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良心发现（九）
文/祝增喜
杜云走后，柯书记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杜云说话似乎有所指向，‘买官卖官’？难道她是在提醒我？虽然这次换届有个别同志提拔的有些突然，可大部分是按程序走的呀。难道杜云知道或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才有意给我提个醒。我对杜云那么好，她应该不会害我吧。‘买官卖官，贪污受贿，玩弄女色’，杜云在指鹿为马？”
想起杜云的话，柯书记打了几个寒颤，心中涌出一股惧怕的寒流，他回忆起自己的生命轨迹。
“我也是个从小吃过苦的农村娃，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十几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跻身市委办做秘书，父母更为我受累受苦一辈子，还没有享福就早早离开我们姐妹三个。如今，我有出息了，有权有钱了，而他们却看不到，享受不到。爸妈，如果你们泉下有知，你们会感到自豪的。爸爸、妈妈，你儿子有出息了，已经当上甘牛县县委书记了，比过去的县太爷的权力还大呢！你们听得见吗？爸爸、妈妈，我光宗耀祖了，我发达了，你们对我笑一笑吧，笑一笑吧，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的笑容，好好看看……
“可是，爸爸、妈妈，你的儿子没有做一个好官，一时糊涂，犯了大错了，犯了大错了呀，这个错你们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儿媳妇王芸吧，是她鬼迷心窍，利用我的权力大受贿赂，把我引上卖官路的。
“王芸，我恨你，当初要不是为了仕途的攀爬，我是不会娶你的！就是你整天缠着我，给我规划未来，利用仕途升迁引诱我，让我被迫和你结婚！可如今，我让你搞得太被动了，你怎么可以让你的表妹
做官托，大受贿赂呢？我平常和马景山合作做一点生意赚的钱心里倒是踏实，可如今你让我怎么向组织交代呀。
“唐韵，不，是陶瑢，王芸的表妹，你也是鬼迷心窍，想钱想疯了，怎么会和你表姐一个德性呢？有好好的工作不好好干，偏要走捷径，结果，为了钱把命都搭上了，你可不要怪我们绝情呀，这都是你自己自掘坟墓呀。
“牛劲，你简直就是个胆大妄为之徒，你怎么那么听王芸的话，你怎么忍心去杀害唐韵呢！一旦事发，我们三个人都得枪毙呀，这些钱留着有何用！
“马景山，你才是我的好兄弟，只做生意，幸好没有把你牵进卖官的漩涡中，你还时时处处提醒我，为我的生活提供贴心的服务，你赚到了钱，花起来也踏实，你是我一辈子交友最成功的一个。
“杜云，不，是杜晓晓，我第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友，要是当初我和王芸离婚了，娶你为妻，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你一定会支持我做好官，改掉恶习的。今晚的交谈，你是给了我一个清醒的巴掌呀，你的提醒，你的劝诫，是多么的委婉得体，你话中的意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给我额头上的哪一个吻，是全天下最友好的亲吻哪！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杜云，我真的很想你呀，很想你做我的眼睛，时时刻刻叮嘱我，让我干干静静的生活、为官！可惜，你有了自己的最爱——叶棕，你们那么恩爱，我是多么的羡慕呀！！！”
柯书记的自我心灵对话，仿佛一次人性忏悔的预演。他是学哲学的，是省师大哲学系的高材生，对自己灵魂的剖析可谓入木三分，糊涂后的他，也会回归理性的。他也深知亡羊补牢犹未晚的古训。他
立即拨通妻子王芸的电话。
“王芸吗？我是柯晖，你休息了吗？”
“柯晖，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王芸，你的那些钱用了吗？”
“用了一部分，牛劲的钱全部给他了？”
“给了他多少？”
“1800万。”
“我们一共多少？”
“4000万，现在还有3800万，在国外银行，怎么了，柯晖，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倒是没有，我就是担心，一旦出事，我们就命都难保呀。”
“怕啥呀，我们那么隐秘，不会有事的，你是不是神经过敏呀，柯晖，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要神经兮兮了。过几年你退休了，来北京生活，我还想让女儿去美国留学呢，到时我们也一起去美国。可这需要钱呀。”
“王芸，这种钱和做生意来的钱不一样呀，这种钱来得容易风险也大呀。当初，我想过不让你做这事的，可你非得让你表妹插手。如今，你表妹不是付出代价了。”
“柯晖，木已成舟了，你还想怎么办呀？”
“我看能不能退了这些钱？”
“退了，你发神经呀，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再说，我表妹都死了，要是事情暴露，我们一样完蛋，柯晖，我不同意，你就不要神经过敏了。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柯书记瘫坐在沙发上，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吸着，喃喃自语道：“王芸，你这个女人真的要害死我呀，难道你说服你爸爸极力推荐牛劲来甘牛县担任组织部长就是要做这一笔大生意？？？难道他们联合起来利用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