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迟,雨落溪-----第二部 第十九章(4) 半份疏离半字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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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九章(4) 半份疏离半字缘

仅仅是一句话。

一句话。

我就从线内跳到了线外,逃出了理所当然的保护圈。

“我已经成年了。”

十八岁,我以后所犯下的错误都要自己承担了,是这样,对吗?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十八岁,我还来不及准备什么礼物,就如期而至,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我可以给他或我,一个真正的诺言,不是吗?

十八岁。

我应该要对那些爱负责,不能再一味的索取了。

我应该。

告诉他这么多年来那句没有暧昧,惟有温馨的话----

没有你的宠爱,会空了好大一块。

想要看到你第一次对我微笑时那散发着温存的弯起的弧度。

10月11日那天。

溪出人意外的起得早,一一向别馆里的人问安后,早早的出了门。一上午的时间去会见水炽堂的四大分堂主,出来时她没有预想的那样愁眉不展,脸上还微带释然,只是想到包里多了的那份公证书有些神色凝重。

下午二点多钟去了星星园,进秀的家门时一团漆黑,她伸手去触摸开关,人却始料不及的被几个大男孩抬起,往上抛。

秀和哥哥推着摆着四层蛋糕的小车从厨房走出来,舒缓的音乐缓缓流淌。听着他们没有经过排练的歌声,她笑得前仰后合,追着哼哼哈哈混水摸鱼的火尔越一个劲的打,发泄着平日的积怨和不满。

Sky乐队的五个男孩子自弹自唱着专门为她写的歌曲,充满嘻哈味道的舞曲令一屋子的人唱到后起干脆跳起舞来,热热闹闹的像在开舞会。

从未听说过会画画的安晨送的礼物居然是一幅她的肖像画,秀气如画的五官描摹得惟妙惟肖,背景的意境也非常的美,是站在一个美丽的广场很陶醉地拉奏小提琴的她。

傍晚的海边。

温和的阳光洒照洒照在蔚蓝的海面,粼粼闪烁的波光,漂亮迷人,一波一波的海浪,细腻金色的沙滩。蔚蓝几净的天空,浩瀚的海面,溪静静地坐在甲板上,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眼睛有种清晨海面般的淡然宁静之美。

当呼呼的风声从耳边翻涌而过时,溪尚未从下午的打打闹闹中回过神,手指很珍惜的摸着哥哥和秀一起编织的红色蝴蝶结。

“不回船舱里吗?”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蓝雨手里拿着一件女式的粉红色的外套从船舱里走出来,他的唇角轻轻弯上去,有着静静的微笑,美好得没有受过任何伤害。

“我想面对大海,这里比里面要舒服多了。”溪对他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拉着他在她的身边坐下,目光静然的望向荡漾着波浪的海面。

蓝雨目光转向一旁的溪。

她微仰着头,面朝天空中隐约起伏的海涛声,带着陶醉的微笑,表情是那么认真,几乎是虔诚的认真,背脊挺得笔直。

她此刻的神情和姿态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

“溪向往的是蓝天大海,而我只给了你城堡,是我束缚了你的自由,是吗?”他微微牵动嘴唇,压下心头来不及扩张的眩晕感,声音轻若温柔的海风。

“你仔细帮我听下,看看有没有风声切成两半的声音。”溪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像个小孩子,围着他好奇又焦急地打转,“一定要用心去听,然后告诉我答案。”

他屏气凝神静听,除了哗哗的水声,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没有!为什么风会被切成两半?”

她一副很怀疑的表情望着他,再三确认的聆听了会儿,她对他点头微笑,装作深沉的说:

“真巧,我也没有听见!”

放肆的笑令他不解,他选择沉默。

她躁郁地踱了几步,干瘪瘪的讪笑着:“一位精通佛理的老人告诉我,如果想确定你的心是否飞出了爱人的防御范围,那就站在面向蓝天大海的地方,认真的听听天空中有没有风切成两半的声音。”

“那就是说你现在能确定自己的心在何方了?因为它还在我的保护范围内。” 他饶有风趣地扬扬眉。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最聪明的人。”她小心控制着兴奋的笑,又一脸希冀地望向天空,“……不知除了风声、水声,还会有什么声音呢?”

