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2月1日,毛泽东又作了《整顿党的作风》的演讲,以三分之一的篇幅讲了整顿文风的问题,大力倡导反对封建科举式的八股文风。事隔几天,毛泽东又专题演讲了《反对党八股》。上述三篇文章,可以说是大众文学在中国共产党内的理论基础阶段,提高了认识,夯实了墙脚。
1942年5月,延安召开文艺座谈会,会议上提出大众文艺的概念,包括文学和艺术两种内容,并对大众文艺的性质、内容、意义和发展前景做了比较科学的证论。毛泽东在引言和结论这两个讲话中,将大众文艺的理论推了出来。
在引言中,他指出,大众文艺工作者要解决立场问题、态度问题、工作对象问题、工作问题和学习问题,所有这些问题的落脚点,是人民大众,即普通的老百姓、士兵、学生、工人。在结语中,他说:“对于中国和外国过去时代所遗留下来的丰富的文学艺术遗产和优良的文学艺术传统,是我们要继承的,但是目的仍然是为了人民大众。对待过去时代的文艺形式,我们也并不拒绝利用。但这些旧形式到了我们手里,给了改造,加进了新的内容,也就变成革命的为人民服务的东西了。”
接着,他又说:“那么,什么是人民大众呢?最广大的人民,占全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是工人、农民、兵士和城市小资产阶级。”这里他解决了两个问题,即大众文艺的目的是为着中华民族的最大部分人的,是按人口的百分比来分的,不是按阶级阵营来分,也不是按金钱多少的占有来分。其次,大众文艺对古今中外的文学艺术采取批判吸收的方针成长,也就是鲁迅说的拿来主义。
在结语的第二部分,毛泽东着重论述了大众文艺的普及与提高的问题。
首先,提高应该有个基础。“也不是把工农兵提高到封建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高度’去,而是沿着工农兵自己前进的方向去提高,沿着无产阶级前进的方向去提高。”也就是说,大众文化的提高,始终如一地要立足于大众。
其次,“普及的东西比较简单浅显,因此也比较容易为目前广大人民群众所迅速接受。高级的作品比较细致,因此也比较难于生产,并且往往较难于在目前广大人民群众中迅速流传”。“所以在目前条件下,普及工作的任务更为迫切。轻视和忽视普及工作的态度是错误的。”
其三,“人民要求普及,跟着也要求提高”。具体方法,“我们的文学专门家应该注意群众的墙报,注意军队和农村中的通讯文学。我们的戏剧团。我们的音乐专门家应该注意群众的歌唱。我们的美术专门家应该注意群众的美术。一切这些同志都应该和在群众中做普及工作的同志们发生密切的联系,一方面帮助他们,指导他们,一方面又向他们学习,从他们吸收由群众中来的养料,把自己充实起来,丰富起来,使自己的专门不致成为脱离群众、脱离实际、毫无内容、毫无生气的空中楼阁。”
在结语的第四部分,毛泽东提出:“文艺批评有两个标准,一个是政治标准,一个是艺术标准。按照政治标准来说,一切利于抗日和团结的,鼓励群众同心同德的,反对倒退、促成进步的东西,便都是好的;而一切不利于抗日和团结的,鼓励群众离心离德的,反对进步,拉着人们倒退的东西,便都是坏的”。而且这种好坏以动机和效果相统一来评判。
“按着艺术的标准来说,一切艺术性较高的,是好的,或较好的;艺术性较低的,则是坏的或较坏的。这种分别,当然也要看社会效果。文艺家几乎没有不以为自己的作品是美的,我们的批评,也应该允许各种各色艺术品的自由竞争;但是按照艺术科学的标准给以正确的批判,使较低级的艺术逐渐提高成为较高级的艺术,使不适合广大群众斗争要求的艺术改变到适合广大群众斗争要求的艺术,也是完全必要的。”在这部分,他还肯定了人性的存在,不过,他所讲的人性与人文主义者们讲的不同,叫做无产阶级的人性,亦即完全反对个人主义的人性。