朕说这些话的?”

她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微笑着道:“臣妾回宫不过一日的时间,哪里会有人让臣妾说这些话?”

男人沉默不语,女子踌躇片刻之后,继续说道:“皇上,臣妾对您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今日在皇后的宫里臣妾遇着了惠妃,看着皇后那般的憔悴,臣妾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够了!以后这些话朕不想再听见第二遍!”男人的忍耐似乎是到了极限,瞪了一眼女子之后,挥袖而去。

这不欢而散的结局倒是让慕容絮有些惊讶了,连个月的时间,竟然能让皇上厌恶皇后至此,这惠妃也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南宫策才刚离去,芙蓉就紧张的进来了。

“娘娘,您没事吧?奴婢怎么看着皇上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呢?刚才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

显然,南宫策出去时的态度把芙蓉给吓着了,她的脸上有明显慌张的神色,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之前那般的冷静。

“没事,你放心,这里毕竟是嗣国,本宫的身后还有慕容府,哪里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此时的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解释所有的事情,在简单的和芙蓉说了几句之后,她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之中。

需要理清思绪的事情太多,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思考。

在用完晚膳之后,她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方太医。

在姚国的时候,方太医明明就知道她被人绑架不知所踪,却没有禀告南宫策,反而帮着一起隐瞒了下来,这件事情终究是一个把柄自他的手上。

方太医换上了嗣国的太医服,从姚国回来之后,皇上立刻就给他提升了官职,是他医治好她的奖励。

男子恭敬的对着她行礼,动作之中似乎充满了恭敬,但男人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安分的时刻,不停的在四处打转。

“方太医,许久未见了,在姚国的事情本宫还得谢谢你。”

“娘娘太客气了,皇上已为微臣提升了官职,这对微臣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赏赐了!”男人此时显得分外谦虚。

“方太医,你知道本宫说的是什么。”双眸微抬,一颦一笑之中充满了妩媚的**力,说了一半的话,却是谁都明白。

方太医转移了自己的目光,沉声道:“微臣只知道,在依靠大树的时候,需要依靠林荫比较大的。”

她挑了挑眉,这样直接的话语,倒是让她有些吃惊了。

之前北冥澈所有的调查都显示,这个男人是惠妃的人,现在是怎么了?竟是调转了枪头,想要来依靠她?

慕容絮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示意男人上前把脉。

他也不再多问,随即跪着上前,开始细细的为女子把脉。

沉默片刻之后,慕容絮才再一次轻声说道:“本宫不太明白方太医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犹豫,径直说到:“微臣想娘娘已经调查过微臣的底细,也知晓微臣是谁的人,微臣对娘娘说这些话,自然是想要改变。”

慕容絮双眸充满怀疑的光亮,然而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深,似乎笑意一直从嘴角延生到了双眸。

心思回转间,她就做了决定,“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如此轻易的决定,不仅让一直在一旁伺候的芙蓉感到惊讶了,甚至连方太医都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一时的沉默倒是让她觉得好玩了,轻笑出声,“怎么了?难道本宫给你的回答不能够让你满意?又或者,你还想要其他的?”

“不是的。”方太医急忙出声,随即说到:“谢娘娘赏识!”

“皇上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收回自己的手,女子显得异常淡然。

“这是自然,娘娘身体还未康健,自然不适合伺候圣驾。”

二人相视一笑,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是夜,芙蓉伺候着慕容絮就寝,这一日来发生的事情,着实让她有些难以消化,在梳理完她最后一缕头发之后,终是忍不住了。

“娘娘,今日那个方太医,您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您为何还要用他?”

女子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转过身拉住了芙蓉的手,“正是因为这样,本宫才更要答应他。”

芙蓉依旧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女子笑着继续解释道:“本宫身边除了你便再无可相信的人,也断不会去相信一个太医。

但是,本宫倒是愿意陪着这个方太医玩玩,看看惠妃到底想要做什么,这宫里的日子本就无聊,找些事情做岂不是开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异常轻松,仿佛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淡然的神情,似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的芙蓉一愣一愣的,是在姚国的时候,她看到的慕容絮是温柔和善的一面,和现在真的是截然不同。

在回到嗣国之后,她看到的,便是如同女王一般的她,浑身充满了斗志,但似乎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皇子相配,才能与皇子比肩站在同一个高度。

此时的慕容絮,在她的眼里,是如此的耀眼!

