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很无法理解,这人说的话究竟是如何知道的?那些话,他当日并不是对她所说
“南烛,你日后便会知道,我为何知道这些,现在不说,是因为时机未到。”女孩说着,笑容依旧澄澈动人。
反而是南烛面容沉静,看着她久久不语。
只是他也只能那样清淡的看她,不会过分逾越地看。
小九儿松开了手,她选择让他自己想明白,他对她究竟是接受还是拒绝。
入了夜,夜也深了。
男人站在潺潺月辉之下抬眸看来,那灿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对这尘世间喧嚣的无视,泰然处之。
而面对那不远处的小姑娘,却已经默默地走远了,小姑娘背对着他,月辉之下更加显得她的背影消瘦,步履之间寂寥无声。
小姑娘走后,这庭中骤然间环绕着让人战栗的寒冷。
几日后,他依旧留在南府,思来想去几日,决定今天去寻那小姑娘。
原本想去找那小姑娘把话说明白,却发现她忽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他仔细数下来,不免震惊了。
他居然发现了那姑娘已经整整躲了他二十几天!
以至于再次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
那个阳光充裕的午后,在那个偏僻无人的小屋子里,某个布满青苔的地面上,看到了夹着木屐鞋,穿着简单,一身秀气小衫子的小女子,正趴在那里徒手挖着什么东西,脏兮兮的。
而他就站在她身后,她却根本没有发现距离那么近的他,这让他莫名其妙的挫败。
好半响,小姑娘好像很兴奋,忽然跳了起来,手里抓着满满一小杯子的蚯蚓,里面还有泥土混杂,而花猫似得脸庞上的笑容简单而明媚,“找到了!”
他看着她,而她好久才似乎余光瞄到了那一抹黑影。
她疑惑地一眼看了过去,忽然他看到她露出了长久不见的暖笑:“呀,亲爱的你怎么来啦?”
她居然还是以那样一副姿态喊着他“亲爱的”。
他忽然不习惯,明明那日他独自惊愕了好久,那时甚至还以为她是用了什么禁术,夺走那个已经入土为安的小少女记忆的恶人呢。
而现在,他再看到她的表情,似乎是他扭曲了这姑娘对自己的喜欢
“你在做什么?”
他问,表情平静。
她的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很脏,可是那个笑容,却是有着让他无法直视的暖,灿烂而且朝气。
女孩甜甜地,暖暖地,攒着小脸,笑得愉悦,好像很自豪的说着:“我这个月里一直在找有阳光而且还有青苔土面,挖一种叫做阳蚯蚓的东西。老人常言用阳蚯蚓钓上来的鱼最补身子,我就想熬汤给你喝,你天天那么忙碌,时间久了就会会吃不消,而我反正也空闲着,过去给你熬汤,那样子的话,你的身体会更好呀!也许工作起来更加顺手也不一定。”
小女子抱着那个杯子奔奔跳跳的,显得很快乐。
而南烛明显被她的话弄得吃惊,他愣住。
本来以为是在躲他,却从不知道,她只是在找这个什么阳蚯蚓?
他居然误会了她。
“为了我,你宁愿那么脏,也要找这个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的东西?”他始终无
法想象,忍不住出声质问一样的问道。
然而眼前这个小女子,却明明白白的露出了一副“不然呢”的表情,似乎更加挫败。
他明明不明白这个人对他的感情,而现在,他似乎又能够理解一点了,可是这样做值得吗?
“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
“为什么不?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让他更好?我曲小九第一次对南烛说喜欢的时候我就知道,只要南烛好了,曲小九做什么都没关系,而且”
小女子忽然顿了顿,直直地望进他那双灿金色的瞳孔里,笑靥如花地,“而且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还想成为你的开心果,可以跟你闹,也跟你哭,跟你笑。你还会在一定的范围内纵容我疼我,会默默地允许我让我陪在你身边,让我觉得我对你而言是有用的,并且能够正面认清,我平实的,对你的感情,那么爱你的人只要我,只有我就够了。”
曲小九歪着脑袋,笑容满满当当:“我很贪心的喔,南烛你会知道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的。你能快乐能幸福,我就满足。”
听到她说这些,他却觉得沉重。
因为她对他的喜欢,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
“感情的世界我不懂”
他说。
可是,小姑娘却是“嘿嘿”一笑,“这话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南烛,直到你爱上我,那时候就是意义所在的时候,你懂吗?”
