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
一听说霍楮墨准备回宁城省亲的消息后,班立虎主动开车送他回宁城。
二人本身就是好友,班立虎一边开车,一边打趣道:“哥们,你跟我们学校那女学生怎么样了?她已经考上宁城重点大学,这里面少不了我的功劳,你该怎么感谢我?”
“想要感谢?成,等我跟她结婚了,一定赏你杯喜酒喝!”
心情大好的霍楮墨,并没怎么计较他的话。
“喜酒?哥们,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她才刚成年……”
不等班立虎把话说完,他们车子边上的工程车毫无预警地朝他们这边压了过来。
等班立虎发现的时候,时间上早就来不及。
“霍楮墨,赶紧出去,快!”
班立虎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工程车压迫下来的前一秒,一把打开车门,想也没想就将霍楮墨给推了出去。
霍楮墨毕竟是特种兵的一员,身手还算利索,他很快也就在地面上站稳脚跟。
等他站稳之后,准备上前去救自己好哥们的时候,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庞大的工程车将班立虎的车子整个全都压在底下。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班立虎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不——
霍楮墨的心猛地震了一下,他不敢相信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在自己眼前。
他跟班立虎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在出事的时候,班立虎第一反应竟然是保全他的性命?
不管怎么样,他也一定要把班立虎给救出来。
就在他准备飞奔跑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一辆车来,不由加快了车速,直接就把霍楮墨给撞飞。
霍楮墨瞬间失去意识。
当对方还打算二次碾压的时候,好在路上行人发现了这一幕,赶紧厉声惊呼道:“你丫的干嘛啊?还想毁尸灭迹……呀,有种撞人你有种别跑啊!”
班立虎的车身被挤压到完全不成形,就连警察也都无法辨认出他的身份。好在昏迷不醒的霍楮墨身上有他的军官证,院方一个电话就联系到了他的家人。
霍家人听闻这个消息后,赶紧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内。
病房中。
“幺儿——”
李从云是哭得最伤心的那一个。
霍楮墨是她的中年得子,他要是有个万一,他们霍家那可就真的得要断后了。
霍老爷子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是个大老爷们,平时对霍楮墨的疼爱也不会表现在外在,更别说是在这个时候。
他阴沉着脸,沉声问道:“跟幺儿一起出事的那辆车主的身份查到了没有?”
车子都被压成那个样子,性命自然不保,就连那尸体更加……
霍老爷子听警察说了,如果不是车主及时把霍楮墨给推出车外,估计他的小命儿也会不保。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霍楮墨的救命恩人,他们得要找到那家人帮忙感谢致歉才行。
“是……”
身边的助理正要说话,病房大门却被人推开。
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在来人身上。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的身边还站着个小伙子。
这是怎么回事?
霍楮墨出了车祸,至今昏迷不醒,霍老爷子跟李从云已经够难受的。霍云清身为他们俩的女儿,自然得要帮忙分担点责任。
她忙不迭来到二人跟前,柔声说道:“你们二位是走错病房了?这里只有我弟弟一个病人……”
“你就是姐姐吧?”
“不好意思,我底下只有一个弟弟,你认错人了。”
霍云清给了身边的助理一个眼神暗示,助理很快明白过来,声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请吧!”
“子安,我是白知慧,这是我们俩的孩子孟和哲,他现在已经……”
“够了!你上这来做什么?”
孟子安再也听不下去,他快步走了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臂膀,声音中透着点薄怒地威胁道。
没想到,白知慧也不是个善茬。
她目光环顾四周,病房内也就只有躺在病**的霍楮墨,还有李从云跟霍老爷子,以及站在一旁的霍云清。
白知慧眸光微闪,二话不说,直接松开孟和哲的手,不由加快脚步,扑通一声跪在霍老爷子的跟前。
白知慧的手紧抓着霍老爷子的裤管不肯松手。
她哭哭啼啼地说了起来:“老爷子,你可得要替我做主啊!当年我也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一枚,就是孟子安花言巧语把我骗上床,还说家里那个母夜叉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他不能让他们孟家断后,所以才让我生下和哲……”
“你、你、你……”
霍老爷子因为她的话,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脸色一下子涨红无比,呼吸也变得粗重不少。
“爸——”
“我去叫医生。”
孟子安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决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他只好选择逃避。
医生很快就赶来。
经过一番周密的检查后,医生最终的诊断结果,霍老爷子得了脑血管硬化引起的中风。
自家儿子还没醒来,结果老伴又变成这个样子。
这让李从云如何能够接受?
