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可言倒是没有骂她,只徐徐说道:“凭想象我都知道你学生时代是怎么过来的。天赋过人,闻一知十,又选对专业,学得轻松所以有能力玩游戏、看动漫、学唱歌,期末考试时候成绩依旧甩别人几条街。”
邓小甲尴尬一笑,声如蚊呐:“也不是啦,拿第一还是需要努把力好好看几天书。”
他视线冷冷扫过来,看得邓小甲再不敢开腔。
他慢慢吃着东西,好一会儿才说:“现在不比上学,工作上的可能性在于你投入的精力多少。就算你心有余力,但是,身体是需要休息的,你这样透支自己的体力脑力,现在年轻不觉得,人到中年,毛病就会出来了。”
邓小甲努力吞下快要脱口而出的一句“请问这是你身为中年人的现身说法吗”,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表情,郑重点点头表示臣妾知道错了。
缪大老板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捏了一下,又刮刮她的鼻头,终于脸上冰雪消融,略笑了笑。
邓小甲小心翼翼控制自己的思绪,顺着缪可言的话题老老实实接话不敢跑偏,终于没出什么幺蛾子。
东西快吃完,缪可言也不再生气,心情看起来颇好,她终于精神放松下来。
“唉,好容易今天晚上少吃了点,结果又来宵夜,辛苦节食为哪般?一朝回到解放前。”
邓小甲一边啃着手里最后的半根鸡翅膀,一边郁闷地说着,嘴角边沾了红亮的油和一小块深红的辣椒皮,样子滑稽。
缪可言拿起纸巾,替她擦干净嘴角,又抹了抹自己的手,说:“没事,你今天用脑过度,就算补一补。”
邓小甲脑中警铃大作,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发觉缪可言确实没买烤猪脑,确实没有含沙射影嘲笑她,这才释然。
她一脸警惕的神色和低头巡视一圈的动作落入了缪可言眼里,他瞬间明白她在脑补什么,不由觉得好笑。不过,却并没有再出口刺激她。
看着邓小甲鸡翅啃得差不多,他微扬着下巴,说:“我已经和父母说,国庆要带你回家了。”
邓小甲手上动作停了停,看了看手里的鸡翅,纠结万分,说道:“呃,那还是不吃了吧。”
缪可言瞬间笑开,清风霁月一般,揉着她的头发:“吃吧,最后一点,然后洗漱睡觉。”
吃完东西,洗漱完毕,邓小甲又拉着缪可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他脑仁疼。
都快一点了,他揉着微疼的太阳穴,有些无可奈何:“快去睡觉了,你精神怎么这么好?”
邓小甲这才注意到他眼里一丝隐约的倦色,讷讷住了嘴,磨磨蹭蹭换了睡衣准备睡觉。
卧室里,缪可言给她盖上被子,揉揉她的头发,额头上印下轻轻的Good Night Kiss,顺手关了台灯,说道:“好好睡觉,明早我来接你。”
听着他安静又温和的声音,邓小甲满足地“嗯”了声,乖乖闭上眼睛。可好一会儿了,缪可言却还是坐在她床边,没有离开。
她疑惑地睁开眼,问:“怎么了?还要讲个睡前故事?”
他轻笑着,好一会儿出声:“差点忘了件东西。”
邓小甲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只觉得他拉起她的左手,不知道在做什么。
片刻之后,一个凉凉、细细的东西,仿佛套入了她的无名指。
把手举到跟前,她睁大眼睛,好容易才看清了,那是一枚戒指套在手指上。
细细的环圈,中间一颗不算大但散发柔和光泽的心形钻石,钻石底托不是常见的六爪,而是圆圆的一圈,最上面竟有两个小小弧形凸起。
“补给你的求婚戒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柔声说着,拿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心,像抚摸快要睡着的猫咪一般。
“这是只猫?”她迟疑道,有些不确定。
虽然看得隐隐约约,不过,戒指底托上那凸起的形状,和圆圆的戒托合在一起,非常像张猫脸。
“对啊。”他依旧笑得清浅:“月初就找人设计,当时没做出来赶上求婚,现在补给你。还好做得不差,不枉费我跑帝都一趟取回来。”
邓小甲惊讶,瞪圆眼睛:“所以你求婚的时候已经订了戒指?那时候我们才开始一周不到啊!”
