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大门,客厅里闪出微弱的亮光,没有开灯,安静走进房里,原来那点光亮是房间放在**的笔记本显示屏散发出来的,那颜色让她觉得很刺眼,可是,那上面正在不停闪过的影像,让她的血液在瞬间凝结,安静呆呆的站在床前,浑身颤抖。
那床头的粉红钞票就好像血一样染红了她的眼睛,那扇屏幕根本就是怪兽的嘴巴要吞噬掉她整个人。
光碟缓慢而有序的进行,淡黄色的贴身小衣散落在床边,床头堆满百元大钞的豪华大**,女主角就躺在一堆钞票下任由那个男人俯在她身上狂热的亲吻,不时发出撩人的叹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针孔偷拍的,角度极其巧妙,视频中只显示出女孩上半身,然后是男孩脱下她牛仔裤的情景,男人的上半身也是光着的,下半身没有显示,之后的画面就是他在女孩身上暧昧的晃动,这角度实在太精巧,难以判断两人下半身是否……身为主演的安静很清楚,这段视频被剪辑过了,不过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纯洁如天使的女孩已经没有了,更何况,都成这样了,谁还会再相信还有什么是没有做过的呢?
那一刻,安静清楚的看到她的世界在眼前彻底崩溃了。
安静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地下铺满的玫瑰花瓣,那鲜红的碎片一如她的心,落了一地。
那个靠在花瓣中央的男人,正紧紧的闭着眼睛沉睡着,他阴沉的面孔映着刺目的光亮,苍白如鬼。
安静呆呆的站在那里,她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扑过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为了一百万差点出卖自己的事,还是骗他说那天她喝酒了,是酒后乱X?无论是哪个答案,他都不会接受了,即使第二个也不可能,把过错推给酒精,何其无赖。
安静不知道她这样站了有多久,她手足冰凉,她知道该离开了,她已经看够了,那些画面,一次次的重放着,闭上眼都能知道下一个片段,可是她却发现自己连移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她想闭上眼睛,把那丑陋的画面隔绝,却发现自己的眼眶中盈满了苦涩的**,怎么也闭不上。
仿佛是感受到安静的气息,乔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看着闯入的她,说:“笨安,你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乔朗想要起身,脚却碰到了笔记本,那一瞬间,他如被雷击中般瞬间清醒,他睁大眼睛看着屏幕里那一对纠缠得难舍难分的男女,再看看床边流着眼泪的安静,他突然意识到之前的所有一切,那个他看了整整一天的画面:捉奸在床!
那一瞬间,血色从他的脸上消失,唇边那一抹灿烂的笑变得诡异,一股彻骨的寒意遍布了全身,他踩着一地玫瑰花赤脚冲过去把怔愣的安静抱在了怀里,她在他的怀里颤抖如落叶,当她被乔朗抱住的瞬间,突然就崩溃了,乔朗的胸膛是那么的宽厚结实,她以后还可不可以再这样抱着他呢?
“笨安,你说,画面里的那个贱人不是你,是他们找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来骗我,或者,那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求求你说是!”
