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当一切都风平浪静后,每每想起这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幕幕,乐欢依然是心有余悸,尤其是每回想到那道仅仅只是在自己眼前闪过的人影竟能致命地吸引住她的眼光,使得她不顾一切地追寻那道人影而去。在陌生的啊国,那时的她,根本就忘记了危险与孤单,也不知道自己冲动冲了出去后,竟会与悠瑶失去了联系。
然而,一切都像是发生在梦里一样,那时的她,就如在梦中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惑人的妖光,瞬间迷失了自己,只身奋力向前奔跑,只为寻找那道久久都无法到达的夹缝般的光芒。
待她发觉时,已身处陌生的街道之中,回头再找不到悠瑶与马车的影子。乐欢惊慌失措,着急地寻找着马车的影子,夜慢慢深沉,周围越发地安静,尤其是她,不久前还身处喧闹的狂疯队伍之中,此时安静幽暗包围,在感观上有着更加强烈的冲击。乐欢害怕,如同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然而,她终始没有找到马车所有的地方,相反,却在幽暗的深处看到了刚刚看到的那道人影。
说到底,眼前这个全身裹着黑披风的人除了诡异之外,并没有什么让乐欢熟悉的感觉,确切地说,这种好像黑暗中某种可怕的存在的人物,该是她躲着而不及的人物才是。然而,黑衣人所戴的那个金色面具实在是吸引了她,妖气般地吸引着她,使她想起了那天替代严菁菁前去相亲时所遇见的那个神秘的男人。
也许,就算是这样也不足以让她迷失了理智才对,可是,她在看到了这人从明亮的街口一晃而过时,却似着了迷似的追了上来。
总之说不清为什么,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所以当她站在被披风裹得紧紧的黄金面具人的跟前时,看着风吹着他的披风摇摆,听到了啪啪的声响时,当真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的,除了吃惊之外,她无法再形容此刻的心情。这种心境是可怕的,因为她竟然连刚刚惊恐不已的感觉都忘记了,而后,更是梦寐般地跟着这个人走了。悄无声息地消
失在黑暗之中,连急得到处找她的悠瑶都没能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种种着魔般的感觉,都让后来的她心有余悸。
只是此时的她,还没有感觉到害怕,仅仅只有错过的难过。她坐在从外面看不进来的大使车里面,看着从车旁边匆忙离开的夜风,想要大声叫出来,声音却止住在喉尖,梗着独自难过。她知道,就算此时自己叫破了喉咙,神色紧张匆忙的夜风也不会听得见。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坐上了另一辆专用汽车,在滚滚烟尘之中远去。
该伤心难过到流泪的,可这样并没有任何的用处,相反,只会让她更显得可怜兮兮。乐欢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上人,如果连坚强都没有的话,根本就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了。所以,她唯有苦笑,苦笑自己自不量力的单恋,苦笑自己与夜风明明没有缘分却偏偏要强求的可悲心态。啊,如果是这样,那她要坚强又有何用呢?
“坚强自然是有用的,至少它能让你有信念继续生存下去。”
乐欢没有回过头来看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的脸色,只是不屑地回了一声,“不要随便解读别人的想法,像你这种人,真的很惹人讨厌。”
“……”他轻声笑了出来,“这点你倒是跟他很像。”
乐欢生气地回过头来,恼火地说道,“少说这样的话,你这个可恶的双面人,你跟夜风不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吗,为什么要瞒着他做这样的事呢?”
“什么样的事?你指我把你带走的事?可是,我带走你与夜风是否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有何冲突之处?还是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夜风会为了你而乱了阵脚吗?”
乐欢让戳到了痛处,顿时蔫了,像枯萎的花朵一样,缩在座置上无言以对。可是一脸微笑,看不出喜怒的炎却仍是继续把她的痛处掀起来,“在夜风的阵营里面,你的存在根本就是件奇怪的事情,又或者说,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用来气国王的筹码而已。然而,你也该发现了
吧,现在的他是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王子了,这样的他,跟你再纠缠下去的机会可以说已经不存在了。虽然对你来说,这是件残酷的事情。老实说,我也很同情你,灰姑娘的华丽梦还没有做够,就让狠狠地撇开,实在是很可怜。”
“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要带走我?”乐欢无力地喃喃问道,她其实很想吼出来,因为实在不喜欢这种彻底让藐视的感觉,可是她没了底气,整个气势都已经阴沉消丧,连想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是在可怜你而已。”
炎的态度让乐欢彻底地愤怒了起来,她再一次爆发出能量来,“我才不信你是那种慈悲为怀的人。”
炎依然不为所动,平静地看着她,而后还是一脸的微笑,“我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让你对我的印象这么坏的。”
“别真的把我当傻瓜,”乐欢咬牙假笑,“我可没有忘记刚进皇宫时被绑架差点死掉前可是你给我当了向导的。”
“那事是我的疏忽。”炎这么说时,脸上却是一点抱歉与忏悔的神情都没有,依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感觉。这样的态度让乐欢更加地窝火,她为之前总被炎迷得神魂颠倒而恼火不已,在心里咒了自己好几遍。不过,表面上的她却是对着炎怒目相向,“别人的性命在你看来,仅仅只是一时的疏忽而已?所以我才说,你压根就不是那个有着慈悲心怀的人,说不定,你还是个用心险恶之人呢?”
“是吗?也许吧,我自己都不知道。”
炎无辜地耸肩微笑,乐欢不想再看长相完美演技更加完美到简直可以颠倒是非黑白的他了,扭头看向窗外。外面,飞逝的街景瞬间消失在深夜的黑暗之中,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让带往何处,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炎是绝对不会把自己交与夜风的。
即使这个男人,曾与夜风出现在妍雪的船上,把自己从妍雪的手中带走。可是,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的他是跟在夜风身边,而此刻的夜风却早已远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