回到皇宫的日子并没有慕容絮想象的那般险恶,似乎所有的阴谋都停止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然而她却是知道,越是平静,越是暴风雨之前的前奏。

回宫将近一个月之后,迟来的欢迎宴终是在后宫的御花园之中举行了,后宫之中的妃嫔都议论纷纷。

按说这曦昭容回来都有一个月了,怎么到现在才办宴会?不是应该回来就办吗?

当然,随着宴会的举行,一些谣言也开始慢慢的在后宫之中流传开来。而之前南宫策挥袖而去的事,自然是被宫人们拿来到处宣传。

最是会跟着谣言走的,莫过于宫里的那些宫婢了,一时之间,栖凤宫从之前的门庭若市,又再一次回到了门庭冷淡。

即使今日的晚宴是为了欢迎她回来,宫人们的伺候依旧不上心,呈上来的东西不是少了这样,就是少了那样。

芙蓉略带生气的给她梳理着头发,“娘娘,那群宫婢真是气人!竟然这样对待您!”

坐在梳妆镜前的女子却并不在意,随口说道:“本宫早就习惯了,宫里趋炎附势的人多,本宫也不是什么宠妃,他们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娘娘,您好歹是个昭容啊,怎么能够受这样的待遇?”

“淡定,我有你就够了啊。”她巧笑嫣然的转身,露出了最为灿烂的笑容,“在这里啊,只要有你就行。”

语气之中充满了信任,着实让芙蓉雀跃了不少。

“那娘娘,今日我帮您梳一个发髻,肯定会惊艳全场的!”

“不用,按照普通的梳就行,关键是要轻便。”

芙蓉雀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娘娘,您都不打扮自己,怎么能够吸引皇上的注意啊?”

“难道你想要本宫吸引他的注意,然后抛弃北冥澈?”

“自然不是!”芙蓉随即否认,若是被那位主子知道了,自己还不是死无全尸啊!

“那就行了,谢谢芙蓉。”又报以一个微笑,心满意足的转过了自己身子。

半个时辰之后,芙蓉按照女子的意思,给女子梳了一个和平常的发髻,几乎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今日慕容絮选择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此时的天气已入秋,鹅黄色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配着发间斜插的朱钗,没有让她带上一丝丝的风尘气,然而让她显得更加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清秀。

不得不说,慕容絮的这张脸给她加分,不管是什么样服侍和装扮,在她身上都仿佛浑然天成一般,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就连芙蓉看到此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娘娘,您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女子巧笑嫣然,伸出自己的手,娇声吩咐道:“扶着本宫点,到时候去宴会了吧?”

“是。”芙蓉亦是应声。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似乎都被对方给逗乐了。

从姚国回来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人声鼎沸的有些让她难以适应。

她来的还算早,在宴会开始前的一刻多钟前到了。宴会现场可谓是百花齐放,稍稍长的好看些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

长的不怎么样的,却是尽自己权利把自己装扮的好看一些,想要以此吸引皇上的注意。

只是,她所熟悉的面孔竟然是一个都没有人,见此,她也不犹豫,径直走到了自己该到的位置之上。

并没有等候多久,南宫策就和惠妃一同出现了,那恩爱的样子,似乎是怕人不知道惠妃有多受宠一般。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男人的目光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太多的时间,转瞬便移开了,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身子弱就别跪着了。”

倒是站在男人身边的惠妃,出声赞美道:“臣妾瞧着今日曦昭容着实好看,可比天上的仙女美丽多了呢。”

突如其来的赞美倒是让她有些愣怔,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和惠妃娘娘比,臣妾哪里有您如此的容貌,和皇上站在一起简直是郎才女貌呢。”

