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英扁了扁嘴,道:“宁雅姐姐可不知道,那日我听秋玉那么一说,别说是晚饭,便是第二日的早饭也都觉有些吃不下呢!”
宁雅忙啐了她一口,毕竟寻了个由头,将她打发了出去。tu./
及至紫英去了,宁雅这才回过头来,看了夏萦倾一眼。自打发现夏萦倾大婚之前,早已失贞,宁雅便总觉心中藏了一块心病,生恐夏萦倾将来会因此而获罪。如今彭嬷嬷已死,亲见证据之人毕竟又少了一个,这让宁雅多少觉得放心了些。
无需宁雅言语,但看她神色,夏萦倾便已猜知了宁雅此刻的心中所想。
彭嬷嬷这个证人,其实从来也便没有放在过夏萦倾的心上。至于那件被封藏的证据,在她想来,那只是皇甫寅拿在手中的一个把柄,有了那个东西,他随时都可指责她失德失贞,并以这个理由废了她,甚而至于……堂而皇之的对北冥宣战。
然而,那又如何呢?夏萦倾想着,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微涩的苦笑。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是早已不将这个皇后之位放在心上了,或许,他越早的废了她,对她,反越有好处。而战争,虽非她所想,但只怕也更不是她能阻止得了的。
…………
下了早朝之后,皇甫寅回宫换了常服,便自往御书房内。这一年,对于南苍来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一年。然则年关已近,各地大事小事仍然不少,这些日子以来,御案之上,那厚厚的一摞奏折似乎更似乎从未消减下去过,却也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举步走入御书房,皇甫寅抬眼一扫正前面的龙椅御案,目之所及,眸光不觉微微一定。不是因为今儿的奏折特别的多,却是因为今儿的奏折实在少的出乎他的意料。微诧的挑起双眉,回首看了金山一眼,他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今儿的奏折倒似是少了不少了呀!”
金山笑着应道:“回皇上的话,今儿已是腊月廿八了!各地官署官员大多已将手中事体整理完毕,不及整理的只怕也已封存了起来,只等着年初休沐完了再行处置了!”
依照南苍的规矩,各地官员在岁末年初这个当儿,依例享有整整五天的休沐,以备各官员筹备年节事宜。皇甫寅骤然听说今儿已是腊月廿八,不觉足下一缓:“今儿已是廿八了吗?”他诧然的问道,有些意外于光阴流逝之快。
金山回道:“回皇上,今儿正是廿八呢!”
皇甫寅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走到御案后头坐下时,毕竟叹了口气:“原来又是一年了!”
金山见他神态之间颇有慨叹之意,忙凑趣道:“托皇上洪福,今年可是难得的好年头呢!”
皇甫寅淡淡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即取过桌上的奏折批阅起来。
这一日的奏折本不甚多,又到了年节下,各地更难免报喜不报忧,他一路看了下来,倒也觉得无甚值得劳心之事。眼看着奏折只余下不多的几本,皇甫寅微微舒活一下筋骨,正打算一鼓作气、批完了事的当儿,那边小禄子却已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只红漆托盘,盘中搁的,却是一只粉彩缠枝莲带盖丹凤朝阳荷花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