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了我说的这些,是不是对我很失望?”于步瑶柔声问着,周宁不语,说不出心里的感觉,这个女人,今天给了自己太多的震撼,他原来还想着带她远走他乡,离开常州,离开钱多春他们,这样,于步瑶就不会再受到他们的骚扰,他这么用心的为他着想,却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于步瑶在看着周宁的时候,无意看到奕绍从楼梯上来,她一慌,竟然露了马脚,使得周宁也转身看去,于步瑶忙冲上前,要挡在周宁和奕绍的中间,而周宁竟然已使出了手中的剑,朝着奕绍刺了过去,于步瑶发现,惊叫出声,眼看着周宁手里的剑刺向自己,她的脑中一片空白,紧张的闭了双眼。
奕绍不由分说将于步瑶抱住转了个身,瞬间,惊呼声四起,周宁的剑刺进了奕绍的肩膀,他忍着疼痛抱着于步瑶下楼,阿海忙上前迎战,下面的士兵反应过来,也忙上前帮忙。
最终,周宁还是被擒。
于步瑶看着奕绍的肩膀不停的流血,她的脸都白了,于世荣也不敢轻视,“快,快去请大夫,快点。”
于步瑶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奕绍看着她,伸手为她擦泪,“傻瓜,哭什么?这又不是致命的伤,放心吧,不会死的。”
“你别说话了,求求你别说话,省得力气,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忍着点,忍着点儿啊。”
看着手足无措的于步瑶,奕绍竟笑了起来,这样的于步瑶,她竟然这么关心自己,真是让他的心里暖啊。
“你还笑?求求你了,你别说话,也别笑。”于步瑶说着看向门口,“大夫呢?快点叫大夫,快点啊。”于步瑶喊着,痛苦的闭上双眼,泪水全滴在了奕绍的手上。
大夫终于来了,众人全都关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奕绍,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有大夫在不停的为奕绍查看伤口,为他包扎。
“大夫,他不会……不会有事吧?”
“止了血应该会好一些。”大夫回答着,手底下可是不消停,于步瑶不再多问,看着奕绍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忽然又开始着急了,“大夫,他的脸色怎么白了?怎么没有血色了?这样会不会很危险?”
陈素敏走上前去安慰她,“步瑶别着急,大夫已经为他在包扎伤口,他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于世荣也走过去,伸手拉住于步瑶的手,就这么简单的一碰触,于世荣的泪水可就出来了,于步瑶也是一双泪眼,扑倒在于世荣的怀里。
“爹爹。”
“好孩子,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这场面可是感人,好多人都在小声的抽泣着。终于,大夫为奕绍包扎完毕,被人抬着往衙门走去,后面跟着的是垂头丧气的周宁,被绳子绑着,脸故意压的很低,好似不愿让人看到他的长相。
大街上,此时可已沸腾,群众们大都跑到路的两旁来观看,对着周宁指指点点,什么难听话,都在他的耳边回响。
忽然,竟还有人朝着他扔菜叶子,鸡蛋,他躺避不及,此时,已是狼狈不堪。
杨义刚听说奕绍受伤,忙出门迎着,看到于世荣的大队人马回来,小跑着上前,当看到奕绍已昏迷过去,他可是担心极了。
“他怎么样?”杨义刚走着,问向于世荣。
“大夫刚为他包扎好,要他好好休息,只要不发烧就好。”
将奕绍扶上床,于步瑶就开始忙碌着,拿了湿毛巾为他擦着脸和手
,又不停的为他搓脚底,他听说这样可以有助于病人的血液循环,奕绍的脸色现在这么差,应该多给他揉揉应该会好一些。
其间,陈素敏和于世荣来过,都是一脸的担心,于世荣想要留下来陪女儿,却被她拒绝。
“爹爹也忙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升堂审理了,您得养好了精神才行。”
于世荣拗不过她,只好与陈素敏一同离开。
到了晚上,才是于步瑶最为担心的时候,她好害怕奕绍会发烧,光听那大夫说,她就已经很紧张了,所以,早早的就把热水准备好,为奕绍不停的擦着脸。
果真,半夜的时候,奕绍忽然发起高烧,于步瑶可是吓坏了,一边为奕绍擦汗,一边让下人去叫了陈素敏过来。
“姨娘,他发烧了,怎么办?大夫不是说最怕的就是他发烧吗?”于步瑶拉住陈素敏的手,一脸紧张的问着,“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的烧尽快退去?”