他紧紧掐住安静的胳臂,指甲竟然抠破了她的羽绒外套,“笨安,你说啊,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会信,我甚至可以不相信我的眼睛,我只信你,哪怕你在骗我,我也信。”乔朗语无伦次的重复着,紧紧的抱着她,想要温暖她冰冷的身躯,如同记忆中那些温暖的回忆,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子其实比安静更冷。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哪怕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好朋友抱在一起做了,这样的行径他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他没有办法放开安静,他们是那样的幸福,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他们,今天他还要向安静求婚,他还要安静给他生一堆的小乔童鞋,他还要和她白头到老,到了那一天,坐在摇椅里慢慢聊。
不,哪来的妹妹,也没有一模一样的女人,这不是言情小说里可以临时编造出来的情节,这是曾经最真实的一幕,她已经骗了乔朗一次,这一次她说不出谎话了,她知道错了,一个人做错了事,早晚都是会受到惩罚的,天网恢恢,谁都别指望侥幸,她想认错,想对他解释其实最后她逃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她还是他最干净的笨笨安,可是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变得苍白无力,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他妈妈的事,她背弃了乔朗的信任;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乔朗陆小野与她的交易,她背弃了乔朗的忠诚;她让陆小野看光了她的全身,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她背弃了他们的爱情,她是个罪人,她无法为自己洗白,只能为自己的罪行认罪,争取坦白从宽的处理。
“朗,对不起!”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痕迹深刻的双眼皮下面的光从期盼慢慢变得满目荒凉,一句对不起彻底将两人推入到万劫不复的地狱。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对不起我?”他不要听对不起,不要,这三个字除了说明他被伤害了,背叛了之外,毫无作用,乔朗苍凉一笑,他放开了安静,踉跄的倒退了两步,跌坐在**。
“安安,还记得那个晚上,也是在这张**,你亲口跟我说过的,你和简秦川、陆小野仅仅只是最普通的朋友,你们什么都没有做过,我说过说谎话的人是要打PP的,安静啊安静,你对我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究竟哪句话才是真的?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寂寞了吗?你寂寞了所以你和他滚到了**?”
“不,没有,朗,我没有。”安静咬着自己的唇,慢慢屈下双膝,跪倒在他的脚边,拼命摇头,泪雨纷飞。
她怎么可能爱上别人呢,这一辈子她都是他的,怎么还会因为寂寞就上别人的床,就算她的身子因一念之差背叛了他,可她的心一次也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乔朗冰凉的目光扫过屏幕,仿佛透过了电脑穿透在了那张堆满大钞的**,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脑,又看看安静,他摇头,使劲的摇头,失笑:“你是为了钱和陆小野上床?”
不要啊老天不可以那么残忍,安静求求你,哪怕是骗我,也不要承认,天塌下来我都能顶住,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答案,乔朗宁肯她是因为爱上了那个人,他宁愿是她为了身体的寂寞寻找的一夜情,而不是因为这些肮脏的铜臭出卖了身体,那样会把他心中最美的梦彻底扼杀掉,那太残忍了,他不是神,他有血有肉有心,他会痛,痛到绝望痛到死,不要承认,不要承认,求你,安静!
“我,我……”那些辩白梗在喉咙里,说不出一个字,乔朗并没有说错,她的确是因为一百万才和陆小野交易的,这是事实,无论她有怎样的理由,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该是选择善意的谎言还是据实相告?她不知道,她找不出理由来让自己圣洁让自己无愧,只能麻木的不断的重复着:“对不起!”
“不听,我不听,谁要你说这三个字,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乔朗她一把提起,狠狠的摔在了**,他压上她不停颤抖着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都是嗜血的疯狂。
“笨笨安,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你明明白天跟别的男人做过了,晚上还要跟我做,你为什么要这么贱,学什么不好你要学鸡,你就那么差钱吗?那我到底还应不应该信你,那晚你说你并不是为了钱才爬上我的床,我到底还要不要再信你?”乔朗几乎被她逼到崩溃,那些本已尘埃落定的过去,如今却又硬生生的翻了过来,如同本已执行了死刑的囚犯,在几个月后突然被发现其实是冤假错案,一切全都推翻,可人已经不能复生了,这太残忍了,为什么要在他付出了全部感情后才发现其实一开始还是个骗局,一切,又兜回了原点……
“为了五万块,你可以卖给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去卖给我的朋友,你一直说自己视金钱如粪土,可为什么你要一次次的脱了衣服跳进粪坑里?你说啊,你个混蛋、不要脸的贱女人!”
