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劫后庆祝
一连声嘶力竭地喊了两声,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人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曲向晚,然后还是那些百姓们先反应了过来,往地上一跪,喊道:“小民们还望大人给我们做主啊。△¢筆癡鈡文”
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内廷侍卫长什么样子,连很多在宫里生活了许多年的宫女嫔妃们都不知道,就更别说这些一辈子没有进过皇宫的人了。
百姓如此,这些士兵也是如此。
所以百姓们贵晚了之后,士兵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跪倒了下来:“给大人请安。”
“先被急着跪,先前坊间传闻今日出现了一个假冒的内廷侍卫,我倒是要让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不是真的腰牌。”曲向晚知道做戏,就要做足了,所以扫了下面的侍卫一眼,然后将腰牌扔在了地上。
领头的一个士兵将腰牌捡了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
虽然世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内廷侍卫长什么样子,但是这腰牌确实知道了,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请有名的雕刻师傅,用了一整块上好的沉香木做出来的,那花纹和手法,因为师傅已经去世,所以这世间不可能有人再能仿得出来。
而领头的士兵仔细看了之后,立刻知道这是一块真的腰牌,这质地和花纹,以及岁月在上面留下的痕迹,没有办法造假。
所以当即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说道:“小人参见侍卫大人。”
曲向晚应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已经清楚了,那日在水上,本大人也在场,看到了来龙去脉,确实是官府不对,百姓们没有错,为何要将百姓们关押起来?”
领头的士兵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个听命于人的角色,哪有什么权利和胆量来评价一件事情,只是上面的大人让他做什么,他便去做什么。
这样的话,他们才能继续在金陵生活下去。
在金陵,跟宋项如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曲向晚看到他们都没有说话,大概猜到了他们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挑明,只是说道:“现在,我代表朝廷,要为百姓们做一件好事,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没有人回答她,底下除了百姓们的哭泣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便是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也是静悄悄的。
就在曲向晚有点尴尬,准备喊第三声的时候,张大牛突然喊了一句:“我愿意一起!”
这一声刚出口,下面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我也愿意”“我愿意一起”
曲向晚有点感激地看了张大牛一眼,然后从石狮子上滑了下来,带着众人往关押着渔民的大牢走去。∽↗筆∽↗癡∽↗鈡∽↗文
这时候的南宫颜正在房里看书。
因为他吩咐了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进去打扰他,所以心腹站在外面犹豫了半饷,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进去。
最终,还是南宫颜在里面听见了响动,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心腹便将所行馆门前所看到的事情都说了。
南宫颜露出了一个带着嘲讽之意的笑来:“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心腹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家少爷还是不打算参与进来。
所以心腹什么话都没有说,先下去了。
而南宫颜也转回身去继续看书去了。
看来临走之前,父亲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来到了地方,就会发现地方上的事情跟朝堂上比起来,只有更复杂。
毕竟,在朝堂上,无非就是几个派系斗来斗去,实力相当,今天你吃我一个亏,明天我被你咬一口,算下来,谁也占不了永远的好处,所以还保持着一定的稳定性和平衡性。
但是地方上就不一样了。
地方上起冲突的,往往是官府和百姓之间,这种冲突是不对等的,所谓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就是这么个道理。
跟官斗,百姓一定会输得很惨。
而这次,就算是有了内廷侍卫的插手,他仍旧不看好这件事情可以成功。
毕竟,现在是在金陵,在宋项如的地盘上。
古语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内廷侍卫也不是什么强龙,从官位上来说,跟宋项如是差不多。
但是宋项如在金陵这么多年,他所拥有的根基是内廷侍卫所没有的。
所以这一场争斗,他一点都不看好百姓这一边。
不过,不管看好或者不看好,他都不会参与进来,因为事情和参与的人已经越来越复杂了,弄不好,可就是会粉身碎骨的。
南宫颜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看书去了。
而宋项如那边也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他一时却十分犯难,因为手下人跟他说,这次的这个内廷侍卫是真的,手上的那块腰牌是真的,不像是之前那伙人,手上拿的是假的。
因为之前他们并没有仔细看腰牌,所以判定是假的,但是这次仔细看过了,而且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再否定。
既然是真的,那就有点麻烦了。
谁不知道,内廷侍卫代表的可是皇上,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情,被内廷侍卫告上一状,那丢了乌纱帽是小事,恐怕连性命都不保了。
所以面对手下的报告,宋项如的脸愁成了一团。
哎,难道他宋项如的气数到此就要了了吗?
