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镯子?除非我死。”温馨抬起下颚,目光凛潾,玫瑰色泽的唇瓣中轻呼出几个字眼。
“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南宫鹤那双深邃幽深的墨黑眼眸,如同深潭般,紧紧地盯着温馨看,线条优美的唇瓣更是往上扬起一抹冷弧。
温馨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白皙手指相互绞在一块,面对多重人格的南宫鹤,她不由得在内心深处蹬了一下。
“怎么,害怕了?”见温馨面色渐渐惨白,南宫鹤心情大好,双手插裤,倾长身影微微往前挪了挪。
“呸。”温馨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想再看到这个魔鬼。
“再次警告你,别耍花样,一命还一命,今日落入我手中,也算是你的福气。”南宫鹤清了清嗓子,似乎不想再跟她周旋下去,紧跟着一个跨步上前,大手用力的掐住她白皙如滑玉的脖颈,猩红着眼眸,就似要把她往死里整。
面对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温馨的五官都快要挤到一块去,面部因挣扎而泛起红晕。
连耳膜也随着对方逐渐加重的力道,嗡嗡而响,但温馨的脑海里却萦绕着那句一命还一命。
难不成镯子本来的主人,身上还背负这一条人命?
容不得她多想,南宫鹤手中的力道逐渐绞紧,仅有的一缕呼吸也渐渐被剥夺掉。
感受到死亡的来临,温馨白皙手指死死的抠着大腿,长指甲渐渐嵌入肌肤内,缕缕疼痛感迎面而来,恰好让她保持清醒感。
她,不能死。
“感受到死亡的滋味没?”如同暗夜撒旦的南宫鹤,面部狰狞,狭长的丹凤眼更是往上翘起,面目星光露出摄人光泽。
“他不会放过你的。”温馨紧咬牙关,息弱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坚韧。
但他会来救自己吗?
“他?”听到温馨口中轻呼的字眼,南宫鹤顿了一下,不过随后却是毫无忌惮的扯嘴蔑笑,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啧啧,还真是可怜了一副好面囊。”南宫鹤微眯眼缝,抽出来的另外一只大手,轻轻滑过她的容颜,每移动一处,温馨全身的鸡皮疙瘩就突兀一次。
“BT!”知道拥有多重人格的他不是什么好君子,但是这次算是自己由心感受到什么叫做恶心。
温馨紧紧地闭上眼眸,想要错开如同地狱般的猩红瞳孔,身子强烈的挣扎着,想要避开南宫鹤的别样侮辱。
“死之前,不如快活一番?”南宫鹤稍微弯腰,舌头往上一勾,恰好勾住小巧耳垂。
“放开我……”领土被侵略,温馨全身都不舒坦,她用足了力气,拼命挣扎,只想快点摆脱这变态杀人魔。
“啪”的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上就烙下五个鲜红巴掌印,阵阵疼痛感扑面而来。
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温馨的身子骨哪里承受得住,耳膜暂时失去了听觉,只剩下没有止境的嗡嗡声响。
加上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让温馨全身的支撑力瞬间被抽离干净,厚重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想要努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就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身
边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嘈杂声音,“轰”的一声巨响,重物倒地,而她也沉沉睡去……
乘坐电梯的秋实西装革履,盯着显示屏看,越是接近99层,他的内心就越抓狂。
手里拿着的文件袋,也不由的加紧力道。
还不知道等下那位哥看到文件袋里的资料,会不会怒及他身呢。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可能不保,秋实的脸色就微微紧绷起来。
不过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既然选择了跟随宗政天打天下,那么身上该有的抗压力还是得有的。
“叮咚。”随着铃声响起,秋实下意识的深呼吸一口气,伸手紧了紧领口的纽扣,这才移步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待他站在宗政天办公室内时,才彻底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低压气氛。
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宗政天,一脸凝神,如云流水的下颚向上轻抬,因这个细微动作,秋实的后背瞬间凉飕飕一片。
“人呢?”手指稍微曲折,节骨处就传来清脆声响,而手背上更是青筋突兀。
“在地下室。”秋实立在一旁,不动声色。