“朗,我没有,不是你
想的那样,我妈……”
“你闭嘴,闭嘴。”那一刻乔朗看着安静那张清纯的脸,突然很想吐,呕的一声,他真的吐在了她的脸上,可惜他一整天水米未进,吐到胃绞痛,也只吐出一口口的黄水,可是他仍旧吐着,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肝都吐出来一样。
“安静,你知道吗?我今天要向你求婚的,我要向你求婚啊!黄历上说今天求婚我们就会幸福的过一辈子,你知道吗?知道吗?”乔朗一声声的质问,是在问她,也是在问老天,为什么要骗他,假的,都他妈是假的。
安静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她拼命的摇头,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刻,安静看到自己的影子在乔朗黑亮的眼眸中一点点的消失,消失的不仅是她,还有乔朗眼中曾有的所有温暖,她知道,她已经死在了乔朗的心里,那个他爱的笨笨安在这一刻死了,连同那句我们结婚吧,一同埋葬在了这个下雪的冬季。
大雪肆虐过的夜晚,带着凄迷的美。
乔朗从安静身上慢慢爬起,也将她提了起来,拖下床,像拖一块破布般把安静拖到了客厅,而安静就好似没有任何知觉一样任他拖着踉跄着走。
乔朗将她扔在了客厅冰冷的地砖上,他走进房间,看着这个让他曾觉得无比温暖的家,他爱这个地方,这里的每样东西都充满了他与安静最快乐的回忆,甚至空气中都充满了甜蜜的味道,可是现在,这些回忆都变得无比丑陋,空气中仿佛有一张张嘴在不停的嘲笑着他,嘲笑他是一个多么愚蠢的男人,他做了一个白日梦,人终于醒了,却把心遗弃在了那个梦里,这场游戏结束了,结局那个失身又失心的人居然是他这个游戏的始作俑者,他这个游戏的创始人到头来被别人游戏了一把,是,他是失败者,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失败,他看着那个像活死人一样的女人,觉得好陌生,她是谁?他不想记起她的名字,对,她就是一个**,哪个男人买回家都可以任意睡的高档**。
乔朗嘶叫着一把掀翻了餐桌,玻璃瓶粉碎在地上,还翻着醋香的娇艳玫瑰散落一地,他抄起凳子砸向电视,那里曾经放出的节目让他和梦里那个女人笑翻在沙发上;砸向鱼缸,他搬进来住的第二天,他们一起去花鸟市场挑了一银一黑两尾小鱼,她说,银的是她,黑的是他,因为他们白天黑夜都在一起,是白加黑的组合;砸向电脑桌上的蜡笔小新储钱筒,哗啦一声白的黄的硬币滚了一地,他以前最爱看那个女人从他手中抢过零星的硬币,财迷似的扔进去,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些,这些粪土臭得他想吐。
乔朗疯了一样破坏着这个屋子里的一切,毁掉这里所有的回忆,最后,当乔朗从房里抱着那台笔记本出来的时候,安静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扑过来抱住了乔朗的腿。
“朗,求求你,别摔它,不要,求你把它留下。”电脑上的桌面是她和乔朗的合照,乔朗虽然长得帅又爱臭美,但他很意外的,不太愿意照相,这张照片是两人仅有的合照,还是有一天晚上安静在看影片,那片子很文艺,看得最后乔朗靠在她的肩上睡着了,那歪着脑袋流口水的傻样被安静偷偷拍了下来,置成了电脑桌面,每次只要一开机两人就会笑成一团,还有她偷偷写下的日记,记录着从月亮山回来后的所有幸福,那么的快乐,然而这份快乐却没有来得及备份。
乔朗看了一眼匍匐在他脚边的女人,苍茫的扯了扯唇,那曾经让他看一眼就会心疼的晶莹泪珠此刻早已激不起他的半丝怜惜。
“别,别摔,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请你把它留给我好吗?”我知道已经留不住你了,但请你把曾经给过我的幸福留下可以吗?安静伸出手,脚却软得站不住。
“打你?我都嫌手脏,你浑身有多脏你知道吗?女人,你还想留下它?就那么想留下你跳进粪坑的证据?”乔朗摇摇头,唇角勾起一丝冷血的笑容,这里面还有他和那个笨笨安的共同回忆,他不会留给任何人,更不会给眼前这个下贱的**。
他高高的举起,用力的摔在了安静脚边,强大的力度让笔记本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满了安静身边。
“不,不要!”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手在地上拼命的摸索着,妄图把那些碎片拾起,尖利的塑料碎片划烂了她的手,鲜血染红了粉色的机身,可是无论她怎么拼,却再也拼不出属于她的幸福,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最爱的男人把他们曾经拥有的美好回忆一点点摔得粉碎。
她听到楼下的住户从窗口探头叫骂,说再扔就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吗?不得好死的那个只是她吧?