“你先别着急。”陈素敏看向门口的阿海,“去请大夫再过来一趟吧。”
阿海点着头,忙小跑出去。于步瑶一脸忧心的坐回到床沿上,手抚上奕绍的额头,竟比自己的体温热了很多,她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站起身来回的跺着步子。
阿海将大夫带来的时候,奕绍竟然奇迹般的自己退了烧,这让所有人都高兴不已,特别是于步瑶,她竟然激动的拉住奕绍的手,一脸假意生气的模样,“你这个坏家伙,真是被你吓死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快亮的时候,于步瑶才趴在床边上睡着过去。
奕绍醒来,感觉着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这才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又看到床边上叭着的人,细细看来,于步瑶正一脸疲惫的睡着了,他不禁失笑。
自己这一受伤,一定把她吓坏了,看那两只眼睛现在看上去还是肿着的,她肯定是没有少哭,想到此,他一脸心疼的看着那张熟睡的脸,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
陈素敏端了早饭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奕绍也收回了手,陈素敏想要上前将于步瑶叫醒,却被奕绍阻止。
“她一定累坏了,再让她睡会儿。”
陈素敏退出去,奕绍再次伸手抚上于步瑶的发丝,脸庞,他真是爱死了这样的感觉,两人像多年的夫妻一样,相互守候。
于步瑶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双眼,看到奕绍醒来,她竟然激动的拉住对方的手,高兴的说着,“你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奕绍不禁失笑,“是不是吓坏了?”
于步瑶诚实的点头,“你那么结实的一个人,怎么也说晕倒就晕倒?所有人都被你吓坏了。”
“那你有没有哭?”
于步瑶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你又没有死,哭什么?”
“说什么呢?你敢再说一遍?”
于步瑶嘟嘟嘴巴,不想在此时与他计较,转过头去,笑着问道,“你饿了吧?我扶你起来吃饭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于步瑶以为奕绍还在生气,这么大的人了,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像小孩子的时候,真是太让她意外了。
“我要你喂我吃。”
对方的话,使得于步瑶不知如何是好,经过这次的经历,两个人好像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也可能是那日奕绍忽然说
要等父亲把案子了结以后,要与她成亲的话,使得她可是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过觉,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着。
于步瑶不再言语,将饭菜端到奕绍的跟前,认真的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奕绍可是相当受用,这样的照顾,他要的是一辈子,却不是现在这一会儿,于是,他现在非常的,急切的,想要见到于世荣。
在于步瑶将吃完的空碗端下去的时候,奕绍不忘交代她,“叫你父亲过来一趟。”
“干嘛?”于步瑶随口问道。
“这是秘密,你只管把人叫来就好。”
“我爹在公常之上哦,难不成,我也要现在去把他叫来吗?”
奕绍这才想起,今天是于世荣开常审案的日子,不过,也算是件好事,等案子一结,他和于步瑶也就好事将近了,挺好,不错,呵呵。
“笑什么呢你?”于步瑶看着奕绍一脸陶醉的样子,猜不透他,“想到什么好吃的了?还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你就知道吃。”奕绍不忍开于步瑶玩笑,“不过,你也确实该多吃些,你姨娘和你爹,都说你瘦的太厉害了,所以,过段时间没事了,你就好好的吃,我监督你,人家一天三顿饭,你就一天五顿饭,我就不相信还吃不胖。”
于步瑶吃惊的半张着嘴巴看着他,“你以为我是猪啊?使劲儿的吃,不停了吃,天哪,哪有你这样的人?”说着,于步瑶嘟着嘴巴走出去。
奕绍可是乐的不得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于步瑶也可以这样相处,这种感觉真是让他开心。
公堂之上,于世荣和杨义刚均在上面坐着,看着下面的四个犯人,他真是痛之入骨。
“钱多春,你是老大?”
钱多春不语,好似也懒得说话,眼睛也看向别处,不正眼看于世荣一眼。
好你个钱多春,像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该好好的判你。
于世荣敲打着惊堂森,震了在堂上的所有人。
“钱多春,你杀死赌场里的伙计小五,还有老板许冲,你可知罪?”
又是无语,钱多春仍然是那一副表情,于世荣虽气,但也能忍着。
“赵三印,你为了得到钱庄,加害钱庄前任老板荣桂,你可知罪?”
赵三印低头不语,便那样子,比钱多春好了很多,最起码在这个地方,他已经不再嚣张。
“李树培,你这个饭店,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杀死毛亮的手段也是极其恶劣,你可知罪?”
李树培抬眼看着上面坐着的于世荣和杨义刚,一个是钦差大人,一个是太师,这两个人,可是没一个好惹的。
“大人,是不是认了罪,就可以从轻发落?”
李树培话一出口,钱多春意外的看着他,好长时间冒出一句,“没出出息的东西。”
都到这时候了,出息能当饭吃?出息了就能活命?李树培狠狠的白了钱多春一眼,“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态度要端正,要诚恳,要认真回答钦差大人的问话。”
于世荣满意的点头,“你与钱多春,赵三印,还有周宁,是如何认识的?”
“回钦差大人的话,这些都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啥也不懂,也没有现在这么有名……当然,是恶名,全都是跟他们认识的后果,你看我现在变得多坏,竟然都能杀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大人,你要相信我,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