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杜子恒不再多说,只躬身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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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一入秋,便一日更比一日的凉快。寝殿外头的院子里,此刻已摆满了各色名贵的**,夹帘起落间,更有暗香隐隐袭人。
月柔笑吟吟的从外间走了进来,手中提一只红漆雕花食盒。人还不曾走近,已带了阵阵香风盈盈。正自歪在炕上看书的夏萦倾便含笑的抬起双眸:“人未到,香先闻,说起来,倒也怡人得紧!”如今她与皇甫寅的关系已大有改善,相应的,对于月柔,她的看法自也不同。
月柔抿嘴一笑,一面放下手中食盒,一面应声道:“如今入了秋,外头的阳光照在身上也只觉暖暖的,倒舒服。娘娘若无事,出去走走,其实却是很不错的!”
她不说这个倒也还罢了,一说这个,却是不由得夏萦倾不面色一黯。
这些日子以来,皇甫寅固然待她极好,但为着某些原因,至今也还是不允她走出这座暗香宫,这也让她养成了等闲不愿出门的习惯。
其实在脱口而出的说完那句话后,月柔心中便已觉得有些懊恼,然话已出口,却是不能收回。此刻见夏萦倾神色微黯,心下不免更觉惶恐。干干的从食盒内取出几样点心,月柔勉强道:“娘娘您看这点心,可不也时令得紧!”
淡淡一笑之后,夏萦倾看了一眼月柔刚刚取出的几样点心。
南宫之中,似有传统,总爱依着节令做些时鲜点心菜肴,从夏日的荷叶莲子羹到初秋的桂花糕,再到如今的菊香饼,倒也色色精致,看着令人食指大动。
“这宫里,倒是无需出门也知外头是什么节令!”夏萦倾微微怅然的道了一句。
这话里头却是包涵了太多的情绪,让月柔不敢接话,生硬的一笑,月柔道:“娘娘快趁热用些吧!”
摆一摆手,夏萦倾淡淡道:“先搁着吧!”竟是动也没动的重又将目光移回到手中的书卷上。
月柔不敢勉强,只悄然的退了下去,过不多时,重又送了一盏热茶来。
觉她小心,夏萦倾终是放下手中书卷,取过桌上茶盏,浅浅的啜了一口后,问道:“雁归呢?这些日子怎么少见?”
见她如此,月柔心中不觉稍安,忙道:“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季节交替,冷热不匀,雁归因之不小心受了风寒,便同奴婢二人告了罪,没有入内,只在外头伺候着!”
季节交替?受了风寒?夏萦倾听着,不觉黛眉轻轻一蹙。她心中自然很是明白,雁归哪里是受了风寒,她是无法联系上那牟老跟前的人,心中惶恐,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生恐自己寻她的不是。“可请了太医来看过?”搁下茶盏,夏萦倾淡淡问道。
月柔只以为她是关心雁归,闻言之后,忙道:“已请了!只是不知怎么的,这病只是反反复复,不得全好!如今人已瘦了一圈,奴婢看着,心中也觉怪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