终于乔朗把能砸的都砸光了,他重重的喘息着,像一只雄狮在囚笼里面不停挣扎,可是为什么,他砸碎了所有的回忆,心还是那么痛,他茫然的转动着眼珠,终于看到了那个满手鲜血坐在一堆废墟中的人影,他终于发现,这个人才是他痛苦的根源,他不能再看见她,因为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把那张凳子砸到她的头上,让她再也不能背叛他。
乔朗自始至终未动她一个指头,安静好想问问他,你是心疼我?还是真的怕脏了你的手?
“他给你一百万是吗?好,这里也是一百万,看在你在**让我舒服过的份上,一百万,就当是我这几个月包养你的钱,你也就值这个价,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过,我不想作贱自己的感情,你,好自之知!”
没有再看她一眼,汲着拖鞋,只穿着一件毛衣,乔朗如喝醉酒的人般摇晃着走出来这个家门,那一刻,安静看着乔朗决绝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想要冲过去抱住他,向他忏悔,却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了个跟头,头重重的磕在地砖上,痛得她久久抬不起来,安静觉得这一刻她真的死了,她的心不能再跳动,也没有了呼吸,额头上的血滴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直到她看着那个站在门外抽着烟,对着她笑得疯狂的悠悠,安静终是明白了这就是佛家说的因果报应吧?她抢了人家的男朋友,于是她被那人捉了奸,从她做了那个错误的选择开始,她就要为这个结果付出代价。
情人节,终究成了——情人劫,如果人能够未卜先知该多好?可惜,没有!
其实在还刚刚爱上乔朗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她猜中了结局,却没猜中过程,她没想到的是,原来最先背叛的那个人竟然会是她自己,现实让她把最不堪和丑陋的一面展现在了她最爱的人面前。
悠悠是个极聪明的女人,这一点哪怕很多年后安静也得承认,深谙乔朗性情的她亲手砸碎了安静一个幸福的梦。
最繁华的步行街,美艳动人的悠悠舒适的斜依在高级沙发内,手艺精湛的美甲师正温柔的替刀修剪着脚趾甲。
满意的欣赏着刚刚做好的玉手,她喜欢在指甲上镶钻,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时刻都光彩夺目,电话那头咆哮的声音仍然在持续,“你疯了,你到底对乔朗做了什么,王姐打电话来说一夜之间乔氏买通了所有的媒体,要求彻底封杀我们两个。”
陆小野的声音带着不可抑的气急败坏,半个小时前,经纪人王姐冲上门把他从被窝里拎起来,劈头盖脸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他才知道,乔氏砸巨资给全国各大小媒体,在一个小时前对他和悠悠下了封杀令,现公司团队正在跟乔氏的助理紧急沟通,但乔氏方面态度恶劣强硬,乔氏总裁临时回了美国,不接任何电话。
“我哪有做什么?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让人家伤心的事了,比如,染指了人家某样心爱的玩具。”悠悠懒懒的对着电话说,眸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红唇却笑得异常美丽,她的苦心当然不可能是白吃饭的,那张光盘足以引爆自傲自负的乔朗底限,这会唤醒他体内的冷血因子,如果安静足够了解他,就不该背叛他。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经过这件事,他要还能装没事人儿一样的娶安静,她悠悠
的名字以后都倒着写。
其实他俩决裂的这笔帐根本不能算在她的头上,她不过只是演了一个抛砖引玉的角色而已,他们失败就失败在对彼此的不信任上,没有信任的爱情,注定只有可悲两个字。
反正她本来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偶尔做一点丧尽天良的事也没有遭雷劈,她就是无耻了,可又能怎样,安静又能把她怎么样?
