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湖中案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曲向晚又问沈捕头道:“既然沈捕头说客栈那边线索已经收集完毕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撕了封条,我想去为燕飞姑娘祭拜一番。”
沈捕头连忙道:“那边的现场已经没什么值得保护的了,今天就可以撕了封条,进行祭拜了。”
曲向晚点点头,和白尘音对视了一眼,然后道:“那我们既不打扰沈捕头查案先走了,沈捕头如果有新的情况,还请托人告诉我们一声。”
沈捕头自然答应下来,保证道:“那是一定。二外慢走。”
曲向晚和白尘音笑笑,在沈捕头的目送下走出了衙门。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曲向晚忍不住问白尘音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问起沈捕头的身世来头来了,这好像不符合你的习惯呀。”
白尘音微微一笑,道:“这确实不符合我的习惯,但是我觉得这个沈捕头神情有些可疑,这才多问了几句。”
曲向晚有些吃惊:“神情可疑?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白尘音笑笑:“但愿是我多想了。”
曲向晚见他这样,也没再多问,而是看看天色,还早,就先去了街边的店铺,去买一些祭拜需要的东西,
而就在他们在买祭拜物品的时候,在皇宫里,易千息正在跟季鲤封汇报着今日他查的湖中刺杀案的进展。
“皇上,真的不是我调查手段拙劣,而是对方太过狡猾隐秘,所以我才还没有查出真凶的,不过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差个水落石出。”易千息为自己辩解,就差要拍着胸脯来保证自己真的很有能力,只是时间问题了。
季鲤封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鄙夷地说道:“都过了这么些天了,朕真的很怀疑你的能力。”
易千息的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虽然自己坚持认为自己是个有能力的人,但是无奈确实是没有把案子查出来,所以面对着季鲤封的鄙夷,他只能赶快再次给自己辩解:“虽然我现在没有查出真凶,但是我却查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季鲤封看着他,暗示他有话就说,别卖关子。
易千息刚被鄙视,自然要把面子挣回来,于是连忙道:“前几日,我在排查京城中人口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前段时间,京城中突然涌进了成批武功高强的人,上次皇上在湖中遇刺时,对方不也是一群武功高强之人嘛,所以我就立刻从这里入手查了下去。”
“然后呢?”季鲤封跟易千息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是更像是朋友,见他十分尴尬,便也难得好心地给他个台阶下。
易千息见季鲤封理自己了,立刻接着说道:“然后我就发现,今日登记在册的进京人口中,基本上都是韩饮川韩太子的人,所以我立刻顺着这个区查了,但是却又发现韩饮川的手下人数并不少,也没有什么负伤的情况。”
季鲤封没说话。
上次湖中的刺杀案子中,自己这边在打斗中杀了几个刺客,更是打伤不少,而现在韩饮川手下人数又不少,又没有受伤的,自然可以排除了他的嫌疑。
“所以你就是告诉朕,你虽然查到了点线索,但是这点线索还被你自己排除了,你依然没有得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是吗?”季鲤封看了易千息一眼,再次无情地出言讽刺道。
易千息立刻在心里泪崩,这个,这个,皇上为什么你要这么毒舌?
但是脸上还要强装淡定,说道:“我觉得我这个线索挺有价值的,至少排除了韩饮川的嫌疑了呀。”
季鲤封却哼了一声,然后道:“既然在近期往来京城的人口中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那为什么不去查查以往的进城人口呢,说不定这些人早已经潜伏在城中。只是一直在伺机而动罢了。”
易千息点点头,觉得季鲤封说的确实有道理,所以便准备下去再重新去查。
但是季鲤封却喊住了他:“晚妃早上出宫,还没有回来,朕有些不放心,你出宫去查湖中刺杀案的时候也多留意一下她的动向。”
“皇上不是派人保护她了嘛,还担心什么?”易千息却不以为然。
在听闻燕飞被杀死在客栈的时候,他也很是震惊,没想到前两天还跟他们大声批判社会肮脏的凌厉女子,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就跟他们阴阳相隔了。
严格说起来,这个燕飞还救过他跟曲向晚的性命,虽然她对皇室对季鲤封颇有微词这点让他有些不满,但是总的来说,他还是挺敬佩这个女子的。
一个女儿家,看上去还有些瘦弱,却敢只身一人,仗剑天涯,不得不叫人心生佩服。
再说这个曲向晚,没想到她那天晚上并不同意燕飞无视王法随意杀人的观点,但是第二天却又去找燕飞,在得知燕飞死了之后,还一直追着案子的调查。
说起来,也算是个让人很好奇的女子了。
怪不得最近皇上对她可是上心的很。
易千息看了一眼季鲤封,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听说这个曲向晚今天是去衙门追着燕飞案子的案情发展去了,皇上还排除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前去保护,现在却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感情升温到一定境界的节奏啊。
季鲤封虽然看到易千息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自己,但是也懒得去猜,只是说道:“曲向晚失忆之后,性格大变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她变得这么莽撞,虽然有白尘音和侍卫跟着,但是难免不会再次闯祸,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不知道要如何诟病皇室威严。”
易千息见季鲤封硬要扯到皇室威严上来,不由轻笑了一声,道:“皇上,我知道你是关心晚妃娘娘,就别自欺欺人了,我这就去了,肯定会帮皇上看着晚妃点的。”
说完也不等季鲤封反应过来,就立刻撒开脚丫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季鲤封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易千息,报复心还不小,自己鄙视了他办案不力,他就要来揶揄自己对曲向晚心生挂念。
他摇摇头,也不去深究自己是真的关心皇室威严,还是因为放心不下曲向晚。
只是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批阅起奏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