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邱风认真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他的十年销售分析简报就快完成了,只需要再融合接下来马上要开会讨论的部分。
这是张明秋交的任务,当然,也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这次经济危机,对恒大建设这样的大企业来说,波及严重。收入在下降,成本开支却并未减少,利润逐年缩减……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电话听筒,拨通了秘书内线,简单地交待着:“通知销售公司、企划部、财务部主管马上开会。”
安排完毕,他拿起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向会议室。下午母亲出院了,开完会他还要去医院办理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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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丽月收拾好衣服和洗漱用具,在病房里焦燥地等待着,不时看看时间。
住了十多天的医院,特别是后期好转时,她闷得心慌慌,只期待快点能出院回家。
终于,看到儿子邱风推开门进来了,手上拿着几张单子,看她都收拾好了,简单地说:“手续办好了,回家吧。”顺手拿过行李提在手上。
秦丽月高兴地绽开笑脸,拿过茶几上的保温锅,迟疑地说:“这是小如的,她一直没来拿。”
“我会拿给她。”他暗中有些喜悦,终于可以有一个见她的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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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大宅。
对于秦丽月出院归来,大家是喜悦的,尤其是奶奶。
平时一直在一起,不觉得心里缺失什么,但这十多天来,一个人独自守着这间大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奶奶过得也不爽快。
邱风放好行李后,直接进了厨房帮忙。为了给奏丽月接风,奶奶特意吩咐要做几样精致的菜,还炖了大补汤。
当然,张俊娅也回来了,一回家就看到大哥在厨房里,和保姆阿姨一起忙着,她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二嫂李玉筠,“二嫂,你为什么从来不帮忙厨房做点事的?”
李玉筠张大嘴巴,“那么点事,不用全家人都去做吧?再说了,我白天工作本来就很累了……”
张俊娅白了她一眼,不再听她,转身进了厨房。
“这……俊娅,真是!”李玉筠又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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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却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她,“玉筠,俊娅并没有错。”
“那么,是我错了?”李玉筠不服气,奶奶每次都是帮着俊娅。
奶奶忽然叹了一声,冷淡地说道:“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怎么都觉得自己没错的人,旁人再怎么说,也没什么意思。”
李玉筠心里一凉,垂下眸光,知道奶奶一定会向着俊娅,也不再分辩,只是心里有一丝隐约的不安,奶奶似乎对她越来越挑剔了。
厨房里,李顺英反而好象是配角了,主导反而是邱风,张俊娅也在旁边打着下手,不停询问,“大哥,葱要怎么切?要碎的还是长的?”
“各要一半,”邱风正从锅里捞出白灼虾,装进盘子里摆整齐,一边指导着。
“蒜苗呢?怎么切?”张俊娅又问。
邱风看了看妹妹拿刀的手势,还真是一点都不专业,不禁担心道:“你别切了,一会割到手指。”
“那怎么成,你也上一天班了,自己做这么多,得多累啊。”俊娅将一把蒜苗放到砧板上,“快教我吧,我能做多少是多少。”
邱风笑了笑,“嗯,不错,俊娅真的长大了。蒜苗切长段,一会炒回锅肉。”
张俊娅伸了伸舌头,目测着多长才算是长段,“不学嘛,就永远不会,是吧?大哥。”
“嗯。对。”邱风装好了虾,再调上调料碟,端到桌上,看看李顺英那边甜笋炒鸡已经出锅了。
“大哥,你很爱大嫂吧?”俊娅又冷不丁地问,“如果失去大嫂,大哥一定很伤心。”
邱风正在把油放进锅里,突然顿了顿,看了看妹妹,“我不会失去她!”他笃定地说。
厨房门边,秦丽月静静倚着,望着她的一对儿女,脸上神色复杂。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邱风强调,叫她不能再操劳。如果说,她不能操劳,那么以后操劳的,将会是邱风,这么个大男人儿子,却原来有一颗体帖的心。
对儿子的歉疚突然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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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园装修工地上,许久不曾出现的邱风,突然造访,他站在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许净如与章嘉义正在讨论。
“嘉义,后面这批材料怎么到现在还没位得?”许净如的声音。
“我一直在催了。但本市的供应商都缺货,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用这种材料。”章嘉义似乎有些焦灼。
“嗯,看来我得亲自到厂商那里去催催才行,材料不到位,我们根本没办法进行下一步,要耽误工期了。”许净如一边说,一边从里面房间走出来,突然看到站在大门口的邱风,有些愣神。
邱风勾了勾唇角,朝她点头。
许净如也点了点头,朝后面叫道:“嘉义,邱副总来了。”
章嘉义赶忙探出身子,笑着向邱风打着招呼,“好久不见,邱副总。欢迎指导。”
邱风淡淡点头,看那两个人近近地站在一起,心里闪过极度的不舒服感。
许净如见他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出去,知道是在等着自己,只好向他走过去,轻声问道,“妈怎么样了?”
邱风望着她,压抑地说:“昨天出院了。”
许净如高兴地,“那就好。回家也不可操劳,她的病,跟我妈差不多,一累就犯。”只是,我妈不用侍候一大家人。
邱风点头,“嗯。那个……保温锅,我给你带来了,在车上。”
“哦,其实你不必特意送过来的。”她笑了笑,发现了他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游离着。
“我请你吃午餐,谢谢你对妈妈的照顾。”他说得有些笨拙。
许净如看了看章嘉义,再看了看邱风,刚想说话,邱风马上打断了她,“就我们两个。”
她突然失笑,“不讨论工作了吗?”
“下次再讨论工作,好吗?”他姿态放得好低。
她都不好意思不答应了,“好吧,”再瞟了一眼章嘉义,“让他自己解决好了。”
“其实,我是想见你了,才用还保温锅的借口来的。”走到车子旁边,为她拉开车门时,他突然说。
许净如犹疑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目光还那样专注地望着她。她心里闪过迷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表现得象很在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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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