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雅点了点头,道:“娘娘从前似乎曾说过,让奴婢出宫之后,将它们带给一位故人!”
夏萦倾颔首,指一指搁在一边的箱笼,道:“你去!把那几本医书都取了出来!”宁雅应着,忙走了过去,从箱笼的最底层,将那几本医书取了出来。夏萦倾抬手接过那几本医书,颇有些爱惜的轻轻抚了一下,而后抬头看向宁雅:“来南苍后,我只在南都街头逛过几次,但我却记得,在一品茶楼斜对面,有一个飘香阁,却是做香料生意的!”
宁雅其实早不记得一品茶楼对面是否有个飘香阁,但她仍是点了点头。
夏萦倾见她点头,便又续道:“那飘香阁,便是我那位故人所开!”说到故人二字,她的眸中便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一般:“宁雅……你是个晓事之人,我也不再多说!皇上赐你之物,其实已够你一生受用!我这里……”
她回身指一指身后自己的妆盒:“你只在里头随意挑一样带着,将来也好做个念想!”
宁雅低声应着,默默走了上前,也不挑拣,便在盒内随意的取了一枝颇不起眼的珠花。
夏萦倾却是看都不看妆盒,只亲自站起身来,走到箱笼跟前,拨一拨箱笼上层搁的衣裳,却从里头捧出一只约莫有成人巴掌大小的盒子,不无爱惜的轻轻抚了一下。
她的箱笼一贯是宁雅收拾的,对于这只小盒,宁雅自然也是见过的,只是那盒子甚是奇怪,通身花纹镂刻精美,外头也无锁扣的痕迹,瞧着仿若实心的一般。而事实上,宁雅也曾好奇的把玩过一刻,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打开。渐渐的,她便也把这事儿丢在了一边。
此刻见夏萦倾拿了这物事出来,不免拿了诧异的目光去看她。夏萦倾察觉到她的疑惑,不觉淡淡一笑,道:“这只盒子,你只贴身收着!”
她说着,面上却是不由的泛起一丝淡淡的怀念之色:“这个……原是当年那位故人送我的信物。你拿着它,过去飘香阁,自会有人带你去见他的!”
宁雅了然的点了点头,夏萦倾却又道:“但你还需谨记,见他之后,切不可提及我的身份,免得无故生出是非来!”
宁雅忽然听了这句,面上却是不由的现出几分异色来。夏萦倾看她神情哪还不知她心中所想,当即笑了一笑,也不解释,只道:“他见了这个,定会设法助你安下身来,这个你却是可以放心的!至于你是愿意留在他的身边,还是想要回家与父母团聚,都只由得你!”
宁雅一一答应着,夏萦倾毕竟还觉有些不放心,便又絮絮的说了一刻,说到最后,却是连自己都觉得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之后,她道:“你这就去了吧!我……也不送你了!”
宁雅骤然听了这话,却是再忍不住,眼圈儿一红,珠泪已是盈盈落下:“娘娘……”她哽咽的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