不过一想到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个男人,秋实就不由打了个寒颤。
要知道动了宗政总裁的女人,那简直就是拿命在当赌注。
加上人被关在地下室,就算能逃出去,也仅有半条命了。
不过能逃出去吗?答案肯定是否。
“招供了吗?”宗政天双手插袋,墨黑视线睨了秋实一眼,摄人威力,不言而喻。
“没有,不过底细都在这。”面对牙关严实的南宫鹤,秋实还真的没有其他辙子,只能放弃拷问,重新寻找突破口。
但对方的个人资料在网络上压根查询不到,幸好摆用了宗政家族的名号,这才黑道手中购得第一手资料。
“南宫鹤……”宗政天修长手指稍微翻阅了一下手中的一叠资料,便大概知道对方的来历。
而某一页的泛黄相片,着实灼伤了他的眼。
原来,对方竟然在暗中搜罗跟温馨有关的东西,而且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宗政天墨染的眼眸里,涌动着幽光,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迎面拂来。
秋实挺了挺腰身,伸手抚了抚额头,全身都自在了。
呼,总裁办公室气压还真不是一般低。
宗政天手腕微曲,手中的一叠文件散落在桌面。然后站起身子,不再多看一眼。
从口袋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夹在手指间,任由星星火焰把烟身燃尽。
2月份的大学城,阵阵凉意轻抚而来,由于寒假学生早已离校,偌大的校园里,一片静谧。
无处可去的她,早早就跟校方提交了留校申请书。
女生宿舍楼分为A,B,C幢,而她所在的C幢较偏僻,加上整栋宿舍楼就她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每都要裹着棉被,点着小灯,方能入睡,但细碎的声响,都能把她惊醒。
惊醒后,便一夜无眠。
就这样过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再打开宿舍门,就撞到一个结实胸膛,抬头
间,便对上剑眉星眼。
原本说要出国的宗政天,一脸微笑的瞅着她看。
而愣住的她,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间也恰好就在这一瞬间凝固住。
小鹿砰砰跳,脸颊涟漪着浅浅红晕,小手不知所措的紧紧缠在一块。
她跟他说过,寒假回老城,但这会怕是被逮住了。
两人久而无语,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牵起谁的手,给予谁胆量。
青葱岁月,彼此偎依,柔情恰如初露。
要是时间没有转移,思绪没有成长,是否美好将持续?
紧闭眼眸的她,眼角滑过一行清泪。
但愿来世,彼此再相见,握手言和。
“医生,医生!”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男子,赫然也看到了那滴落入洁白枕头深处的晶莹剔透。
不由分说,喉咙都收紧了。
在门口24小时待命的顶级医师,听到屋内的声响,哪里敢迟疑,在最短的时间内步入病房,手法娴熟的进行着各科检查,丝毫不敢怠慢,稍有失误,恐怕眼前早已失去理智的男子,会把自己置之死地。
十分钟后……
“乔小姐已脱离危险,稍作休息便无大碍。”戴着金丝边大眼镜的医师,在病卡上画上一横,多日来的紧张也瞬间得以缓口气。
“稍作休息?是多久?”多日未寐的宗政天,眼球里布满了血丝,而下颚更是布满青色胡茬。
“哎,那个哥医生不是刚说了吗?病人需要多休息。”一旁的秋实连忙出来打圆场。
上了年纪的医师哪里经受得住一惊一乍,只记得点头称是。
“你先出去吧。”见宗政天一脸不悦,秋实连忙把医师给请了出去。
而他肯定也不想要在是非之地多逗留,要知道这些天宗政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凡事都爱钻牛角尖,稍有不顺心,就来个一刀断,正因为这样公司不知道多少高层都丢了饭碗。
在关上病房大门的时候,秋实朝着屋里的人影看了看,最后轻叹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去。
偌大的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屋内只剩下她与他。
大手紧紧的握住小手,搁在涔薄唇瓣边,似是感受到温馨的体温,他的内心才稍微得到平稳。
梦境中樱花落半,点缀着摇曳的青春。
她不想醒过来,苍白的脸颊上没有半点血色,长而翘的睫毛就像是失去生机一般,毫无活性的掩盖住漆黑瞳孔。
“温馨,乖。”一改以往冰山模样,宗政天稍微往前倾,大手拿着蘸有温水的棉花棒,细细浸透干涸唇瓣。
一点一点,动作轻柔布满温情。
“温馨,等你好了,我们一起重走青春,好不好?”三天过去了,她依旧没有苏醒过来,宗政天的内心甚是煎熬。
他害怕她出事,尤其是那天得到消息,前往出事地点解救她的时候,方恨自己来迟了。
看着她脖颈处的淤青,他的内心就像是被人拿着尖锐刀子一片又一片的割开,触目鲜血漾开朵朵枯萎花瓣。
这种感觉已经多久没有出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