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巫-----90、第九十章


冷枭总裁的弃妇情人 前夫狠坏:赖上小白萌妻 大人物的独家小妻 恶少的贴身女佣 殿下万福 萌帝来袭:摄政王,朕有喜了 大道逍遥游 追魔 我有一块属性板 道仙凡 网游之巅峰玩家 伏龙鼠窟 叶随雨安 阴缘人 撞上天真小千金 抗日之神枪手 穿越之好事近 竞技之王 花落闲庭 足球也疯狂
90、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田湣看着那终于肯向自己低头的长子, 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年这小子抛下一切, 负剑而去, 自己胸中是怒气多些, 还是松快多些?连他都难以辨明。

眼看此子越是出众,他心中不适就越多几分。然而田氏立足齐国, 区区“工正”之位, 又如何安家立业?想要攀上高位, 只有选贤任能, 如今嫡子年幼, 田氏确实需要助力。

若此子非那燕奴所出, 便好了……

想到这里,田湣的面色突然又沉了下来:“听闻你带了个巫者回来, 怎能安置在自己院中?速让她搬出来, 迁往内院。”

听到这话, 一直谦恭俯首的田恒却突然抬起了头:“小子不吉, 有个巫者在身边,总稳妥些。父亲何必麻烦?”

那双眼中, 似有冰寒, 入骨入髓,田湣只觉胸中火气又窜了上来, 然而“不吉”二字, 又让他爆发不得。

沉默良久,田湣冷哼一声:“明日开始,先去坊中历练, 何时熟悉了,再操练车阵吧。”

田恒这次没有反驳,再次行了个礼,退了出去。看着那干净利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身姿,田湣又觉胸中发闷,深深吸了口气两口气,他才勉强缓了过来。无妨,他那嫡子也是个聪慧的,总有一日能继承家业,使得田氏发展壮大,届时给这孽子一块封田,打发出去即可。

只是他言此战难胜,究竟是真是假呢?

一家之主陷入了沉思,然而此刻,后宅确实一片慌乱。就见个美妇人急慌慌冲入了家祠边的小院,呜呜哭了起来:“阿姊!那贱婢的儿子竟然又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对面青袍女子柳眉倒竖:“慌什么!出游四年,临淄还有几人能记得他?”

“可是万一夫君爱其才华,予以重任呢?须无今年方十二岁,还要几年才能任事……”那妇人声音哽咽,六神无主,显然乱了分寸。

那女子哼了一声:“不过是燕奴之后,吾自有办法!”

又训斥了对方几句,她挥袖把人赶了出去。一旁侍婢轻声道:“据说君子带回了大巫……”

那女子哼了一声:“巫会与他同住?定是托词。况且,家祠还掌在吾手中!”

身为家主长姐,田府巫儿,这位主子的地位,比主母还要高上几分,那侍婢立刻躬身,以示尊崇。

孟妫并没看身边人,蔻丹悄无声息陷入掌中。没料到,那小子竟然真的归来了。四年音讯全无,她还以为人早就死在了外面,竟选了这关键时候,回来搅局!当初母亲让侄女仲嬴嫁入田家,正是为了稳固阿弟身份,保住家业,谁料竟被那个燕奴搅了,还生出了庶长。

田氏入齐之后,连续两代都是庶长承嗣,她怎能这贱奴的儿子,坏了母亲大计?!

胸中恶念翻腾,孟妫深深吸了口气,吩咐道:“去探探,家主如何安置那小子。”

侍婢应声而去,只过了片刻,就回转房中,低声道:“家主命他协理坊事。”

孟妫顿时松了口气,看来阿弟并未忘了自己当日之言。只要暂时不领车兵,总有转圜的机会。

然而还未放下心,那侍婢又补了一句:“家主想让那巫者搬出,君子不肯,说身边有个巫者总是好的……”

“贱奴!”孟妫狠声骂道,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难怪敢带巫回家!看来须得使些手段了……

田恒大步出了主院,胸中郁愤,仍旧不散。父亲让他协理坊事,用意不言自明,不过是折辱敲打,让他俯首帖耳罢了。当年自己射御闻名临淄,岂能甘心打理这些琐事?可惜,父亲料错了一点,不论是掌兵还是管事,只要在这家中,都一般无二,让他厌烦。

真正惹怒他的,是后面那番对话。他没能守住母亲,这次轮到子苓,定要好好看顾。除了自己身边,哪儿都不会让她去的!