“王姐说他现在可能在气头上,不好接触,公司打算先安排你我出国学习半年,避避风头。”悠悠说得不错,难道是安静那件事东窗事发了?陆小野有些想不通,那事除了安静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可是安静为什么要对乔朗说,钱他替她交了,不可能这么快就不够,她难道不知道乔朗的个性吗?还要自投落网?
还有,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啊,乔朗不至于要花大价钱来封杀他吧,安静如果向他坦白了,不可能没告诉乔朗最关键的一点吧,陆小野还是想不通。
“总之我跟你说过了,去不去国外你自己看着办,那人现在就跟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跟你是同门才好心提醒你,犯不着惹一头狮子发火。”
“发火好呀,我正嫌他火气不够大呢,还需要浇上一桶油。”悠悠笑得蛮开心的样子。
“悠姐,说真的,我实在想不出这事里没你参与的份儿,不过你是我见过的最沉得住气最聪明的女人。”陆小野凉凉的笑了笑。
“那是,姐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光盘乔朗根本不知道是谁放在他家门外的,封杀她只是顺道泄愤而已,不过呢……悠悠吐了一口烟圈,不过她现在已经钓着了一个港商,每年零花钱就二百万,她需要做的不过只是每周陪他睡个两三天,豪门二奶奶的日子过得舒坦极了,傻子才去拍戏呢,封,就封了呗。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晨曦之光暖暖的普照大地,日升日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城市,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谁死了谁又还活着。
安静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天黑了又亮,亮又复黑,自乔朗走后,门一直大敞着,因为是顶层,对面又没有人住,因此没有人路过,安静就这样呆坐着,不吃不喝,她坐得浑身僵硬,依旧傻傻的等着那个绝决离去的男人突然回来,痞痞的笑着对她说:“笨笨安,天那么冷,干吗坐在地上,等着我抱你上床吗?”
是的,她在等,那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们曾有那么多不离不弃的誓言,他一定会回来的。
至到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安静才突然清醒,她一路爬着,在一堆废墟中找到了那个红色的手机,打开翻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俊脸,屏幕上面的男人笑得没心没肺,安静欣喜若狂,这个逃过一劫的手机,还存有他的样子。
“朗,朗。”安静急切的叫着乔朗的名字。
“安啦,是我,靠了个靠的,你丫的没有来电显示的吗?我回来了,你不是说要结婚了吗?我等你办了事再走啦。”圆圆真是头疼,这一对恋人都睡成这样了,还搞肉麻的电话粥,恶心,不知道她刚成弃妇吗?能不能不要这么逗她,妹的,果然一踏上这块土地就会诸事不顺。
“朗,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买了毛线,本来是想给你织件毛衣的,可我发现我只会织围脖,你会不会生气?”
安静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把圆圆吓得久久回不过神来,“安,我是圆圆,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我是圆圆啊!”
“朗,我好饿好冷好困,你快点回来好不好?我好像要死了。”连续的重大打击,让安静稚弱的双肩早已无法承受,此刻的她如同行尸走肉,只余一口气,她快死了,死的不是身体而是那颗爱着他的心。
“安,你等着,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圆圆焦急的对着手机大吼,却唤不回安静的理智,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接从机场打了辆的士飞快驶向市里,但不敢挂断电话,一路上只能不停的跟她鸡同鸭讲,因为她害怕放下电话这个世上就会真的多一个冤魂。
圆圆紧紧握着手机,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是一颗少女的心,那种感觉无比熟悉,因为她的心也同样被男人辗碎过,乔朗那个混蛋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一向坚强的安静伤成这样?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乔朗被安静捉奸在床了?还是那男人车祸而亡了?