“你想听的声音都有啊!可惜你最近没有用心。”蓝雨忽然开口,极低极低的叹息。

“那我要专心致志的听听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他还以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

于是————

溪平展开双臂,闭上眼睛,轻轻蹦跳着向前,跳了两三步远后,她突然一个360度大转身,轻快的跳到他身前,没有任何征兆,安静地拥住他的背脊。

雨的心跳在瞬间加快,他震惊地抬头看溪——

“比起你害怕失去我……我更害怕你再也不要,再也不管我了……”

溪收敛那忍不住嘴角的微笑。长长的眼睫毛静静地垂下来,乌黑如瀑的长发在她的身后垂泻而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细不可闻。

“那你为什么还要折磨我又折磨你自己?”

胸口忽然一阵热浪涌动,让蓝雨说不出话来,他感到她不很温暖的身体就在自己的怀里,只能拼命地拥紧,去温暖她。

“是怕时间不允许我们幸福长久吗?”

他垂下眼睛,睫毛恰到好处的遮住他春水般温润明亮的眸子,给她一种莫名的感动。

“是这样。”溪静静的笑着,“明明看到你生病想去照顾,却害怕帮了倒忙,快到嘴边的关心话语也因为害怕会让你融化得太快忍住不说。总觉得像我们以前那样的相处方式会使时间变得长一些,所以才决定对你冷冷淡淡,给我们的感情降降温。”

“有你这么残忍的降温方法吗?”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有一丝气恼,“故意整人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还连我都不放过。看着我痛苦,硬是还不忘用言语来攻击。”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不低头认错的说:“你还不是跟我赌气,今天连句祝福的话都没有。”她不满的噘着嘴,明明是生气的表情,脸却又一次出现了少见的光彩。

“因为我还在生气。” 理直气壮中加入了阴沉,“你应该先来劝慰我才对,怎么可以每天让我连人都看不到,任由我生着闷气?”

“现在哄你好不好?”

溪点头,心内涌起一片酸软,压抑的不快被他孩子气的埋怨驱散开。

“怎么哄?今天你最大。”

蓝雨也笑了,微笑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看那边!”她低声说,兴奋地指着海的左岸。

他无意识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和刚来时一样的景象,没什么特别的。

“哪有什么……”

他疑惑的回转过头,声音忽然停止——

甲板上,气质卓绝的男孩脸颊擦过女孩柔软的嘴唇,惊愕地看着她的脸上迅速一片躁红。

绯醉浪漫的海洋气息里,她静静地抱着他,仿佛是抱到了最灿烂温暖的阳光。就这样抱着他,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努力寻找到那让人安定的坚强力量,一瞬间,心里的喜悦和难过充斥了整个身体。

他将手交叠着搂着她纤细的腰上,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细细传来,鼻翼间全都是女孩身上特有的香气。他偏过头时,看见女孩长长的睫毛,心里突然一片熟悉的温暖。

“你变化多端的性格快让我招架不住了,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蓝雨宠溺的冲她微笑,语带抱怨的数落她的不是。

“我又不是今天才变化无常,你应该早已习以为常了啊。”溪心不在焉地应着,将红透了的脸埋进他的外套里。

他无可奈何的叹气。所有的罪都是自找的,从十三岁决定爱她时起就注定了要受她的折磨,感受着她给的快乐和不快乐。

夕阳洒满海面。

周围的景色如画如梦。

一艘豪华的游艇静静停在海面,它叫做“清雨澈溪号”,是蓝雨的私人游艇,这次为了庆祝她的生日而开出海湾。

阳光沿着海天交际的线缓缓下沉,残阳如血,如血的亮光中,溪盯着远远渐渐迷蒙的景色,双眼变得迷离起来。

“生日快乐!”