白知慧见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她声音怯弱地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老爷子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为了弥补,以后就由我来照顾老爷子吧?”
“不用你的假好心!”
霍云清根本就不领她的情。
自家老公出轨,就连私生子也都这么大了,霍云清怎么可能还会跟他有继续过下去的念头?
霍云清愤恨的眼神瞪了一眼始终站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孟子安,她义愤填膺地蹦出一句:“孟子安,你就等着我的离婚协议书!”
“小清……”
孟子安试图开口解释,霍云清却根本不听,直接跟着护士帮着霍老爷子办理住院手续。
霍老爷子跟霍楮墨的伤情并不一样,两人也不在同一层楼。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婚。
虽然孟子安在外沾花惹草的确不该,但他跟霍云清已经是多年夫妻,他们婚后并没有任何子女,李从云不想他们就此分开。
为
了不让白知慧跟孟和哲影响到自家女儿跟女媳的感情,李从云只好将他们俩安排在霍家老宅,而她自己则是贴身照顾霍楮墨。
霍老爷子一旦倒下,公司的重担全都落在孟子安的肩上。
他偶尔忙里抽空跑到医院来探望霍云清,结果却得到她的冷面示人。久而久之,他就不怎么来医院。
日子就是这一天一天平静地过去。
霍楮墨跟霍老爷子丝毫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李从云年事已高,整宿整宿照顾,身子多少吃不消,她就跟平时一样中午打个盹休息一下。
当她刚刚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忽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
怎么回事?
李从云很快起身查看。
走廊上很明显就看到烟雾缭绕。
着火了?
就这么点烟雾,不太像是这一层着火。
李从云随手抓了一个护士问话:“发生了什么事?哪里着火了?”
“是22楼的15床……”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李从云顾不上自己年事已高的身子,径直朝着火的那间病房跑去。
因为霍云清跟霍老爷子还在里面。
老伴,女儿,你们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然而,当她赶到现场的时候,却看到霍云清跟霍老爷子的尸体被人给抬了出来。
李从云年纪放在这里,怎么可能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呢?
两眼一翻,整个人昏死过去。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刚好看到霍楮墨一张被放大的俊脸。
“幺儿……”
李从云上下嘴唇翻动着,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叫出这么一声。
霍楮墨的额头上还缠着白纱,他双手扶着额头,不解地问道:“妈,你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在这里?老头子跟我姐呢?”
霍楮墨一开口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李从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一看到霍楮墨的脸,激动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地宣泄出来。
“幺儿!幺儿!幺儿!”
其他的话,她说不出来,口中反反复复叫着他的小名儿。
霍楮墨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的样子,大掌顺势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就像哄小孩子似的安慰道:“妈,咱不哭了,不哭了!是不是老头子欺负你了?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帮您讨回公道。”
没想到,他此话一出,李从云哭得越发伤心。
难道说——
霍楮墨的心中警钟奏响。
他一把抓住李从云的肩头,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给拉远。
他紧锁的眉间满是阴绝:“妈,你老实告诉我,老头子他是不是出事了?”
“妈,小清跟爸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啊!小墨你醒了啊?”
孟子安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料到霍楮墨会醒来,更加没有料到他此刻会出现在李从云的病房内。
“后事?老头子跟我爸的?”
霍楮墨浑身散发着冷戾阴气,他一字一顿重复着孟子安先前说的话。
孟子安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李从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