一腔郁结,让他脚下飞快,须臾就回到了小院。当踏入院门时,一道倩影出现在面前。那女子似听到了足音,抬头望来,头顶华盖苍翠,眸中忧色暗隐,唇边却带着安抚似的笑容。这一瞥,令人心惊的熟悉,田恒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往事如潮,忆上心头。

“无咎……”楚子苓见到田恒停在了院门口,有些疑惑的上前两步,想要问问情况。却见那人笑了出来。

“父亲命我打理坊事,明日就要出门。”田恒唇边带笑,轻松答道。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的安然无事,子苓就不会察觉,她又不知这些杂务重要与否。

楚子苓眨了眨眼,有些说不住这笑容是真是假。但是比起方才出门时的冷脸,的确好上了太多。就算跟父亲不合,回到家中也有有个差遣,总是好事。

略略放下心来,楚子苓道:“那我在家等你……”

话音未落,田恒突然问道:“你想随我去工坊看看嘛?”

楚子苓讶然睁大了眼睛:“我也能去?”

“自然。”田恒答的干脆,“最初几日只是了解事务,无甚大事,正好带你在临淄逛逛。”

这可大大超乎了楚子苓的预想,让她的眸光都明亮起来。田恒见状,笑着补充一句:“不过你这身打扮,怕是要换上一换……”

第二日,换了辆马车,田恒也没带仆役,亲自驾车,载子苓一同前往工坊。坐在田恒身侧,楚子苓难得有些兴奋,紧紧握着车前横木。是了,这次她坐的不是安车也不是辎车,根本没有车厢,乘客的座位就在御者身旁。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坐的位置,而她,穿的也不是女装。

一身青衣,头戴小冠,把眉稍微画粗了些,胸也牢牢裹住,楚子苓换上了这副男装打扮,竟然有些像个少年郎。当然,她是没想过这样就能瞒过旁人,但是田恒带他出来,应当是没这方面的顾虑。如今虽然没有男女大防,但是这么副打扮,还是比女装要爽利太多。

田恒慢悠悠驱着车,朝前方成片的工坊扬了扬下巴:“那边就是坊区,有大坊三座,凡举冶、织、陶、车、皮、玉等官工,皆在此处,共三十余类,数千工匠。”

看着前方腾起的黑烟,楚子苓不由咋舌:“这些都是令尊掌管?”

“然也。自曾祖起,田氏便任工正一职,掌国中百工。”田恒颔首。

这规模,可跟原先自己想得不太一样,难道工正跟后世的工部尚书差不多?忍不住,她问道:“兵器、铸币也是在此吗?”

“正是。”没想到楚子苓还知道百工中最重要的是什么,田恒笑了笑,“不过这些都有专人执掌,多是父亲心腹,我是无权过问的。”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楚子苓赶忙换了个话题:“那你担任的是什么职务?”

“负责打理诸务,监看各坊。”田恒答的极简单。

什么都管?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总经理秘书。楚子苓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那岂不是食少事烦?”

田恒挑了挑眉:“也未必。工坊牵扯不小,事事都有成例,田氏根基,可都在这三坊,又岂是我能插手的。”

他说的如此直白,楚子苓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恐怕田氏一族在工坊上赚了不少油水吧?兴许田齐的第一桶金,就是在这上捞的。

只是身为庶长子,竟然连这些机密都无法过问,多少听来已经不受重视能形容的了。楚子苓高昂的情绪立刻沉了下来,迟疑道:“那你将来……”

她话说的犹豫,田恒却哂笑一声:“不过是个工正,连正卿都不是,又有什么好争的?莫想太多。”

楚子苓看着那张并不在意的侧脸,眨巴了眨巴眼睛,她一直知道田恒不在乎这些,只是回到家族里,仍旧如此,总归让人憋闷。以他的才能,当个大国正卿怕也是举手之劳,然而这个家,能给他吗?

心底有些憋的难受,楚子苓转过了视线,看向前方。就见波光粼粼的河道,隔开了坊市,让那连绵屋舍看起来更为拥挤,就如狭窄蜂巢。把一只鹏鸟塞进蜂巢,何其不智?不过田恒这副模样,看起来似有旁的打算,也许等到晋国和齐国开战后,局面就会不同了吧?

脑中胡思乱想,车子倒是很快就来到了地方。因穿着男装,也不好让人搀扶,楚子苓自己下了车,就见几个管事快步迎了上来。田恒看了她一眼,并不多话,大步在前。今日他也换了一身装束,深衣纹绣,素带辟垂,高冠大的简直有些惊人,显得身形愈发挺拔,华贵端方,让人不可逼视。

心脏不受控制的蹦跶了几下,楚子苓定了定神,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工坊。

其实春秋时代并不是都由嫡子继嗣,一些大族为了发展,会选更加出色的庶子担任家主。按照命名规律,庶长子表字用“孟”,嫡长子表字用“伯”,而田氏前两任家主字是孟夷、孟庄,所以嫡庶不是重点,“不祥”才是。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