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吧。”我对着霁晨笑了笑,“怎么样,爹娘陪你去?”
“好啊好啊!”他小身子板儿从拓跋长涉怀里扑腾出去,拽着汀罗流醉往外走去,这孩子对汀罗流醉比我亲!我眼神一暗,瞅着拓跋长涉想要个解释。
他握住我的手,有些用力。默了片刻,他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是她救的晨儿,一直在这山寺里养着,我是在一年前才找到这里的,所以,毕竟,孩子还小。”
“不是孩子的问题。”我凝着他的眼,问:“三年了,就算你前两年是为了找霁晨,既然找了到霁晨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派出的人遍布天下,却丝毫没有霁晨的消息,是暗卫的太差,还是天妙圣骑没有本事?怕只怕有人故意躲着不想见我!”
这些个问题缠着我很久了,如今不问清楚,我心难安。
拓跋长涉神色沉重,似是在挣扎这什么。终是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当初那火是汀罗流醉放的,替身也是汀罗流醉找的。”
“这么说来,我欠了她两个人情?”我苦笑不已,欠谁不好,偏是欠了她的。
拓跋长涉点点头:“我被人下了毒,去瑱国医治两年。回来后,本应该是去找你的,可是我曾答应她一个承诺。她说她要霁晨再陪她一年,烟雨城莲灯节后,一年期限便满。”
“那你为何要成了桀月,并突然出现在赤炎城?”
“嗯,成了桀月只是个意外。不过出现在赤炎城倒是提前安排好的,只不过那晚被摩戈给算计了,否则怎么会给隐绰救你的机会,你连戎逻的面都见不上,根本就不会受伤!”拓跋长涉说的愤慨。
我心头的阴霾扫去了不少,尽管他的解释含糊其辞,但是我信他。只是这欠了汀罗流醉的情,只怕是不好办。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通之后,我轻快了语调:“走吧,不是要去放莲花灯吗,再不出发就迟了。”
拓跋长涉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走到衣橱前
,挑了件斗篷出来:“晚上天冷,多穿件衣服。”
我朝里望去,除了几件夜行衣,便全是女子的服饰。
我回头瞪着拓跋长涉,这一回,看他还怎么解释。
“你放心,这些衣服都是新的,没人穿过。我看着漂亮,就买回来了,都是给你的。”拓跋长涉扬了扬唇。
我闹了个大红脸,扯过斗篷就走了出去。由是没有看到拓跋长涉在怀里藏了一个小盒子。
烟雨城已经入夏,晚风微凉,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我和拓跋长涉就像是普通百姓一般的悠闲晃荡。
“不用担心霁晨吗?”走着走着,我问。
“不用,等今日一结束,他就归你管。”拓跋长涉笑了笑。
我亦是笑着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却是被人撞了一下,险些跌倒,刚刚站稳,就又有几个人横冲直撞,拓跋长涉赶紧把我捞进怀里,以防再次被撞。
我看着前面那跑过去的孩子被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追着跑,跑在最后那个男子我认得,林贪贪家的管家。我拽了拽拓跋长涉的衣角,拓跋长涉即刻会意,护着我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绕过了几个巷子,人烟渐渐稀少,本以为是跟丢了,正准备回去。却传来几道响亮恶心的**笑,对视一眼,我们大步往声源处走去。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现在怎么不跑了,嗯?”
“滚开!被碰我!”愤怒的声音带着些许惧意,我们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咣咣啷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虽不是光天化日,可他们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好你个林贪贪。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别碰我哥哥!”一道稚嫩的声音,破天而出,使我的心莫名一紧,紧赶慢赶的跑着,生怕晚去一步,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得罪了闻逐风!”我们站在巷口,看着逐风耍着威风,要多嚣张有多
嚣张。
几个狗奴才正想要慌慌张张的逃走,可是巷口已经被我和拓跋长涉堵住了。兴许是拓跋长涉的眼神太过凌厉了些,几个人当即更是畏首畏尾。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小人。
“滚!”拓跋长涉环着我微微侧身,凉薄的置了一句,只是他浑然天成的气势,自是无怒生威。几个人滚的狼狈。
“先生,云公子!”逐风恭敬道。
我往前走了几步,见逐风身后的少年纤弱的很,脚边一个三岁多的小娃死死的抱着他的腿,生怕少年被人欺负了去。虽然小,却懂得护人,是个乖宝宝。
我走过去俯下身子,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小宝贝,吓坏了吧,姨姨带你去吃糖啊?”
小人儿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机械的摇了摇头:“我不害怕,也不要吃糖,我要和哥哥在一起。”他的眼神倔强不屈,却是莫名的让人觉得亲切。
我抬头,虽然月光昏暗,但我还是看清了少年的面容。
“原来是你?”没想到他就是在临海城撞到逐风的那个淘气少年,三年未见,出挑了不少。
此时少年正直直的盯着逐风,我睨了逐风一眼,可惜逐风隐在暗处,他的神情我看不真切。
少年闻声回头,眼带疑惑:“苍堇夫人如何认得我的?”
见他大大的眼睛明亮透彻,我笑了笑道:“你怎知道我就是苍堇?”
“苍堇夫人的容颜相貌,我在飞月亭见过一眼,便记得了!”少年不扭捏,很直率。
“既然你认得我,我是不是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不庸!”少年颇为自豪的说着,唇角微扬。
“原来你叫不庸,的确是个好名字。”我轻赞一声,“那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不昏。”小人儿见哥哥笑了,也是乐淘淘的报着名字。
“秦不昏!”真有意思,我笑出了声,就连一直装雕塑的拓跋长涉都有些动容,轻声笑了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