南烛果断沉默了。
也不再尝试反驳。因为他根本说不过。
“我可以等,但是你也别让我等的太久好吗?”她微微笑着说,南烛闻言微滞,看着那显得有点局促的女孩,点了点头,“嗯。”
“嘿嘿。”
她很都是一直都快乐的,因为她是个很爱笑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要藏着情绪,笑,要大声笑。
所以,她总是一点也不吝啬的给他看,“谢谢你。”
她抱着那个小杯子跑远了,估计是去钓鱼了。那一声声“啪嗒啪嗒”的木屐碰撞地面的声音,仿佛是一下下,有力地敲打在他的心头,惹地自己心门微颤。只怕有一天,这迟早都会打开。
他感觉得到这个女孩的难缠程度,但是
他忽然伸出手来摸了摸心口,但是他的心跳为什么变得那么地剧烈?
后来她去钓鱼,因为根本没有技术所以怎么弄都是什么都没有钓到,后来还把自己弄下了水,还“呼哧呼哧”地喝了好几口水,喝到饱
其实还好是干净的水,不然她就算吐上三天三夜也会觉得自己脏兮兮的。
掉下水的时候他就在岸边路过,原以为这丫头会浮水,却不料她却是跌进去以后喝了几口水又突然站了起来,那水原来只有一米深,也只到胸腔上
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虚惊一场。
对她则是羞红了脸,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到闷死算了
主要是被他看到了,那多气人啊是不是!
虽然他还是喝上了她准备的鱼汤,却
好咸,咸得他吃口鱼肉就要喝上半壶水。
怕她失望,就索性一股脑儿咬了,结果半夜却受不了,去了好几次解手。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狼狈,狼狈地不像是那个性子孤僻淡漠,而且不具备好奇心一样,没有七情六欲,甚至是不
懂得什么是:“感激”
“感谢”和“抱歉”的那个他了
小女子后来还是知道这件事,她自责了好久,甚至夸张到绝食的地步。
刚回家的南泰一听说自己才收回来没几个月的女儿居然这样闹上了,还搞绝食,这个大男人瞬间整个人就惊恐了。
她这不是要玩命吧?
南泰自我感觉也只有他南烛能解了。
因为那句俗语:解铃还须系铃人!
于是南烛一脸古怪地去找小女子时,却被那一直温温和和,一笑起来俩酒窝的小女子恶狠狠地关在了门外!
曲小九说如果一天不做出让他觉得好吃的东西,她就一天不出来,他们怎么喊都没用
“……”什么乱七八糟的?
面对这两方的纠结,南烛一脸阴测测地回了自己房间,当下还抛出一句话,让南泰吃惊的仿佛能够吞下整个世界上的鸡蛋:“你们别来烦我,再来我就离家出走!”
这还是第一次说出那么任性的话
而他一呆就是整整三天并且茶饭不思,更甚有:丝毫没有动静,死了一样的寂静!
两方人马顿时都惊动了,一个劲儿的想要把他哄出来先,曲小九和南泰两个人怎么都叫不出他,多少有些焦躁。
直到某一天,其中曲小九说,“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
过了一会儿,一片寂静
门居然“吱呀”一声就开了,曲小九有点沾沾自喜,这招有用?
南烛站在门里,露出一脸的胡渣渣,你能想象到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南泰似乎也被吓到,居然吓得一溜烟就跑了,把活全部扔给了自己那宝贝义女曲小九了?还很顺手地递了一把薄薄的刀片
为什么随身带这玩意儿?
曲小九表示她很无语。
瞪着手里的刀片犯傻,念头一闪而过,那猛的刀片一亮,她阴嗖嗖地问,“来不?”那模样尤其诡异。
可是难得南烛一脸“您行么”的表情,似乎不太信任,不过也算是把她狠狠地鄙视了一顿,小小的自信心碎了一地。
“啧,试试看嘛,不死不伤就够了。”
赤笑了,天邢舞都无语,原来当初还有这样一幕?
而南烛也就这样被试试看了!虽然结果表明,曲小九这所谓的试试看还是可以的,但是小女子抓着刀片的手就没有那么好试了。
那一道道,而且有显得不深不浅的血痕,居然就那样留在了那白皙的皮肤上,很扎眼。
南烛忽然一脸不悦,嗯那个有点微微的皱着眉,恨恨地瞪着她的模样,是不高兴吧?
小女子的手被抓着,清凉的乳白色药膏轻轻的均匀的被涂在受伤的伤口上。一点也不疼,居然还能够嚷嚷着说,“这是南烛你第一次帮我上药。”
他却滑过她的眼,眸色淡淡的回敬,“这也是你初次给我刮胡子,整理仪容。”
看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再看女孩显得很凶悍的表情吓人的很,就连观摩他们举动的赤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只觉得这姑娘够个性的,他挺喜欢,当然脸上啥表情也没有,他可不能表现出来啊,天邢舞会把他扒皮抽筋的女孩凶神恶煞的瞪他:“南烛,我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在你身边徘徊,我感觉很不爽,我是会变身的!我会想揍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