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萦倾心中本已约略有数,再看他如今的样儿,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tu.
皇甫寅才见夏萦倾,便不由的眼前一亮,脱口赞道:“梓潼作这副打扮时,当真是别有风味!”夏萦倾难得被他赞上一句,别扭之余,心中却又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甜意,此时此刻,她才忽然明白,早间宁雅何以会忽然出言相劝于她。
没什么来由的,她这时却忽然的便想起了紫英从前曾说过的话:“……人生百年……这天底下,真能活到百年的又有几个……”不错的,人生不过匆匆数十年……或者自己,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皇甫寅一个机会,还有……她……这么一想,她的神色顿然便软化了许多,轻步走上前去,她在皇甫寅对面坐下,问道:“皇上这是打算……”
她想问问皇甫寅今儿这个架势,是不是打算要带她出宫,但话才说了一半,却已被皇甫寅打断:“梓潼先用些早膳吧!马车已在外头候了好一会子了!”这话一出,却是验证了夏萦倾心中所想,点了点头,她不再言语,便在桌边坐下,草草用了些早点。
直到被宁雅搀扶着走下马车,再度站立在南都的街头,夏萦倾都还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新年的南都街头,少了一些为衣食而疾步行走的人们,却多了许多纵情欢笑追逐的儿童,街道之上,处处都是欢声笑语,时不时的更传来鞭炮、爆竹的声响,欢笑声、鞭炮轰响声以及微微有些刺鼻的火药的味道,便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或者可以将它称之为年味儿的味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夏萦倾发自内心的道:“南都真是兴旺得紧!”从街道儿童身上所着的衣裳与面上红润的气色看来,南都的兴盛远远胜过青州,也胜过她曾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至于北冥陵京,因为她从未在陵京过过春节,无从比较之下,只得暂且搁置。
因为与皇甫寅同行,她自然不会也没有机会来动手修饰自己的容颜。然而皇甫寅似乎也并不愿意太多的人看到她的容颜,因此早早的为她备下了一顶帷帽。
漫步在南都街头,皇甫寅的面上展现出的,是一种非比寻常的满足感。回头看了夏萦倾一眼,他忽而问道:“梓潼可曾在陵京街头走过?”
夏萦倾摇了摇头,心底却在那一刻忽然的便牵动了一丝淡淡的情愫。离开陵京其实才不过短短的数月,但只是这数月的工夫,于她,却似是过了千年。
那早已在记忆中远去的陵京以及那座看似平静的皇城内,有她的同胞妹妹与亲身父亲,他们,是她在这个世上血缘关系最为亲近的人。数月不见,不知他们如今可好?
自己去时,德正帝的面上已有丹毒之象,不知如今那丹毒是否更加深了?
而萦晴,那个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她不知道,她最后能得偿所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