蓝雨突然倾过身,在她的额头印了一下。

“老规矩,我的礼物呢?”她一点也不客套的伸出手,手掌摊开在他面前。

过去的十多年,他每年都按照她的要求送一枚铜质的稻草人硬币,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当年她提出那个要求时认为自己的心永远会是空的,像稻草人一样无血无肉,不会为谁欢喜为谁忧。

“在水里!”他也像她骗自己一样指向荡漾着好看波纹的海面,唇角有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温柔地掀起波浪的海面上。

深蓝色的水中忽然多了几团跳跃的火焰。

熊熊燃烧的海水上,那耀眼的火焰慢慢地燃烧出一句话----

你的奇迹,我的诺言。雨只为溪下!

溪凝眸静看着那似永远也燃烧不完,永远也不会熄灭的如火如荼绽放的烈焰,看着看着,眼泪无声的覆盖眼睛。

她再也没有听过比这个更动听质朴的无声情话。

“雨,我终于成年了,成年了。”她激动不已的将双手放在嘴边,拢成喇叭状,冲着宁静的海面大声的呼喊。

“诶,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蓝雨转过脸,将手掌窝成喇叭的开关附在耳旁,做出仔细听的姿势。

“我说我要小心跟你说话了,因为要对你负责啊。”提高声音的分贝。

“哦……”他恍然大悟的摸着好看的下巴,装作忧心忡忡的问:“你是不是怕了?不想长大,不想有负担?”

“不!我一直想长大,长大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溪坚决的摇摇头,很郑重其事的阐明立场。

“雨,回加拿大吧,我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她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变了,“为什么?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时间是很暴力的东西。我们分开两年,两年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不顾一切的走到你身边,不管有谁反对,我都要握紧你的手,再也不放开。”清亮的声音执拗又坚定,像立誓般字字凿凿。

风拨乱她的头发,她夺目温暖的笑容在他眼前匆匆闪过。

“明明可以现在就在一起,为什么我们还要浪费两年的时间去等待?”蓝雨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有压抑的黯然,幽蓝的眸色有费解的光芒。

“我不要曾经的拥有。”溪微仰起头看他。

温热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他的手,轻轻搁在他胸口。

“不想你天天对着高贵的裂了条缝的瓷器,更不想你看我的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神色。” 飞舞的头发迷离着她温馨的笑脸,“你如果呆在我身边,我会让我们之间矛盾重重,演变成互相伤害的局面。这样的结果,你和我心知不想,却会不可避免的出现,每一次新的摩擦都会让我们措手不及的。”

“你决定了?不管我同不同意都要那样做,是不是?”蓝雨微蹙着眉,沉吟思考了一会儿,在她殷切的期待目光中,他口齿清晰一字一顿的说:“溪,我不知道你的坚持有没有意义,但我知道自己会排除万难想要的是什么。你为什么不替我考虑考虑?”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一抬头,对上了溪沉默的眼。

良久。

暗沉的光线中。

溪在裤袋里掏了掏什么,双手将像几张纸高举过头奉上,声音无比恭顺的低声说:

“为了这份公证书,我和慕容宣需要一年半的时间来完成制订的计划,而他们也已经答应了延迟婚期。所以,我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你的办法对我有利,对安家却无利。我不能违背当初对爷爷的承诺,请你谅解!”

蓝雨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翻开那份公证书复印件,粗粗看了遍,眸中乍现诧异的神色。

那是溪的爷爷与上一任堂主慕容瑞堂按照合法程序签订的协议书,安家无条件将旗下所有的产业赠与慕容家,并有权要求安晨在慕容家所管企业里无偿地工作一辈子。

一张手写的白纸黑字纸略微说明了下当年定下的条件:如果安曦20岁之前还未与慕容宣结婚,慕容家将正式按照约定接收安氏一切的财产,驱逐公司原来的职工,并将限制安晨的终生自由。

“怎么样啊?你会同意我的做法,对不对?”溪抱着他的胳膊,轻摇了摇,撒娇地说:“不要不说话啊!说你会让我自己变得成熟起来,而不是整天要让你像照顾女儿样时刻担心着我。”