男人却好似不愿意听这样的话,在环顾了一周之后,沉声问道:“皇后呢?今日她怎么又没出现?”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说身体微恙,今日就不来参加宴会了。”小夏子恭敬的回答到。

皇上的脸色在瞬间沉寂下来,脸色不愉的坐到了上首的位置,原本应该是欢乐的气氛,此时因着男人的脸色,竟是沉寂了下来。

“皇上,今日可是欢迎曦昭容回来的宴会呢,您怎么能如此闷闷不乐呢?”穆美人适时的出声,缓解着宴会之上那尴尬的气氛。

南宫策斜睨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慕容絮那个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之中回想,直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沉默片刻之后,他径直跳过了穆美人跳起来的话题,对着身边的小夏子吩咐道:“再去皇后宫里走一趟,若是皇后的身子没什么大碍的话,让她过来。”

这样的话几乎是强硬的命令,若斯皇后不过来,男人的面子上挂不住,以后自然再不会有好脸色给皇后。

最终皇后还是像上次宴会一般,出现了,神色如同慕容絮记忆之中的憔悴。

“哎呀,皇后娘娘,您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了?臣妾在远处竟然没有看出来是您呢。”惠妃唯恐天下不乱的掩嘴说到。

皇后今日一身朱红色的宫装,陪着明黄色的装饰,若是放在以前,整个人都应该显得异常霸气。

可是皇后如今脸色苍白,这般霸气的宫装反而让她的脸色越发的没有生气,让人觉得如同一个枯燥的木偶。

不理会惠妃的挑衅,皇后目视前方,没有一丝的动摇,尽管身子虚弱,她依旧对着南宫策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起来吧。”南宫策一口喝掉了自己手中的酒,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皇后的架子倒是大,偏得朕请你才来。”

一听男人这语气,慕容絮的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安的情绪,这个男人的情绪最近起伏很大,加上他对皇后又是这样的态度,若是她现在还不出手,往后后宫之中恐怕是要惠妃一个人独大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立刻出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想必是身子虚弱的紧,臣妾看着皇后的面色,倒是比臣妾之前的面色还要差一些呢。”

“朕在和皇后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男人的脸色十分不善,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此话一出,瞬间全场寂静,此时哪里还有人能想到宴会,就怕皇上一个怒气,就撒到了自己的身上。

皇后的唇角微微勾起,看了慕容絮一眼,随即说道:“多谢曦昭容,本宫虽然身子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至于严重到那种程度,本想着今日便不来了,没想到还是来了。”

语气之中有着一些无奈,那语气简直让听着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去怜惜。

皇后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说一些话,做一些事。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南宫策看向她的目光就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脑海之中的那些声音渐渐的散去,他开始仔细的观察起身前的这个女人。

果然与之前相比消瘦了不少,也憔悴了许多。和之前那个永远明艳动人的皇后相差了许多。

皇后的双目直视着男人,眼中带着丝丝的笑意,随即坐到了男人的身边。

惠妃的心里小算盘飞转,眼前的形势虽然没有对皇后有利,但很明显也没有对她有利。

想了想之后,惠妃再次出声,“之前禁足的时候就看着曦昭容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好,竟没有想到两个月不见,感情依旧如出一辙。”

滑胎之事对于皇上来说不是一件小事,惠妃一击即中,瞬间戳到了男人疼痛的地方。双眸中的一丝怜惜瞬间消失不见。

“惠妃娘娘此言差矣,后宫之中都是姐妹,皇后娘娘臣妾自然也是的,相对的,臣妾自然也要关心皇后娘娘,难道不是吗?”

“曦昭容的意思是本宫不关心皇后?”

慕容絮挑了挑眉,还保持者浅笑说道:“臣妾可没有这么说,惠妃娘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看似告诫的话语,却是把惠妃推进了一个深坑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穆美人突然娇嗔出声,“皇上,您看,这烟火可真好看!”