半个小时后,圆圆拎着行李直接冲到楼下,当她站在安静大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那满屋子的碎片,让她想不起这屋子原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不是还有点正常的思维,她差点就以为只有这一间屋子发生了里氏八级地震,看着坐在一片废墟当中那个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女人,这是发生入室抢劫那啥案了吗?她掏出手机,却都不知道是该找警察还是找医生。
圆圆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碎屑,来到安静身边,轻轻的蹲下,她看到,安静捧着手机,嘴还在一张一合,可是却没有了一丝声响,一身脏兮兮的安静坐在地上,如缎子一般浓密的秀发散落胸前,有一半垂得很低,原本漂亮的小脸沾着血污苍白得吓人,除了那一头神仙姐姐般的长发光彩照人,女孩看上去就像寒冬里一片被风吹干了的叶子,那双灿若繁星的大眼睛再也没有了一丝光泽,空洞得看不到一丝活力。
“安,我是圆圆,你醒醒,别吓我了好吗?”圆圆张开五指在安静眼前晃,见她毫无反映,又掐着她的人中,安静在一阵疼痛中愣了好久,那双眸子才慢慢对准了焦距,看清了抱着她的那个人,没有痞痞的笑容,没有好闻的薄荷香,那不是她的乔朗,她再也不能骗自己,她爱的那个男人是真的走了,他走了,除了留下一地破碎的回忆和羞辱她的一百万,只有一屋子的冷漠。
冷漠?呵,这才是他最本来的面目吧,她怎么会今天才想到!
安静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般紧紧抓住圆圆的手,勉强站起身,“圆圆,带我去找他,我一定要去找他。”
圆圆紧紧抱住安静的身体,嗓子被堵得难受,眼中一股酸涩涌出,为什么她们俩个都他妈为男人活到了这个份上,“安安,你站都站不稳,上哪儿去找他,这才几天,你怎么也混成这样了?”
“不,他在等我去找他,看,圆圆,他来了,他在窗外跟我笑来着。”安静突然一把推开圆圆,踉跄着就要向窗外冲去。
“安安,你这是八楼,他怎么会在那里,你清醒点好不好,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是死了残了还是傻了,会让你变成个这样子。”圆圆扑过去,紧紧扯住安静,两人一同摔倒在沙发上。
被圆圆压住了肚子,安静一声惊呼,浑身一阵抽筋,“好痛,要痛死了,圆圆,我好痛,他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是不是你不肯开窗,你放他进来,我要死了,你还不肯放他进来吗?”
身为医生的圆圆知道这很严重,非常严重,安静已经痛到出现幻觉了,她下意识的在安静的肚子上轻轻一按,安静又是一声惨叫,还连着吐出了几口带着血丝的黄水,然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一时不清楚病因,圆圆不敢再动她,马上打了120,五分钟后,救护车一路驶向人民医院,医生说安静太久没有进食,情绪突然激动导致胃**,但更严重的是还有肠梗阻,要是再晚来几个小时,是真的会死人的。
及时动了手术,圆圆看着躺在病**昏迷不醒苍白得像个死人一样的安静,她咬着手指拼命忍住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曾经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流泪的功能,没想到在看到自己最好的姐妹也步入了自己的后尘后,还是会泪奔。
圆圆用安静的手机一遍遍拨打着乔朗那个混蛋的电话,他不是说要给安静幸福吗?不是说要好好爱她一辈子的吗?人呢?他人在哪里?
妹的,这种骗人的鬼话没有恋爱经验的安静会信也就算了,她早已经是历尽千帆的人了,居然还会相信,这才是不可饶恕的,如果她不离开,安静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惨,可是,这似乎根本不是她能阻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