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拓跋长涉睡着,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门被缓缓打开,一股奇香飘来,我坐直了身子。
“涉王殿下,多有得罪了!”女子的语调谦卑,恭敬,让人想恨都恨不气来。可往往这样的人更加可恶。
“麓子小姐请本王和王后过来,有事?”拓跋长涉声音冷冷的。
“涉王殿下和王后的命,麓子买下了。”还是,毫无起伏的语调。
“麓子小姐果然是出生名门,出手大方。想来,花了的银子不少吧。”拓跋长涉倒也不怒。
“让殿下见笑了!”
“说吧,若是本王还想出去,需要什么条件?”拓跋长涉问,命令的语气。
“只要拓跋栖陌离开焰王。”焰王是隐约的封号。
“再换一个吧,这个不行!”拓跋长涉不留商量的余地。
“涉王殿下,这个恐怕不行!”麓子也不松口。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可谈的了,麓子小姐请回吧!”拓跋长涉淡淡一笑,高深莫测。
麓子也没再说出么,命人放下吃食便走了。
“能吃么?”闻着飘香的饭味,我的肚子咕咕叫了。
“吃吧。”拓跋长涉把饭碗递到了我的跟前,香喷喷的米饭上已经盖满了饭菜。
我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拓跋长涉说没毒,那就是没毒。
吃饱喝足了,我靠着拓跋长涉哼着小曲儿,一脸的惬意。
“怎么高兴成这样?”被我的欢欣感染到了,拓跋长涉微微扬了唇。
“是不是很好奇?”我微微翻了身,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有点儿。”拓跋长涉实话实说。
我窝在他的肩头,闷闷的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是好想笑,笑了好久,眼泪都笑了出来,我才喘着说道:“我不是疯子吗,如今犯病了!”
“苍儿!”拓跋长涉无奈。
我又翻身靠着他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这不是坐着无聊嘛,笑一笑打发时辰。”
“没事找事?”拓跋长涉拖长了尾音。
“可不是。”我美滋滋的回答。
“傻瓜!”拓跋长涉叹,“也
就只有你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笑的出来,要知道门外的人可是等着杀了我们呢!”
“难不成还让我哭吗?”我笑。
“换防了。”又过了一个时辰,拓跋长涉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你的伤可以吗?”我蹙眉问道。
“放心,早就结痂了。”拓跋长涉没事人一样的笑。
我也没再磨蹭,倏地站了起来,捋了捋腰上藏着的软鞭。
接着,喊打声渐起,我手里的鞭子挥的虎虎生威。拓跋长涉的柳叶刀更是比他们的枪还要快,一声哀嚎起,又有人落了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们以为狼王和红巾是吃干饭的?”我不屑的甩袖离开。
“这里是连心山,距离雪霁城有两天的脚程。”拓跋长涉说道。
“连心山?”我更加兴奋了,“正好,我们去看元婆婆,反正离隐约大婚的时辰还远。”
“好。只是,你还记得路吗?”拓跋长涉贴心的问了一句。
一盆凉水,哗啦啦的浇了下来,我懊恼的挠着头。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就要去看元婆婆!你想办法!”我耍起了小性子。
拓跋长涉叹啊叹,牵起我的手,往前路去了。
沿路毎碰到人家,拓跋长涉都会过去问了一声。
好在,这山虽大,可人家不多,邻里乡亲的都认识的。甚至有个好心的大爷,还让孙子带我们过去了。
“元家大婶,有人来看你了!”小伙子喊道。
我这才知道,元婆婆本不姓元,是他夫家姓元。是谁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来着?我怎么看不出来?
“嗳,来了!”元婆婆笑着走了出来,“呀,两位是?”显然是惊讶的。
“元婆婆,您不记得我了?几年前是您为我儿子接的生,还在雪地里把我救活。我给了您一粒琥珀狼眼。”我笑着说。
“您是?您是?老婆子我老眼昏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说着就要弯身行大礼。
“元婆婆,您是恩人,这不是折煞我们了么!”拓跋长涉抢先一步,扶起了老人。
我笑着走了过去:“是啊!”抚上了老人苍老的手。
“元家
大婶,既然您家来的贵人,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叫我。”那小伙子笑着说。
“嗳!”老人应着,就拉着我们走了进去。有些急,我踉跄了一下。
老人抬眸仔细看,这才发现,惊讶道:“你的,眼睛?”
“没听您老的话,结果,眼睛就成这样了!”见元婆婆已经有了泪意,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元婆婆叹了叹:“我就说坐月子的女人是金贵的,你就是不管不顾!”
我感觉到身侧之人的情绪有了变化,我赶紧捅了捅他,对他扬起一抹笑颜。
进了屋,倒了茶。
“元婆婆,您这儿有治伤的要吗?”我轻声的问。
“有,当然有,我们这山上草药多!”元婆婆赶忙说,“只是,谁受伤了?”
我用手指了指拓跋长涉:“我们的马车失控了,摔下了马车,他做了肉垫!”
“呀!那可不得了,我去拿!”元婆婆起身。
“我和您一起取吧,一点小伤,不打紧的。”拓跋长涉声音温和。
等拓跋长涉上好药,元婆婆才有些局促的问:“这位就是黎国的王爷?”
我点了点头。
“我元家真是三生有幸啊,一次就迎来两个贵人!”元婆婆笑的合不拢嘴,“来,喝茶,喝茶,穷乡僻壤的也没有什么好茶。”
我和拓跋长涉也不客气,端着饮了。清香的茶水入口,两相笑开,你道是什么茶?
这秋草就是好,哪里都能喝的上。
“对了,王后听说您找到小王子了?”
我笑着点头。
“我就说那孩子不一般,虽然是七个月早产,可他左肩上那瘦长胎记,就像是蜿蜒的小龙,漂亮着呢。”元婆婆笑着说,我却是猛的一震。
“龙形的胎记?”我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为他裹得襁褓。也不知道小王子的胎记还有没有长,当时我没敢说,现在想起来倒真是小龙了不假,是帝王的命格。”
怎么办,元婆婆的话让我五雷轰顶了。
不因为其他,就因为霁晨的左肩上没有胎记。
如果他不是霁晨,那我的霁晨又在哪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