随着巨大的声音,灿烂的烟火应声而上,如同花朵一般绽放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美丽的烟花吸引。

美好而绚烂,慕容絮也被吸引住了,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但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这个穆美人着实会找机会。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之前的话题不再存在,自然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

烟花过后,宴会的气氛总算是活跃了一点,原本安坐在下面的妃嫔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一个一个的都跃跃欲试,想要在男人面前表现一番。

各种表演轮番上阵,只要是能够想到的,那些妃嫔都能够做的出来,真可谓是在这御花园之中百花齐放,各显神通。

宴会进行到正高chao的时候,穆美人突然呕吐了起来,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只有皇后一脸的淡然,仿佛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美人,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南宫策亦是被吸引了目光,只是他的双眸之中没有任何的关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为了应付。

穆美人的脸上浮现起了一丝娇羞的神色,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可是呕吐却是越发的厉害。

这样的表现,慕容絮看着心里有点底了,大概是穆美人怀孕了。

果然,在再三的推脱之后,穆美人终是承认,“回皇上,臣妾已有身孕,太医说已有两个月了。”

男人脸上惊喜的表情没有任何掩饰的表露出来,愣怔了几秒之后,他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几个箭步走到了女子的身边。

语气之中有着不可掩饰的颤抖,“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带着初为人母的欣喜之色,穆美人显得娇羞而又带着母性的光环。

“好好好!”连续说了三个好,足以表达男人的兴奋。

可慕容絮却是没有放过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惠妃的表情在第一时间变的有些难堪,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皇上,穆美人既已怀了龙种,您是不是要嘉赏一下呢?”

惠妃的话音刚落,男人便接着道:“这是自然!来人,晋穆美人为充仪,赐封号懿,希望母子平安!”

孩子还没有诞生就得到了晋封,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穆美人高兴坏了,随即想要下跪对着皇上谢恩,却是被他一把拉住。

宠溺的眼神不言而喻,“以后这些虚礼就没必要行了,你现在怀着朕的孩子,自然是要小心为上。”

“谢皇上。”得到了这样的答复,穆美人自然不会再拘泥于此。

这一刻,她无疑是所有人的焦点,得到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无疑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

而这场原本属于慕容絮的欢迎宴,到最后竟是变成了穆美人,此时应该称呼为懿充仪的庆功宴。

一场宴会,所有的人都各怀心思。

在回栖凤宫的路上,慕容絮遣散了所有跟着她的宫婢,只留下了芙蓉一个人扶着她慢慢的往回走。

夜风吹在脸上,让她觉得异常的冷冽,同时也让她头脑清醒了许多。

“娘娘,外面风这么大,还是让奴婢去叫了软轿回宫吧,您本来穿的就少,这样走下去,怕是要着凉。”

芙蓉摸着她有些冰凉的双手,忍不住出声关心到。

慕容絮回眸笑了笑,“无事,本宫就是想这样走一走,也好让自己清醒一些,想清楚一些事情。”

今日发生的事情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之中回荡,懿充仪选择在今日宣布自己有孕的事情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懿充仪已不是之前那个没脑的女人了,能把自己有孕的事情隐藏两个月,可见考虑的十分多。

而且看着今日惠妃的表情,似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下的棋子懿充仪已经怀孕了。

可今日还得在男人面前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恐怕此时惠妃的心里早就已经愤怒不已,恨不得立刻就找懿充仪的麻烦。

如慕容絮所想的那样,惠妃回到宫殿之中大发脾气,几乎摔碎了她屋子里面的大部分东西。

当然这个消息自然是瞒不了多久,或者说惠妃根本没有想要隐瞒,凭着她连皇后都不怕的架势,哪里会怕后宫之中那些若有似无的谣言?

第二日就传出了懿充仪被惠妃唤到宫殿,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据看到的宫婢所说,懿充仪出来的时候脸色都白了。

甚至连走路都需要别人搀扶着,似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这样的传言自然也进了慕容絮的耳朵里,在她看来,似乎是惠妃的内部结构出现内讧了,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除了懿充仪在后宫之中圣宠正隆,朝堂之上的穆成也成功的变成了南宫策的左膀右臂,男人几乎把所有的信任都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可以说一时之间,任谁都没有懿充仪风光的。但就是这样,慕容絮在后宫之中依旧没有任何张扬,甚至比之前更加低调。

到了十二月,晚上的夜色总是比夏天好了许多,星星也清楚了许多,女子发丝披散,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伏在窗边,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自从回到嗣国之后,她每隔几日就会给北冥澈一封短信,可是这些从来都没有过回应,即使是这样,她依旧不断的写着,期待这男人有回复的一天。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又不多穿点衣服靠在窗边?是真的想得风寒吗?”

