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些,皇甫寅没来由的便觉有些烦躁。tu./但他很快便压下了那丝烦躁,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他面前那所剩不多的几份奏折上。而直到他将奏折全部批完,离开御书房时,他却是再也没去看一眼搁置在离他不远处的那盏补汤。
…………
夏萦倾微蹙双眉的搁了笔,抬手轻轻揉了揉因专注俯首太久而有些酸痛的粉颈。宁雅见状,忙快步过来,作势为她推拿。夏萦倾抬手止住她,示意不必,而后甚是自然的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扉。窗外,天色虽还没黑,但日头却已看不到了。
“皇上……还没来吗?”微微犹疑一刻,她终是开口问道。
宁雅抿了下唇,半日才道:“奴婢这就令人出去打听打听!”言毕转身便要出门。
夏萦倾沉默的立在桌边,宁雅将将便要走出寝殿时,她却忽而开口叫住了她:“宁雅……”宁雅闻声,只得立住脚步,回身听她吩咐。却是等了好一会子,方才听到夏萦倾淡淡道:“不必去了!皇上今儿……想必是不会来了!”她的声音起初甚是平静,愈说到最后,却是愈发的低微,说到最后“不会来了”四字,却已是轻如蚊蚋,几不可闻。
宁雅其实早已猜到皇甫寅今儿怕是不会来了,只是却不好对夏萦倾直言说出,如今听夏萦倾自己说出这话来,心中却是不由的一酸,竟口不对心的低声宽慰道:“或是今儿御书房奏折多些,皇上忙于批阅……”这话说了出来,却是连她自己也不深信。
夏萦倾一笑,淡淡的打断她下面的言辞,道:“且去传膳吧!本宫有些饿了!”
宁雅闷闷的应了一声,默不作声的下去了。
夏萦倾有些恍神的发了一回怔,这才低了头,开始整理书案。她将一页页抄录好的《百脉通》整齐的放在一侧,又将案上的文房四宝稍稍整理了一下。心中却是不无讥讽的提醒着自己,夏萦倾,他……可是南苍的一国之君,他的一生,注定是群芳争艳、百花齐放的一生,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自己能够牵绊住他?
她想着,忽然便觉心中有些微微的酸痛。
无滋无味的用过晚膳,夏萦倾令宫人撤去残席,径回寝宫。寝宫之中,早已燃上了儿臂粗细的红烛。夏萦倾有些懒散的在榻上靠了,心不在焉的望着微微闪烁的烛光静静出神。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早已习惯了皇甫寅的陪伴了吗?
习惯他日日准时过来,坐在这寝宫里,偶尔翻看一回书本,甚或与自己淡淡的聊上几句。有时二人甚至半日也不会言语一声,但自己每每抬头,却都能看到他坐在哪儿。
烛光打在他俊逸的面容上,愈发柔化了他那在平日看来线条略显刚硬的面容,让她没来由的觉得心中安定而温暖,浑然忘记了这桩婚事背后可能会有的危机与阴谋。
而今天……他却终于还是去了别处……
却原来……这样的日子,终究还是会有过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