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霍楮墨开足了马力,第一时间将孙歆嫒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在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总算是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病人只是有些惊吓过度,好好休养几日就能痊愈。”
“那她有没有被人给……”
霍楮墨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医生一开始没有听明白,拧着眉梢思考了一阵后,他才忽然间恍然大悟:“墨少,有关这个您无需担心!她的衣服还算完好,所以绝不可能被人给……”
话不用说得那么详尽。
霍楮墨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病房。
虽说她只是惊吓过度,医生建议还是等她苏醒后再出院。
霍楮墨坐在床沿边上,望着她病恹恹的脸蛋,他墨黑深邃的双眸内蒙上一层阴郁。
她今天所受到的遭遇,全都是因为他而引起的。如果不是他的一时疏忽,她又怎么可能会被人给绑架?
一想到这一切,霍楮墨同样给自己的心上加上了一把枷锁。
吱嘎——
有人推门而入。
霍楮墨迅速整理完毕自己的情绪,他冰刀子一样的字眼就此甩了过去:“谁?”
“幺儿,我是你妈妈!”
霍楮墨听到这个声儿,旋即起身,快步走到李从云的身边,扶着她走了过来。
他是李从云的中年得子,李从云年事已高,身体自然不比年轻时候。
李从云在他的搀扶下,最终在孙歆嫒的床沿边上坐下来。
眼瞅着孙歆嫒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李从云喑哑着嗓音,同样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李从云这才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霍楮墨身上。
“幺儿,听说这件事背后计划的是桑家那丫头?”
霍楮墨只是闷声嗯了一声。
很明显,他压根儿就是不想提到这号人物。
病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凝滞中。
忽然间,霍楮墨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妈,是谁告诉你,歆歆受伤了,我送她到这个医院来?又是谁告诉你,整件事背后策划的是桑韶蓉?”
这一切疑点重重。
唯一有可能透露的两个人——飞影跟党越泽。
但是,他曾经暗示过这俩人,不准跟外人透露半个字。
只要他的命令,他们绝不可能会反其道而行之。
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
霍楮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敢放过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
被自家儿子这么注视着,李从云很快就是败下阵来,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表示道:“幺儿,这件事你能不能放过桑家丫头,歆歆她毕竟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歆歆没有被人给点玷污?”
这几个字,霍楮墨愣是从牙缝内挤出来,他的牙齿狠狠打磨着,时不时给人一种骇人的惧怕感。
“幺儿——”
李从云哆嗦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叫着他的小名儿。
她这个儿子,向来就是引以为傲,人生中唯一的黑点也就是霍小幺的出现。
当年,他的伤势恢复差不多了,他也回到了之前的特种兵战队去
,当时的他算得上是前途似景。
但是,就在准备帮他饯行的那一天,霍小幺的出现就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霍家人根本就不知道霍楮墨在后勤部队养伤的那段日子会跟个女孩子产生了感情,更加不知道因为他的失忆,会给尹媛熙那个女孩子带来如此之大的伤痛。
高考过后没多久,她从小相依为伴的奶奶过世,而她又意外怀了孩子,从此之后她下落不明。
至于把霍小幺送到霍家,那也是无奈之举。
等霍家人得知了这一切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最后却得到了尹媛熙一家三口葬身于火海的死讯。
自那以后,霍楮墨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阴郁低迷,就连小幺这个亲生儿子,他也从来不会搭理。李从云见着可怜,也就主动担负着照顾孙子的责任。
因为霍楮墨未婚就搞大了女孩的肚子,他的军旅生涯算是走到了尽头,只好被迫从部队退役,从而接手了AK集团,在商场上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妈,当年就是因为我,所以小幺才会没了亲妈。现在,小幺很喜欢歆歆,我不能再让他失去妈妈的痛苦,我也不能失去她。同样的痛苦,我不想重新再来。”
霍楮墨掩饰不了声音中的轻颤。
他也个活生生的人,自然也会惧怕。
他再也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孙歆嫒的痛苦。
他不想!
当年的事情,始终积压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李从云全都看得明白,她还能怎么说?