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这么多?
要是这句话被曲向晚听见的话,曲向晚一定会告诉他:这都是因为你伤天害理的坏事做多了。
但是曲向晚没有听到,无法告诉他这个事实,所以他只能“自欺欺人”,对心腹说道:“你赶紧带夫人去栖霞寺为我算上一挂,看我这段时间为何频频走霉运。”
收下点了点头,便去请了大夫人一同上山去了。
宋项如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好,所以瘫坐在位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人看了,也不敢打扰。
再说曲向晚他们到了大牢,那些个看守的侍卫哪里看过这种阵仗,都有点吓傻了,然后便乖乖听话将那些渔民都放了出来。
曲向晚很是欣慰。
不管怎么说,让这些人先回家,接下来的事情,大不了再慢慢跟宋项如磨一磨。
少了人质,宋项如的底气也会不足点,而自己的则会足点。
等到将这些人都解救出来之后,他们执意要请曲向晚回去吃饭。
曲向晚盛情难却,只好跟着他们往码头走去。
而士兵们也回军营去了,季鲤封他们则还是没有跟曲向晚走在一起,而是分散开跟着她。
曲向晚跟着渔夫们来到了码头,然后看着他们各自进了赖以生存的大船,然后从里面拿出家里的存货,准备在码头上搞一场盛宴,来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也是给曲向晚道谢。
仗义每多屠狗辈,读书多事负心人。
这种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些渔夫们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却带着百姓最真挚的淳朴,即便是好像一直没有出手帮他们的季鲤封易千息,他们也一并热情地邀请着他们。
季鲤封看着早已经拿掉了帷帽,坐在人群中笑得一脸开心的曲向晚,也无声地笑了笑。
这个曲向晚,让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但是不得不说,她这么做是正确的,如果不是她冲出来,恐怕自己也要出来了。
他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但是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如果脱离了百姓,便是自取灭亡,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在百姓的对立面。
况且,这件事情,确实是宋项如的错,而且是十分离谱的错,从一开始的找渔夫们拉船,到后面的抓人,都错了,所以他肯定也是站在百姓这边的。
只是,相对于曲向晚来说,他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这就造成了很多时候好像有点犹豫不决。
今天这件事情,还真是亏了曲向晚那容易冲动的性格,这才让原本好像已经陷入了僵局的事情,有了转机。
想到这里,季鲤封又看了曲向晚一眼,心中柔软成了一片。
而就在这里时候,突然又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渔民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们码头帮今天能全部出来,全都是考了侍卫大人,还望大人能够不受我们一拜。”
曲向晚立刻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人,有的人比她爸年纪还大,要是接受了他们的跪拜,不是折寿吗?
所以曲向晚连忙说道:“你们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所以才做这件事情的,要谢,你们还是谢他吧。”
说完,曲向晚便将季鲤封拉了出来。
如果今天季鲤封没有支持她出来的话,那么她也不会知道这些情况,更不可能在关键时候出手。
所以其实说是她救了他们的话,还不如说是季鲤封救了他们。
而且,她之所以能这么有勇气出来,也是因为季鲤封也在身边。
她知道,如果自己失败了,季鲤封一定会插手这件事情,不仅是为了她,更是为了百姓。
真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安心地后盾,所以她才能那么有勇气的冲出去。
所以,说来说去,其实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季鲤封才是。
而且,季鲤封是他们的皇上,也受得起他们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