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得思量着,我还是有钱人,在他们眼里。就歪了歪头。就商量着说:“这事和他们无关,你把他们放掉吧!”就看着小李和老张。小李还在扭动着身体,奋力反抗着,说:“你们想干什么?”
绑小李的那人说:“你最好老实点。”绳子在手里就暗暗加了力。小李疼得嗷嗷大叫着。那人色厉内荏道:“你再给我叫一声。”后来只有丝丝的抽风般吐气。老张就乖巧了许多,主动的把手背到身后。
姚一根从地上爬起来,就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央求着瘦高个,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刘矿长平时对咱们也不错哟!”
瘦高个说:“这是两码事!你最好到一边凉快去,不然也把你给捆起来。”姚一根就赤红着脸,看到瘦高个冷硬的目光,就一步步的后退到了门外。
这时候,我们三个人分别坐在三把椅子上,不能动弹,稍一动作,就只有从椅子上摔跌下来。我说:“你们到底想怎样?”我心里没了底数,不知道事态究竟朝哪里发展下去。
瘦高个或许是站累了,屋里也没了可以坐的椅子板凳,就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办公桌上。口气松软的说:“我们只是要工钱,没有其他的要求。这样做是为难你了,但没法子,被逼无奈。”最后的四个字说的格外清晰。
我赌气道:“难道你们这样就能拿到钱吗?”
瘦高个说:“我不这样干不也拿不到吗?你们只会一天天的欺骗,说,过一天,过两天。我们就像癞皮狗一般跟着你们身后要我们自己的钱!现在这世界简直就是颠倒黑白的,我们不能一味的迁就了”他用力的摇头,右手攥着拳头,侧身向上一举。小个子也凑合着嚷道:“我们要反抗,要争取自己的利益!”
我被抵触的确实无话可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老刘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也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拖欠两天,不是不给你们,你们有什么好担忧的?”
瘦高个说:“我是相信你啊!相信有什么用呢?你能把工资给我们吗?不能吧!”瘦高个的眉毛扬了扬,说:“或许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替罪羊吧了!”
我摇头否定了瘦高个的提议。但是又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以往刘亮总在发工资的时候通知我说钱已经到账了,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刘亮一个电话也没有,就是推迟发工资,还是自己去问的,并且生产形势一直很好,比以往都好,但钱到哪里去了呢?我信誓旦旦承诺的五天,也许根本就没得影子。心也就悬了起来,也愈发冷得哆嗦起来。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像低着头往窗户里好奇的瞅着。只在窗台上留下一抹靓丽的红晕。远处像一把灰刷子一下一下涂抹着天色和山林。屋外的人声也退去了,掀起的是秋风在空旷的场地上撒着欢的窜动。我想,大部分的工人都回到了宿舍里了吧!夜晚马上就要来临了。
这时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啸叫声,像平地起来的一阵狂风,又像是拉起的警报。跟着就是十多个人杂沓的脚步声,就停在门口。“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闪进来四个拿着刀的年轻小子,前胸后背都雕龙画凤的,让人一看就瘆的慌。刀就架在那几个工人颈子上。
还是小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黑衣胖子,就叫了一声:“老大。”
胖子摇晃着身子进来,就首先抽了坐在桌上还来不及下来的瘦高个一巴掌,说:“奶奶的,你们是活腻了吧!敢绑架我刘哥!”对我和小李就点了一下头。瘦高个歪了一下头,一注浊血就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胖子身后还有两个人保镖般侍立在两侧,回头朝那两人唬道:“还傻站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我刘哥松绳子!”
那两个人就替我解绳子,一边解一边骂道:“奶奶的,这拴得多紧!”费了半天的力都没开。就说:“老大,解不了!”
胖子说:“你两个是猪脑子啊!让他们解不就成了。”
一个黑衣人就拽住小个子,小个子连忙摆手,说:“这不关我的事。”就要往外溜。就被胖子一把薅住了头发,说:“奶奶的,往哪里跑!”
小个子被提溜着像一件衣服,哀求道:“老大,大爷,真不关我的事!我是来看热闹的!”
胖子说:“这里热闹吗?”就赏了小个子两个脆脆的耳光,小个子被打蒙了,人还站在那里,魂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被解脱出来,胖子亲切的问:“刘哥,你吃苦了!”
我摆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李从绳子里跳了出来,就像是脱了缰的马驹,四处蹦跶着要拿起椅子腿,比划着长度,又丢下。从门后又拎出扫帚,柄太细了,又摇摇头。嘴里嚷道:“老子让你们看看,我小李可不是吃干饭的!”后来捡起地上的绳子,绾了两道,在手掌里试了试力度,脸上才显出得意的笑容。
我一把拉住小李扬起的手,说:“停!”
小李惊诧道:“士可杀不可辱!老子给这些乡巴佬给折腾了一下午。”手还在用力。我干脆就夺过他手上的鞭子,丢掉窗外去了。
小李气得直跺脚。恼道:“刘哥,你干什么你!”
我不知道怎么胖子会兴师动众的突然造访,不是偶然的,一定有人通风报信的。可会是谁呢?但这只是一个影子一样飘了过去,我更期待着钱到账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