她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们小辈的事情,我管不着了!要是有用得着妈的地方,尽管说,毕竟这件事的确是我们霍家对不住歆歆。”
“嗯。”
霍楮墨依旧还是低沉地嗯了一声,紧张的眸光再次紧巴巴地落在了病恹恹的孙歆嫒脸上。
李从云见状,只好闪人。
“飞影,送老夫人回家。”
尽管霍楮墨对周围人态度冷漠,可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妈,他放心不下,只好沉声吩咐。
飞影快步走了过来,搀扶着李从云离开了医院。
能够让李从云也来充当说客,除了桑家人,还能有第二人?
想要让他放过她?
想得美!
他若有所思的眸光瞥了一眼**的小人儿。
见她沉沉入睡,他也不好打扰,只好出了病房,来到吸烟区给党越泽打了通电话。
“党越泽!”
电话那头的党越泽一言不发,眼神一瞬不瞬紧盯着对面的女人,正头疼着呢!
“党越泽?”
霍楮墨尾音上翘,声音也同样沉寂了下来。
党越泽听得明白,这是他动怒之前的先兆,他不喜欢得不到回应的滋味儿。
将愤怒的眼神收了回来,他瓮声瓮气地答应着:“什么事儿?”
“桑韶蓉她现在还在你手上?”霍楮墨试探性地问道
他一句话就将党越泽隐忍多时的怒意全都给激发了出来:“这不是废话?她不在老子手上,还能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霍楮墨眉头微皱:“他们找上门了?”
党越泽瞟了一眼对面那个依旧
高傲的女人,他的口气嫌恶起来:“嗯,局长主动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放人,我没同意!最后,我亮出墨少你的名头来,他就没有继续往下说。哥们,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他故意在“墨少”两个字上,加了着重音,意味儿相当明确。
原本还有些高傲的女人,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党越泽这人良心也不算太差,在她殷切的眼神注视下,他竟然开启了免提,刚好让两人对话被她听个一清二楚。
“我妈刚刚也来充当她的说客,我没同意!党越泽,当年的事情你也清楚,我不可能会放过她!”
霍楮墨的话言尽于此。
党越泽瞅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她脸上的神情很快就要挂不住了。
“明白。”
正当他准备挂断之际,那个飞一般地爬上了桌子,一把就将他的手机紧紧贴在她的耳畔边上,支离破碎的声音开始乞求:“墨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次……”
“桑韶蓉,我霍楮墨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不管是孙歆嫒也好,尹媛熙也罢,我决不允许有人伤害他们!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结果也都一样!”
说完这话,霍楮墨迅速切断了电话。
霍楮墨从没想过桑韶蓉这个小丫头竟然会来这么狠的一招,一想到孙歆嫒所受到的委屈,他心里的伤痛像是一个漩涡一点点壮大起来。
越想越烦躁。
趁着四下无人,他掏出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病房内。
惊魂未定的孙歆嫒始终沉沉地躺在病**。
现在还是凌晨,值班的护士对走廊的关注也少了一些,刚好就方便了有些人趁虚而入。
晦暗不明的走廊。
值班的护士打了个盹,她揉了揉自己睡意惺忪的眸子,隐约间好像看到走廊上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谁?”
护士警觉地问了一声。
格外安静的走廊根本就没人回答她。
毕竟墨少的太太也住在这一层,她多少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于是,护士的手上拿着个手电筒,就准备一间一间开始巡房。
就只剩下孙歆嫒这一间了。
巡完这间就能安心!
护士用力打了个哈欠。
当她的手指刚搭在门把上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站住!”
一听到这个声儿,她整个人都为之亢奋,就连一开始的瞌睡虫也都跑没影了。
因为那是墨少的声音。
她颤颤巍巍地回过身,小声地叫着:“墨少!”
“这么晚了,进去做什么?”
“医院的惯例,巡房!”护士怯弱地回答道。
凌晨巡房?
唬人呢!
反正霍楮墨不信。
他目光锐利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并没从她脸上发现点异样,最后只好摆摆手,说道:“这里有我,你可以退下了!”
“是。”
护士巴不得赶紧从他跟前赶紧闪人,她一下子就是跑没影了。
霍楮墨推门而入,出现在眼前的一切,瞬间就是让他眸中火光冲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