他却听明白她话里隐含的意思,笑道:“小甲,喜欢上一个人可能需要很久,但是认定一个人,往往只要一瞬间。”
邓小甲听着他温柔磁性的嗓音,心头仿佛被暖阳瞬间填满,然而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她并没有回应,他又缓缓说着:“还有一套的耳环、项链、对戒。对戒你肯定更喜欢,戒圈上碎钻的小耳朵,样子更像猫,而且,不只你的有猫耳朵,我的也有。”
她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忍住眼底的一点湿意,在他耳边喃喃细语:“可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手臂圈住她,把她揽入怀里,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
半晌,他醇厚低沉的声音响起:“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她放开他,微扬着脸对上他深邃幽深的眸子,几秒之后,又微弓着背,手环上他的腰,把脸埋入他的胸膛。
“我也爱你。”她说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渗入他的衬衣,很快消失不见。
这个人,用温柔和包容,把他自己的影子,一寸一寸深深刻入她的生活,不知不觉间,已触到最她心内最柔软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缪可言轻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上身,笑着说:“甲妹,你半个身子挂我身上,还是有点沉的,我的腰快扭断了。”
邓小甲闻言,这才松开手,微嗔着在他胸口拍了下:“你又说我胖。”
缪可言摊手,无辜道:“我哪有?”
邓小甲嘟嘴:“不是我胖,那就是你自己一把老骨头骨质疏松。”
缪可言轻笑着摇头,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浪费时间,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高兴就好。不过,该睡觉了,要不明天又变熊猫。”
“嗯。”她点点头,嘴角翘着模样乖巧,乖乖躺
下盖好被子。
Kiss Good Night又来一遍,却在他转身的时候,她猛然坐起来,拉住他的手。
“不要走。”她任性地嘟着嘴,又开始胡搅蛮缠,说道:“陪我!”
缪可言转过头,看着被两只细白小手挽住的手臂,缓缓坐下。
“真的要我留下?”他说着,微微扬着眉,眼里意味深长:“在这里?”
她却似看不出他眼里的深意,兀自点点头,眉眼弯弯像个孩子:“看到你背影,就不舍得你走了。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里陪我。”
他眼色如霭般深沉,手抚上她的脖子,感受着指尖传来如丝绸般细腻润泽的感觉,声音不由自主变得低沉:“小甲,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眼见她眸子里还是懵懂一片,他已扶住她的肩,头一低便自然而然吻上她的唇。一开始温柔缱绻,感受到她有些生涩的回应后,不由自主吻得越来越深。
感觉到有点喘不过气,邓小甲轻推着他的胸口表示抗议,不料不但没有推开,双腕反被他扣住,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直接把她的背抵在了床头上。
这一下力气有些大,她的后脑被床头凹凸不平的雕花磕到,略有些疼,忍不住轻哼了声。
那声音娇柔绵软,被他的堵在口中出不来,闷闷的却带着逗得人心里发痒的一丝沙哑,瞬间点燃空气里弥漫的暧昧。
缪可言本只是想逗逗她,然而唇上是丰润柔软的触感,指尖是细滑微凉的肌肤,鼻端也萦绕着淡淡的女儿香,感官上的美好让他忍不住沉沦。
再听到这含含糊糊似娇吟一般的闷哼,他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动物的本能开始占上风。
直到怀中的人开始大力挣扎试图推开他的时候,他沉寂的前额灰质终于又开始工作,倏然间清醒。
短短一两分钟的失控,却恐怕已吓坏了她,然而却又舍不得马上放开怀里温软香滑的身躯。
又是一番温柔缠绵,他终于心满意足,恋恋不舍离开她的唇。
这才发现,她已被他压在身下,眼里一片惊慌,唇间嫣红一片,被子滑落到床下,睡裙的扣子被他扯开,斜斜罩在身上,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半边肩膀,浅色的裙摆已撩至大腿,裙下一双圆润修长的腿极尽**。
缪可言微喘着气,眼里的墨色像是浓缩了整个黑夜,却又夹杂着点燃夜色的星火。
情欲点点褪去,他的双眸又变得清明。
“小甲。”他俯下身来,亲了亲她的耳垂,察觉到她在他靠近一瞬间的僵硬。
他在她耳边轻笑着说:“我不是浑不知事的小孩子,如果你还没想好,就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
他声音低哑,却听得她心口微微发烫。想勇敢迎上他的眼睛,将将抬眸却又开始退缩,只好微微颔首。
他笑了,双眼在黑暗中愈发明亮:“你不让我走,那我就睡隔壁。乖,你好好睡觉,明早一睁眼,就看到我了,好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