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不了解,”张利亚痛苦地抹了抹脸,望了李玉筠一眼,“……有什么事,回家再吵吧。现在我们要谈事情,你能先出去吗?”
李玉筠抹去脸上泪痕,转身时才发现邱风也在,心头一股怒火蓦然升起,“谈事情要将我排除在外吗?我难道没有资格参与吗?”
气氛顿时沉默,张利亚望着邱风,张明秋也望着邱风。
李玉筠更加气恼,什么时候,公公和丈夫都要听他的了?目光也冷冷地射向邱风。
邱风目光并没有闪避,只是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地回望着她,“我们要讨论滨洲的事。”
“滨洲的事我就不能听吗?”她声音虽冷,但面对邱风的俊眉朗目,和他压力愈大却愈显成熟魅力的挺拔风姿,心头暗恨自己居然放开了他。
邱风看到了她目光里的变化,那种由恨变成怀念的眼神,他从她眼里看到过很多次。他移开视线,望着张明秋。
“你应该记得,爸爸将滨洲的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而你也表示,不再管滨洲的事。”他走向张明秋,“你还是不要听的好。”
无论是在家里,或是在公司,邱风一直极力避开任务与李玉筠碰面的场合,张利亚和张明秋自然极少看到他们之间说话交流的情况。
现在,两人之间紧张怪异的气氛,使另外的两个男人觉察出来了。
“你这样算是公报私仇吗?你有必要这么明显地表现你的野心吗?”盛怒之下的李玉筠,似乎忘了身份和立场,话说出来才觉后悔,咬着唇瞪着邱风。
邱风垂下眼睑,敛去眸中一股盛怒,暗暗深吸呼,才缓慢而冷静地说:“你知道你很无礼,而且很幼稚吗?弟妹,这里是公司,是总裁办公室,不是你可以撒泼乱说话的地方。”
“我们是要谈重要的事,不是小孩玩游戏。”他回头看她,更加严厉地说:“作为员工,你不
是更该维护公司的利益吗?作为家庭成员,你不是更该维护公公和丈夫的面子吗?为什么你眼里只看到个人恩怨?居然把家务事闹到这里来?”
邱风知道,他的话说得很重,但他必须断了李玉筠任何想向靠近他的念头。
“我想……”李玉筠仓惶地,望了望张明秋,再望望张利亚,心头一片纷乱,“你还不是总裁呢,没有资格这样指责我,等奶奶让你当了总裁那一天吧……”
“够了!”张利亚突然喊了一声,指着门口,“请你马上出去!”
李玉筠平生第一次被张利亚斥责,惊愕地张着嘴,愣了几秒才回神,“你长本事了,居然敢这样吼我了。”
“有什么不敢的?”张利亚望着妻子梨花带泪的脸,心头矛盾,“你并没有比我高人一等。”
李玉筠咬着唇,指着张利亚,“好,看来你忘记了当初你是怎么求着我嫁你的……”
“是,我没忘,所以才更后悔。”张利亚痛苦地抹了抹脸,“现在请你出去吧,大哥已经说了,这里不是你撒泼闹架的地方。”
邱风听到张利亚说后悔,心头一惊,瞪着他,又看看李玉筠失落震惊的脸,重重一叹,正要说话,却见李玉筠已经转身冲出门口。
张明秋看着这一幕闹剧,直到门上呯地一声响,才回过神来,严厉地瞪着两个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利亚,你说后悔,是怎么回事?”
张利亚走到椅子上坐下,“我们谈事情吧。”
邱风也坐到椅子上,兄弟俩面对着张明秋。
“是这样,我刚刚在网络新闻里看到网友对滨洲事故的各种猜测,还有预购了七号楼的客户,要求公司出面公开事件内幕,”邱风面色凝重,“我们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资金危机,更大的是企业的信誉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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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入夜的第九街区。
夜之魅酒吧,招牌上蓝色的波浪一层一层,将暗夜装点上神秘的华彩。
邱风一进大堂,上次见到的那位经理走了过来。
“邱先生吗?”经理恭敬地问。
邱风点头,“是。我找夜先生。”
“请跟我来,”经理端过吧台上的托盘,上面放着两只高脚杯,酒杯里荡漾着红色的**。
邱风跟在经理身后,象上次一样,穿过大厅,走向那个黑暗的角落。
雕花屏风的后面,亮着昏暗的灯光。邱风走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经理将酒杯放下,转身向两人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你好,夜先生。”邱风见夜萤只是坐着朝他点了点头,便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夜萤听到这句“夜先生”,不禁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突兀地问道:“我是不是很黑?”
邱风愣了愣,“呃?这个……”暗暗打量起夜萤来,看到对方身上确是一身暗色衣裤,与夜色颇为相得益彰。
夜萤动了动身子,轻轻咳了一声,“咳,我穿得是不点黑,不象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高级管理者,哦。”
邱风有些不自在地,交握着双手,又摊开,“夜先生的衣服,很象你的风格。”
“哦?”夜萤有兴趣地坐正身子,“那么你说,我的风格怎样?”
邱风笑了笑,“神秘。”
夜萤轻笑一声,往沙发椅背上一靠,“那么说,我是真的很神秘了。不止你一个人这样说。”
邱风点头,“是的。我想,夜萤并不是你的真实名字吧?”
“当然。”夜萤端起桌上酒杯,自己先抿了一口又放下,这才邀请道:“上好的调酒,你试试看。”
邱风望了望桌上的酒杯,又抬头望着夜萤,“我在等着夜先生给我带来的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