蓝雨的目光从公证书上移到她的脸上,看着她撒娇时的娇气可爱样子,心里的怨气和郁闷也好像渐渐散去了一些。

“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害,事情能按计划圆满的解决掉吗?”他轻轻的问。

她满眼的自信光芒,笑盈盈的睨他:“我保证!因为我还有更大的梦想没有实现,我不希望自己人生走到尽头还留有遗憾。以后的每个日日夜夜,我会很认真很享受的活着。”

他摸摸她的头发,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板着脸说:

“可是我不想分开啊!思念跟时间是成反比的。”

溪的心微微触了一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转回来面向自己,说:

“我想以自己的方式孤独而顽强地活着!但也请你记住,我的心不孤独,因为有你,还有他们。”

“我为什么要爱上你----我的灾难?”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碰触她的面颊,捧起她的脸,蓝雨优雅的笑容里有淡淡的苦涩,“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会不会已经订婚?她会天天和我一起做些平常却温馨的事,制造一点点的惊喜。又或者我谁也不会喜欢,独自坐在哪个很高的地方孤独的看夜景中的寂寞?……可是,我就是遇见了傻傻的你,并且喜欢上的这种遇见。从十三岁确定自己不止是想当你的哥哥时开始,就在等待着你长大发现我的爱,边担心着你可能喜欢上别人。”

“……等我向你告白了,让你明了了,却发现那离我想要的还太远……爱会使人变得贪心…可是,你呢?飘飘忽忽的行为常常弄得我不知所措……我很没有安全感,你知不知道?当年奶奶就是那样离开我的,她说要我在那等,不管多晚多累,每天的清晨都会陪我去教堂做祷告……到后来,我等了那么久,她为什么忘了还有雨在等待,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溪惊悸。

静静望着他

奶奶带给雨的痛就像她失去阿姨一样的深刻,需要一份单纯的全心全意的爱来填补。

否则,他们两个谁也好不了。

“雨,两年后我会活着在荷兰等你。一定会!”她不被察觉地低叹一声,赌咒般的立下重誓。

他凝望着她。

初现的淡淡月光下,面前的溪像是被安上了天使的翅膀般,耀眼得有些迷离。

带着体温的微热呼吸轻轻呵在他的耳边,紧接着,穿透了他的肌肤,顺着血管,一直流,流到心脏的位置。

像是忽然吹过的温润春风,沿着心湖开出五色琉璃的灿烂花朵,渗着微甜的幸福味道。

她从船舱里拿来的方白色的丝帕,打开印油盒的盖子。

只有两行字---

顶端是--两年后我活着回我们的家,底端是一行稍小一号的小字,写着:溪永远爱着雨。

她的拇指在印油上轻按了按,然后在丝帕的最后一行字的最后一个‘雨’字上重重的按下去,像是在合同上按下红色的手印一样。

“我允许别的女孩子靠近你,因为我会把你抢回来的。”溪站起身来,双手捧着叠好的丝帕伸到他眼前。

“傻瓜,谁要你的允许,谁要你的契约?”蓝雨的拇指和食指略带郁闷的掐着她的脸颊,捏着丝帕的手指印上的正是溪清晰的拇指纹路。

那块担忧的冰,一半被她怪异的行为带来的欣喜融化成温情的水,一半被感动烧成燃烧的火。

清劲的海风徐徐而来。

恍然如梦的海面。

随着海风飘飘荡荡落入海水中的丝帕。

伫立在豪华游轮上紧然相拥的身影。

蓝雨的眉宇间布满了缱绻柔情,优美的唇角微微开启,轻轻哼唱着那首在她睡不着时用来相哄的摇篮曲。

她的背倚靠着他的前胸,凝神注目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澄静的眼眸,流淌着温馨的光芒,唇角疏眉有甜蜜的微笑。

轻轻摇荡的碧海。

轻柔深挚的吟唱。

心中夹藏的烦忧都抛弃。

也许能相伴。

也许未有将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捣鼓一般的心跳是他们想珍惜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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