她娇俏的回头,果然看到了自己期待中的人,不是北冥澈是谁?

“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

熟练的伸手搂过她的身子,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怀中的女人,“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这样我才有余力做别的事情。”

这一次她并没有很快的应下来,挣脱开北冥澈的怀抱,她几个疾步,就翻滚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男人见此自然是想要更靠近一步,却是让女子一把抵在了外面,“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她在这方面有着固有的执着,此时她的双眸亮晶晶的,就像是窗外天空之中的星星一样明亮,一样的吸引人的目光。

“以后我们换个方式好不好?更加安全一点的。虽然我没有回信,但是我不是出现了吗?”

“什么方法?”

男人邪魅一笑,走到窗边,从口袋中那处哨子,对着空中吹了一下,一直白色的雪鹰便出现在了男人的手臂之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浑身雪白的鹰,不自觉的下地走到了男人身边,双眸之中充满好奇。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长的好漂亮!”

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了一下雪鹰的容貌,它像是通人性一般,竟然是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对着女子撒娇。

“哎呀,真好看,你看它还会对我撒娇!”

此时的慕容絮就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话语之中充满了童趣,显得天真而可爱。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它叫雪鸢,是我专门给你养的鹰,特别的通人性,若是以后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把消息放在它的嘴里,它自会传达给我。”

慕容絮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禁出声道:“可是,这么漂亮的鹰在我这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我自然有别的办法让它进宫,不是还有邵涟在宫外吗?明日我会让邵涟带着它一起进宫,算是他送给你的礼物。”

“邵涟回来了?香卉呢?”听到这样的消息,心情瞬间雀跃了。

北冥澈松开手臂,雪鸢瞬间飞入了黑夜之中,如同一个精灵一般。

“你放心,香卉很好,我来之前去看过她,经过邵涟的照顾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而邵涟呢已经回到了邵府,毫无悬念的从叶瑾手里夺下了掌权之位。”

听到这里,女子的心算是稍稍的放下了,这证明一切都还顺利,并没有遇到特别大的阻碍。

“你们都在,真好!”女子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如果以后都你们都能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北冥澈的笑容越发的深邃,仿佛是一个漩涡一般,吸引着她的目光,“傻瓜,我们以后也会像现在这样在你的身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直簪子。

“对了,还有这个。”那簪子的模样!不正是许久之前她丢失的那金簪吗?!

“你怎么会有这个?”

男人皱了皱眉,“是邵涟给我的,它说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在宫里说不定有用,我就给你带来了。”

金簪的失而复得让她觉得非常的意外,但是,这金簪之前到底去了哪里?又怎么会出现在邵涟的身边?

这一系列的问题,恐怕要等明日邵涟进宫之后才能得到答案。

外面的月色皎洁,屋内一片的温馨,只是,这样的日子却只是偶尔有之。

北冥澈离开的第二日,邵涟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如约进宫,倒是让慕容絮等的有些心急了。

那个男人给的承诺向来都会实现,心里那种不安感又一次浮现,就如上次失去香卉时一般。

在等到落日西垂之后,她终是忍耐不住了,唤来了芙蓉,让她着人去邵府打探一下,到底出了何事!

等到芙蓉派出去的暗卫带回来消息,却是让她又一次震惊了。

邵涟今日确实进了宫,可是却被南宫策给秘密囚禁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南宫策本就知道邵涟不是公公,更是相信了慕容絮的话,相信她和邵涟有一腿!如今他竟然敢大摇大摆的进宫,无疑是把头上的那顶绿帽子带严实了!

他是帝王!之前邵涟一直在南宫策的身边,他没有办法,现在这男人竟然敢离开了再回来?他又怎么会心软?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很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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