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禄子没料到这位娘娘竟是如此的好说话,闻言之后,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生怕夏萦倾后悔一般的快步上前,将药呈了上去。tu.
夏萦倾也不犹豫,取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用过药后,她甚至还微微的蹙了下眉,淡淡道:“下次再送药时,须记得备几粒蜜饯来!”
小禄子闻言不由为之愕然,半晌才讷讷的答应了一声,脸上却还挂着掩不去的吃惊之色。夏萦倾无意与他多说,喝过药后,依旧将药盏放回托盘之内,而后冲小禄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小禄子心中本就有些发毛,见她如此赶忙行了一礼,快步的退了下去。
他才一走,宁雅便已忍不住了:“娘娘,这药……”
夏萦倾神色依然不动,却答道:“放心,这只是宫中秘药,其功用只是让承宠的妃嫔不能受孕而已,对人并无伤害!”
宁雅为之瞠目,半日方才气道:“娘娘,奴婢不懂,为什么娘娘要喝下这药?”
宁雅常在宫廷,当然明白宫中是有这等药物的。但这种药一般只是为意外承宠的宫女或诸如此类出身低微,并无资格孕育皇嗣之人准备的,如今皇甫寅却将这药送来凤仪宫,岂非明摆着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也在打北冥皇室的脸。更何况宫廷岂是寻常的地方,帝皇坐拥天下,后宫之中更有粉黛三千,若不趁着年轻受宠之时,得个一儿半女傍身,即便贵为皇后,日后也难免晚景凄凉,她实在不明白夏萦倾为何会如此爽快的喝下这药去。
夏萦倾冷笑了一声,眸光在这一刻变得冷如寒冰:“宁雅,你可听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话?”宁雅为之默然。夏萦倾淡淡续道:“本宫知道,你希望本宫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也好有个倚靠。不过宁雅,你在宫中多年,对有些事儿,便没亲眼见到,也该有所耳闻才是!”说到这里,夏萦倾终是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该明白,似本宫这样的身份,若然两国无事倒也罢了,一旦有事,只怕本宫便不能脱得干系!”
这天下,四国鼎力之势,其实已有数百年之久。这数百年里,四国打打停停,从没当真伤筋动骨,但也从来不会太平无事。嫁过来前,夏萦倾原本以为,这些事情该与自己无关。然而这段时间内,皇甫寅的表现,却让她隐约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似乎在她的头顶,如今已张开了一张大得不可测知的巨网。她不知道这个张网之人会不会正是皇甫寅,她只知道,一旦这网当真落了下来,那带给天下四国的,将是不可测知的命运。而在这个时候,便是皇甫寅不曾令人送了药来,她也不愿就此受孕。
苦,只苦了她一人也罢了,她又何忍一再的带累自己的亲生骨肉。
宁雅愈加沉默,过了好一会,她才轻声道:“娘娘,茶冷了,奴婢为您换一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