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回想着从前萧步尹所说的话,夏萦倾却终于还是决定不将这话告诉皇甫寅。她等不了,也不愿等,如今的她,只想尽快的想起从前之事,生活在一团乱麻的谜一样的世界里的日子,对她而言,已太久了。她迫切的希望能够挣开这些束缚她的乱麻。
“我可以答应皇上……”许久之后,她轻声的道:“无论从前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会留在皇上身边。直到有一天……皇上厌倦了我,再也不需要我……”
她其实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竟会做出这样的许诺来。然而心中却有一种涌动的难言的冲动,让她不由自主的便做出了这一承诺。而且在说出这一番话的后,她竟也丝毫不觉得为难或是后悔,而只觉得心思坦荡而平和。
这一次,她倒是很快的便得到了皇甫寅的回应:“好!”他很迅速的道,仿佛生恐她会后悔一般。正当夏萦倾想要追问他打算何时让她去见萧步尹时,皇甫寅却忽而道:“今儿下晚时分,长孙熙已到了南都!”
不由自主的轻轻“啊”了一声,夏萦倾失声道:“他也已经到了吗?”
皇甫寅肯定的点了点头,却又道:“朕是不会让你去见萧步尹的!不过长孙熙,倒是不妨见一见!”对于长孙熙,莫说是夏萦倾,便是他,也颇有想要一见的意思。这么多年,疏影在他心中,便是一个姐姐一般的存在。他没有刻意的去调查疏影,并非因为他不好奇疏影的过往,而是他很清楚,一旦这种刺探被察觉,那以疏影的性子,便也只剩了决裂一途。
反手轻轻一扣夏萦倾的手腕,皇甫寅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送给夏萦倾的那只芙蓉木镯,依然妥妥帖帖的戴在她的腕上。而这一点,也莫名的让他觉得很是心安。
“明儿朕下了朝,便会见一见长孙熙……”略一思忖之后,皇甫寅缓声道:“你记得将疏影给你的镯子换上!”疏影既将那镯子给了夏萦倾,那便必定有她的打算,因此皇甫寅此刻才会起意提醒夏萦倾。
轻轻一点头,夏萦倾道:“我知道的!”她所知道的,其实远比皇甫寅要多得多。皇甫寅只以为疏影让夏萦倾戴那只镯子只是有意告诉长孙熙她在南都,但夏萦倾却知道,疏影给她这只镯子的用意远不止此。
“皇上可是打算陪那长孙熙一道过来吗?”夏萦倾忽而的又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却是让皇甫寅一怔,有些不解夏萦倾怎会忽然说起这个。墨眉一挑之后,他道:“那是自然的!”
夏萦倾却是一笑:“我的意思,皇上便不必过来了!”
“怎么?”
“皇上若来,有些话我倒是不便与那长孙熙说!而他即使见了这镯子,只怕也只能装作如无其事的模样了。皇上以为然否?”夏萦倾婉转的说着,试图打消了皇甫寅的这个念头。
而皇甫寅也果然便沉默了,过了一刻之后,他毕竟道:“这话倒也有些道理!也罢!朕明儿就不与他一道过来了!该说不该说的,你只是自己拿捏分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