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乐欢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她从腰里面一把将悠瑶给她防身用的手枪拿了出来,对准炎大声叫道:“你如果不说实话的话,就休想能走出这个包厢。”
炎转了回来,坏笑,“你也玩这一套,那好吧,如果你觉得自己够胆的话就开枪吧。”他说着,手指着心脏部位示意乐欢开枪,乐欢一下子傻了眼,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说真的,这段时间虽然接受了悠瑶的射击训练,可就这几天的训练而已,饶是天才也没可能一下子就成了神枪手的。真要她开枪的话,是不止没那个技术还没那个胆量,让炎看轻,也是自然的。可乐欢讨厌这种被人彻底看轻的感觉,郁闷、恼火,她还真想扣动板机。
不过想归想,终究是没那个胆,双手又抖得不停,到最后,连身子都颤抖起来,一旁的悠瑶叹了一声,看向乐欢的眼神成了恨铁不成钢了。
“好了乐欢,就算你真开枪,只要这家伙不想说,他就也不会说出来的。”悠瑶过去把乐欢手里的枪拿了过来,心想着:看来,把这东西给她还是为时太早了。
枪一离手,乐欢倒是软了般,全身无力,差点就没能站住,倒是炎还上前一步,把她给扶住了,“以后少学别人这样子玩,不适合你。”
乐欢生气,想要甩开他的手,奈何刚刚用尽了精胆气,一时间还没法恢复,只得由着炎扶着坐到了位置上。
“就因为我这副软弱样,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你欺负,炎,你还真不是一个男人,欺软怕硬,一点骨气都没有。”乐欢没法甩开他,只得逞一时的口头之快。短短的时间之内,她先后几次否定炎是男人的事实,之前的两次炎都没有生气,却不知为何,这一次他脸色竟沉了下去,冷笑。
“骨气?如果可以有,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给她们任何的机会。
乐欢吃惊不已,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待回神再看向悠瑶时,见她低头沉思,又是不解,便开口问悠瑶为何。
悠瑶耸肩,“没事,就是觉得刚刚炎实
在过于奇怪了。”
炎想做风,自由自在的风,然而,他不是真正的风,他只是阴沟里的老鼠。炎开车离开歌剧院时,脑海之中一直在回旋着乐欢的那句“没骨气”。他想做风,不受人控制,自由自在,可他不是,从他懂事起,他就一起艰难前进。
所有的洒脱都是假的,所有的笑容都是虚伪的,只有内心最清楚,他从未真正的自由过。
过往的事像魔霾般又将他笼罩住,他好似看到了年小的自己在潮湿阴暗的小巷子里面拼命地逃命。那年他才七岁,只因不愿意替那般流氓混混做事,便遭到了报复。那时的他却是很有骨气,就算是被追上了,狂揍一顿时,他都咬紧牙关丝毫不可肯低头。
对了,也是在那一次,他第一次遇到了龙。
这个小小的太子爷第一次离家出走时就遇到了被众人群殴的他。
那时的龙正直富于正义感,见到他被欺负,不顾自己也是小孩的事实,跑过去阻止流氓们继续施暴。
“不许你们再打他,要不然我就不放过你们。”小小的龙张开了双手拦在了他的前面。炎想起,那时的流氓们仿佛被什么镇住了般,一翻的心理挣扎后纷纷叱骂后离开。那时的他不懂得为什么,后来才明白,尽管龙跟自己一年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但他身上的贵气与霸气却是浑然天成,天生的王者,他让流氓们害怕了。
那时的龙于炎而言,却仅仅只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少爷。而这个小少爷还很麻烦,在帮助了他之后,便赖上了他,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迷路了?”他胡扯,笑得天真,就是早懂得看脸色的炎也没有看出他是在说谎,他以为他是真的迷路了。
炎把他领回家,在夜店上班的妈妈昼伏夜出,对他领了一个漂亮的小少爷回来很不在意地,就丢了一句,“你自己看管好,别惹事。”
龙在炎那里住了下来,炎好几次都说要帮他找回家的路,他就是不肯,还跟着他混街头,打架偷东西。龙还说,他再也不回自己那个家了。
可是,没过几天,一
群带着黑色眼镜身穿黑色西服,带着一身肃杀的可怕气息的人冲进了他小小的家,不顾龙的咒骂将他架走了。
那时的炎愣愣地看着,直到龙被塞进车子后,他才追了上去,但黑衣人阻止了他,“滚开,脏小子。”
龙被带走后,炎用自己的方法找遍了都城里所有的豪门,都没能再遇到他。没人能理解他的行为,在他们的眼里,炎就像是一只狂犬一样,除了爱自己之外,对其他人都是充满了戒备。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永远散发着可怕的冷气。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子,竟会为了找一个在一起不过几天的另一个小子差点死在了豪门贵族的手中。
也因此,有人看上了他。
“小子,你很不错。”那个人很冷酷,阴暗得像是亡界的死神,“怎么样,还想见那个小子吗?”
炎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想。”
那人听后,尖锐地怪笑,然后狠狠地掐紧他的下巴,把他吊了起来,“想的话,就跟我,愿意不?”
那时的炎害怕极这个人,更对着能再次见到龙而产生了向望。所以他应下了,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选择的竟会是一条修罗般的不归路。
再次见到龙时,已又是过了七年。此时的炎,脱胎换骨,好看得像是天上下凡的神仙。那时他,就已经替代了那个领着他走入修罗炼狱界的男人,凭的就是国王对他的信任与宠爱。他是国王的暗卫,也是国王的男侍,凭借自己的神仙般的长相与高超的手段,让国王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
那时,他也成了贵公子,成了龙的义兄弟,然而,再次见到龙时,他觉得自己脏,很脏,脏得无法再仰视龙。
没有人知道,在炎的心里,龙不仅仅是恩人,更是唯一一个向他伸出了友谊之手的人,即便后来龙极度地厌恶他,他都无法忘记深藏在内心的美好时间。
尽管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尽管那时他几乎都不曾与龙说过话,一直就只是龙一个人在一旁慎噪个没完,尽管他一直用“你很烦”的眼神瞪龙,然后他一次都没有想过把龙赶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