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净如挫败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壮士断腕一般,与常太太轻轻碰了碰,“谢谢常太太盛情,我量浅,请多包涵。”说罢杯子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邱风也被常家根和他儿子轮流劝着,喝了几杯红酒,脸上泛起红晕。
许净如有些担忧地望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等下你还要开车,怎么办?”
邱风抚着额头,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没关系,没事的。”
常家根见他们似乎酒量真的很浅,也不再劝,吩咐服务员泡来一壳浓茶,给他们各斟了一杯。
邱风释然地微笑,望了望身旁脸色泛着红晕的女人。
许净如歉意地望着常家根,“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俩酒量都不行,不能陪常总尽兴了。”
常家根爬了爬头发,哈哈一笑,“没关系,我知道两位也算是爽快人了,生意做成了就行,哈哈。”
许净如高兴地点头,“那么,明天我到常总办公室签合同。”
“随时恭候,”常家根爽朗地说,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那位常公子会意地起身,许净如赶紧阻止道:“常老板,这顿由我来买单。”
常家根向儿子挥了挥手,笑道:“你们远来是客,该是我尽地主之谊,你们就不要客气啦。”
许净如不好再说,眼睁睁看常公子领了父命出门结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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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娅送着章嘉义出到医院大门,停在门口,咬着唇想笑。
章嘉义也紧抿着唇,望着张俊娅。
“明天你还来吗?”她终于开口,唇边一朵可疑的笑弧。
章嘉义点头,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你希望我来吗?”
张俊娅一歪脑袋,笑道:“我想,应该是奶奶比较期待你。”
章嘉义移开目光,沉思了片刻,才又回转眸光,凝定在她脸上,又
问道:“那么,你期待吗?”
张俊娅脸上可疑地红了红,赶紧将身子转了个方向,有些不自然地又手相扣,突然又望着他笑道:“你头发真的不热吗?”
章嘉义本来凝着心神,想听她的回答,却不料等来这样一句,挫败地轻轻摇头,抓了抓头发,“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很热?”
张俊娅笑望着他:“我感觉会诶。”
“那我剪掉好了。”章嘉义低头,轻叹着,“这个发型我留好几年了。”
张俊娅双手背到背后,捉侠地望他,“你感觉舒服就行,不必在意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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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宝马车驶进酒店停车场停好。
邱风掏出铁夹,递给前面驾驶座上的代驾司机,许净如忙说:“谢谢师傅,辛苦你了。”
代驾司机拿钱走了,安静的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邱风转头,望着旁边的许净如,伸手在她脸颊上抚了抚,轻轻说道:“你还好吗?没有醉吧?”
许净如拉下他的手,“当然没有,倒是你好象醉了。”
邱风打开车门,“下车走走吧。”
许净如也打开自己一边的车门,看邱风锁了车子,绕过车头走向她。其实她有些晕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样。
“你真的可以吗?”她质疑地望着他,走路还算平稳,“不会走到半路倒下吧?我可背不动你。”
邱风笃定地点头,盯着她看,“当然。但是,如果你急着要回房的话,我也不介意。”
许净如翻了个白眼,脚步一迈,朝酒店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你这边的工作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她轻声问着,想分散一些他过于专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伸手想拥住她,但又暗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见她相问,在她背后抬起的手又垂了下来,点了点头才回答,“这边的问题
比较复杂,估计需要一个星期。”
“这么久?”她吃惊地顿了顿,望了他一眼才经继续走,“是什么事情?”
邱风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一幢楼的地基塌了。”
她停住,转身望他,怪不得他会连夜疲劳驱车赶来,今天又忙得一身疲惫,想必事态一定很严重,但他却说得轻描淡写。
邱风看出了她的担忧,笑了笑,突然长手一伸,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会解决的,别担心。”
许净如闭上眼睛,伸手轻轻搂住他腰身,安慰地抚了抚他后背,“你一定很辛苦吧?”
邱风心里一阵惊喜,手臂用力搂紧她,哑着声音说道:“有你在身边就不会感觉辛苦。”
许净如却突然轻轻笑了一声,放开手,推了推他身子。
“我是说真的,”邱风怕她不信,急切地重申着:“只会对你说”
许净如还是推开了他,他不敢太过坚持,放松手臂,小心地望着她。
“我们去那边坐坐,或者回去休息了?”她看着他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倦意。
他犹豫了几秒钟,点头道:“那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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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虽然只喝了两杯,显然也能醉人。
许净如洗好了澡,不安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水声哗哗。
她感觉身上有些发烫,脸颊,甚至耳朵也有些发烫。
她一定是醉了。她抚着额头,懊恼地,思绪乱糟糟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醉了。
但是,不管他醉是不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都一定会发生。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点都不拒绝他继续登堂入室,入侵她的客房。
他明明可以另外开一间房的。
但她却没有阻止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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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